第124章 父親您從今日之後，也無法離開侯府半步
「你母親的事情，你知道了嗎？」李老爺子找了個最好突破的藉口，「你也知道你母親出生鄉野，所以有些時候不識大體，你也不應該太與她計較。等這段時間過了，等你母親吃了苦頭，就讓你母親恢復自由吧。」
李珣之長發還滲著水意，氤氳著他的面容，也弱化了他而鋒芒和銳利，此時的李珣之靜靜站在李老爺子面前，就如同天上的明月般，賞心悅目。
李珣之見李老爺子一臉從容篤定的模樣，便知他還處於「夢」中呢。
他淡淡道：「父親，母親的事情是聖人的旨意，誰也改變不了。」
李老爺子眉頭緊蹙，「那是你母親，她只是因為只有和你分別，才會對你格外疏離，你……」
眼看李老爺子準備再次長篇大論，李珣之也不想再虛為委蛇，笑著打斷了他。
「父親，這麼多年過去，您為什麼還是這樣，一點擔當和責任都不曾有，也難怪祖父他老人家會直接將衣缽傳給我，想必是早就看穿了父親您的軟弱了吧？」
李老爺子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難以置信道：「你……你說什麼？」
李珣之目光淡漠：「兒子以為兒子說得很清楚，您一直一直躲在母親的身後，無論是什麼事情，無論您想要什麼利益，您都慫恿母親去爭去搶，若是母親搶到了自然最好。如果母親搶不到，您再出來『主持大局』，你以為掩飾得很好，可您的無能和窩囊，兒子從小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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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爺子臉色逐漸變得鐵青：「李珣之！你瘋了不成！！！」
李珣之搖搖頭：「兒子當然沒有瘋，兒子只是不想再哄著你們了，因為你們已經不重要了。」
從前的從前，李珣之就像個陌生人一樣，試圖融入這個家庭，試圖成為父母的驕傲，讓他們接受自己、喜愛自己、誇獎自己。
可在一次次受傷、死亡的邊緣，李珣之明白自己終究是不被愛。
無論是李老夫人還是李老爺子，又或者是在李青墨的眼裡。
他都是一個「外來者」。
一開始李珣之還對秦明月的話感到震驚，他說她不是他的第一選擇，他當時還想，禮法中還有「天地君親師」如何能輪到一個女子？！
可現在，李珣之似乎懂了這個「第一選擇」的重要。
因為在他的心裡……
他也想這樣，被人堅定地選擇一次。
以前的他唯一的至親就是李家的三人，而現在……他有了另外一個更想要保護的人，雖然她滿嘴謊言，對他以利用居多，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第一次這麼想握緊一個人。
不是因為血緣，不是因為姓氏，而是因為這個人她會記得他的傷口，會在他即將凍斃於風雪時，來到他的身邊，替他拂去所有的霜雪。
這就夠了。
他不想計較她為何回來，也不想追究她為何留在他身邊，他知道只要他足夠強大，只要他權勢滔天，她就會留在他身邊的，不是嗎？
用權勢、力量和身份、地位甚至是金錢留住一個人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他樂意之至，只要她開心、她願意。
所以再看李家的三人，李珣之當然再也沒有任何的負擔。
那日他挨下的二十多鞭，償還的可不僅僅是李老夫人，還有李老爺子。
在那日之後，他的父親母親都死了。
李老爺子臉色都白了，還在做掙扎：「你、你、你簡直不孝！你難道就不怕自己爵位不保嗎？！」
李珣之嗤笑道：「哦對了，兒子忘了告訴您，父親您從今日之後，也無法離開侯府半步。比起母親，您要自由多了。」
「你要軟禁我！你敢？！」
「怎麼，不滿意？那就和母親待在一起吧，你們夫妻一場，的確應該永遠永遠在一起，還有你們心疼的小兒子一起。」
李珣之抬手做了個手勢，立刻有護衛出現，捂著李老爺子的嘴將他強行拖走。
如果李老爺子這些年再關心李珣之一點，或者再了解李珣之一點，就會明白和李珣之的性格永遠是說一不二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秦明月。
