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郕王也明白此子斷不可留
秦明月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道:「聖人,這是秦家的孩子,而我雖然姓秦,但這個秦是秦明月的秦,是您親自允許的秦。」
言外之意是,她已經和秦家徹底斷絕了關係,秦家的孩子不能算她的弟弟。
聖人點頭,又道:「那就賜死刑吧。」
因為一切就發生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聖人已經無需別的判斷了。
秦盛輝一聽聖人要弄死自己,忙道:「不……不……我……我只是不小心才把他推下水的而已,而且長姐不是說了嗎?他沒有生命危險,為什麼要判我死刑!」
聖人可沒興趣和這種小東西爭吵什麼,冷冷道:「還不帶下去?」
「是!」
眼看暗衛要上來把自己帶走,一種巨大的惶恐籠罩了秦盛輝,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忙道:「不……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我、我是郕王的孩子!」
其實此時此刻,秦盛輝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郕王的孩子。
但事已至此,若說不是,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是為了活著,他也必須說自己是。
聖人嗤笑一聲,幽幽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竟然還敢污衊郕王,處理了。」
「是。」
秦盛輝本以為自己搬出伯伯,聖人應該會有所忌憚,不曾想他根本不曾有一點猶豫,暗衛們上前來想要執行命令,聖人突然想起什麼,高聲道:「嗯,等等。」
暗衛立刻停手等待聖人的命令,只聽聖人道:「去把郕王,嗯,還有小秦大人那所謂的父親都帶過來,也好讓他們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和真相。」
「是。」
秦明月一直垂下眼眸不言,而一旁的郕王世子也是臉色蒼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似乎備受打擊。
偶爾難過得很了,他還會從懷中掏出油紙袋呼吸兩下。
之前聖人聽人說了,秦明月用一個油紙袋就決絕了郕王世子的氣厥問題,之前他還有些不相信了,而今看來都是真的。
這個東西還真有用啊?
而太和公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輕輕往秦明月身邊挪了兩步,用手拽住了她的衣袂。
秦明月低頭看她肉乎乎的小拳頭,伸手握了握她的。
兩人對視的瞬間,秦明月用眼神來安慰。
太和公主似乎恢復了一些,還能對秦明月擠出笑容笑一笑。
郕王和秦齊峰都來得很快,兩人竟然在秦宅門前相遇了,看到彼此的瞬間,一種莫名的氛圍在他們之中流轉。
但很快這種氛圍就被打破了,郕王冷哼道:「看到本王,為何不跪?」
秦齊峰只能顫抖著下跪,以頭貼地一動不動,等郕王完全進入了秦宅,他才能起身,戰戰兢兢進入其中。
秦宅內有侍衛正在等候,一路將他帶到了靜心閣。
他還沒踏入其中,就聽到了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驚慌失措的秦齊峰根本顧不得什麼,連忙跑了進去,卻沒想到被人一腳踹在腿窩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盛輝的哭聲更大了……
「救我!救我啊!嗚嗚嗚!救我!!!」
這是兒子在對自己求救,就算秦齊峰很害怕,但是愛子的本能還是壓過了恐懼,他如同一條狗一樣,雙手雙腳並用爬到了眾人面前,高聲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他只知道是皇上宣他來的,至於為何宣他來,他根本不知道。
一邊求饒,秦齊峰還將目光投向秦明月。
「明月!快,你替我和皇上求求情,這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唯一的弟弟啊……」
秦盛輝一聽秦齊峰還要說自己是他的孩子,那即是想讓他死啊,忙道:「我才不是你的兒子!我娘說了!我是伯伯的孩子!伯伯!救我啊!伯伯!爹爹!救我!!!」
伯伯?
爹爹?!
秦齊峰整個人如遭雷擊,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兒子提起「伯伯」兩個字。
以前的他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的兄長們,難道說……不是嗎?
伯伯?
伯伯是誰?
爹爹又是誰?
秦齊峰猛然抬頭,冷不丁就對上了郕王晦澀莫名的眼睛,以前的他並未察覺出什麼,可現在看來……郕王的眉眼和秦盛輝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
秦齊峰目光來回在自家兒子和郕王之間流轉,半晌之後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般無法動彈。
秦盛輝還在哭,還在向自己的「伯伯」求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惡鬼。
聖人不悅道:「此人實乃刁民,方才郕王世子的伴讀就在湖邊,他竟然一把將世子伴讀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還用石頭砸他,哼,若不是朕恰好看到,那小小伴讀可能就要一命嗚呼了。而且說來也巧,那伴讀竟然穿著郕王世子的舊物……也不知道這刁民是想害伴讀,還是想害郕王世子,郕王,你說呢?他這個伯伯和爹爹,喊得到底是誰?嗯?」
郕王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滿臉恐懼和淚痕的秦盛輝,又看了看一旁的溫文爾雅,宛若美玉一般的嫡子。
他清冷空洞的目光叫郕王的心狠狠一痛。
一個是自己精心教養的嫡子,一個是能影響自己名譽、名聲和未來的,心腸歹毒的奸生子,根本不用想郕王就能做出判斷。
他抬腳將秦盛輝整個踹飛,怒吼道:「你是哪來的賤民!竟然敢污衊本王!」
秦盛輝重重砸在地上,當場吐出了一口老血,整個人都開始抽搐。
霎時間,郕王腦海又浮現了這些年來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說不痛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的血肉。
但他如果現在認下他,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而且這小子心腸十分歹毒,現在就敢謀殺自己的嫡子,將來再長大一點,豈不是連他這個曾經對他不好的父王都要遭遇毒手?
所以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郕王也明白此子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