所以從這日之後，李老爺子將和李老夫人、李青墨一起，「一家人」整整齊齊、相親相愛，直到生命最後的時刻。
……
秦宅。
秦明月看著一身皂角氣息的男人，顯然是沐浴更衣才來的撇嘴道：「你怎麼又來了？」
李珣之眉頭輕蹙：「不是你說的，要維護在聖人眼裡的不正當關係。」
秦明月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攤開手道：「那你把東西給我吧。」
李珣之不解：「你要什麼？」
秦明月瞪他：「銀子啊，我自然要銀子！你不給我銀子，天天帶著這麼多人吃我的和我的，可不得把我吃窮啊？」
言罷，秦明月還不忘把目光投向木魁、木鐵、木城等人，他們都是一群身高馬大、武力高強的漢子，想要維持那一身的腱子肉自然要靠吃肉！
「李珣之你這傢伙簡直太可惡了，你天天吃我的飯、睡我的……唔唔唔……」
敏銳察覺到秦明月要說什麼的李珣之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努力挽回自己作為主子的一點威嚴：「我給。」
秦明月眨眨眼，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又得寸進尺道：「我家只有兩位媽媽，做不了你們這麼多人的膳食，你讓田媽媽給我幫忙。」
「……我給。」
「還有……」
李珣之看她狡黠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為難自己呢，抬手緊緊摟著她的腰肢，將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給你，都給你，你晚上別求饒就是。」
秦明月：「……」咳咳，玩大了怎麼辦？
她連忙你從李珣之的手裡掙脫，將小靈犀一把抱起，笑道：「走吧靈犀，娘親帶你玩去。」
「汪汪！」
一人一狗就這麼將李珣之拋諸腦後，李珣之也不惱怒，索性替自己找了本書，坐在軟榻上看著他們玩鬧。
夏日的風吹過他的耳畔，燥熱又黏膩，但在李珣之看來，這是他此生吹過的、最清爽暢快的風。
……
一夜鬧騰，秦明月睡醒又是日上三竿。
昨日的李珣之特別磨人，一旦她不同意，他就會用那張俊美帶著紅暈的臉蹭他，纏著她，直到她最終點頭為止。
不得不承認，李珣之他纏人、美麗、危險又令她顫抖且無法自拔。
若是不考慮其他的，他的確是個非常完美的伴侶。
可是他身上偏偏有許多他無法忽略的東西，著實煩人。
秦明月換衣服出了院子，竟然看到了許多熟面孔。
「田媽媽？」秦明月愣在原地，「你們怎麼在這？」
田媽媽笑眯眯道：「小姐，侯爺說我以後就留在秦宅，從此之後我就是小姐您的人了。」
其他人也連忙應和。
「還有小的。」
「小姐，還有小的。」
秦明月發誓，她昨日絕對沒有問李珣之要人的意思。
她雖然喜歡田媽媽他們，可自己區區一個秦宅，和侯府那可是天淵之別。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自己小門小戶的，就算能將田媽媽他們要過來，那不是誤人前程嗎？
「不行，這不妥，我去和李珣之說說，你們不能留在這，這對你們而言不公平。」
田媽媽連忙勸道：「哎呦我的好小姐，媽媽願意跟著您。」
「是啊小姐，我們願意跟著您。」
「在您身邊我們高興。」
秦明月還是搖頭，就算她們願意，自己這秦宅只是二進，就哪裡住得下這麼多人？
簡直胡鬧。
秦明月氣勢洶洶準備出門，發現找管家正在街道上指揮工匠忙碌著。
「趙叔，您這是作甚呢？」
「哎呀，姑娘來了？」趙管家忙得滿頭大汗，樂呵呵道，「是這樣的，侯爺見您這個二進的院子有些小，已經將您四周的宅子都買了下來，待宅子拆了合併重建，您和侯爺以後就能住得寬敞些，靈犀也能隨意跑了不是？」
秦明月傻眼了。
買下來？！
她四周所有的宅子？！
不是……李珣之他瘋了？！
因為秦明月委實太震驚，一時忽略了「您和侯爺」四個字……
李珣之非常清楚秦明月的心思，一旦離開了侯府那座牢籠，她就絕對不會回去。
她不回去不要緊，他可以過來，總而言之這一輩子……不，是生生世世，秦明月都休想擺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