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為何不抓緊時間,好好接納他的一切呢?
秦明月篤定秦家人到不了赤疆,倒不是秦明月要對秦家人下手,而是各方勢力都不會讓他們活著。
對於郕王妃而言,所有會和郕王世子爭奪利益的人,都應該是!
尤其是郕王的血脈,更應該消失。
流放之路何止千里?
她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們連屍骨都蕩然無存。
而對於聖人而言,郕王和郕王妃的嫌隙可是他最想看到的存在,只有他們夫妻彼此消耗,彼此猜忌,彼此忌憚,郕王才沒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郕王雖然沒有把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放到檯面上,但過去樁樁件件,哪個沒有他郕王的手筆呢?
所以就算郕王妃不動手,聖人也會動手的,他的目標只有秦盛輝,至於秦家其他人,就一起陪葬吧。
無論是處於誰的利益考究,秦盛輝和秦家都要死。
李珣之卻誤會了什麼,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秦家人好過的……」
秦明月看他眼裡殺意縱橫,連忙起身捧著他的臉頰輕輕一吻,看他眼神逐漸恢復了清亮才道:「笨蛋,不用你出手,他們不會好過的。你現在如果動了,聖人對你多有猜疑了怎麼辦?」
李珣之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啄,喃喃道:「你這是關心我?」
「你說呢?」
「……可是如果等聖人或者郕王妃出手,你生父的事情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了。」
「沒關係。」
「你不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不想。」秦明月語氣甚是輕鬆愉悅,「我那個所謂的生父,他不曾參與我的過去,也沒必要參與我的未來。為何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內耗和掙扎呢?」
李珣之愛極了她這豁達的模樣,輕笑道:「你說得對,我們就當沒有這個人。」
「嗯,還有一件事……」
「你說。」
秦明月將自己設下「仙人跳」來欺騙秦家的事情說了,得了李珣之一個淡淡的點頭:「好,我知道了。」
秦明月眨眨眼:「這件事情你知道?」
「嗯,你幾個月前就著手安排的,我當時擔心你,所以派人去查了查。」李珣之似乎怕秦明月不高興,忙道,「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想做的,我只是想幫助你。」
秦明月笑眯眯道:「好啊,謝謝你的幫助,請問我們尊貴的鎮遠侯是想要什麼謝禮呢?」
李珣之沒說話,目光下垂鎖定了她嫣紅的唇瓣。
秦明月也不扭捏,直接吻了上去,與他氣息交纏,與他緊緊相擁,與他不分彼此……
她喜歡他,無論是絕色的容貌還是身上怡人的香氣,她也享受他的憐愛。
這沒有什麼好避諱的……
未來她必然要離開他的,既然如此,為何不抓緊時間,好好接納他的一切呢?
他給的,她都要。
……
這日的秦明月格外熱情,纏得李珣之食髓知味,愣是拉著她折騰了大半宿,若不是念及她第二日還要當值,李珣之一定讓她徹夜無眠。
翌日一早,李珣之親自替她更衣梳洗,再一路護送到了文華殿,這才去上早朝。
老翰林們看著二人之間的粉色泡泡,只能喝茶的喝茶、看書的看書、發呆的發呆。
咳咳咳,畢竟小秦大人和鎮遠侯之間的事兒,那可是「秘密」呢~
……
秦明月本以為聖人和郕王妃還會稍等一段時間,但第一場雪剛剛落下,她就聽到了秦家全體病故的消息。
秦齊峰、秦盛輝、張氏還有秦家其他人,全部無一倖免。
唯一一個倖免的,應該就是秦明月那個從來不正眼看她一下的庶子小叔。
因為就他是從當值的地方被押往赤疆的,嚴格來說沒有和他們同行。
秦明月看著密信,撇嘴道:「不過聖人和郕王妃的人還挺隨意的,全部病死,而且還是一模一樣的病狀,也不怕郕王看出什麼貓膩來?」
李珣之一邊把玩她漂亮精緻的指尖,一邊鎖定了密信裡面描寫的「異常」。
「依你看,這個病症是什麼?」
秦明月眨眨眼:「這難道不是聖人和郕王妃動手的時候,隨便胡謅的病?等等……不對……」
如果是胡謅,那麼肯定會多寫幾個不同的「病灶」,而不是直接挪用一模一樣的。
要麼是聖人和郕王妃派出去的「儈子手」是個蠢貨,要麼就是秦家人真的是得了一樣的「病」病死的。
秦明月心中咯噔一落,連忙仔細查看書信里寫的「症狀」。
越看,秦明月的心就越是下沉。
李珣之見她眉頭緊鎖便道:「可是發現了什麼?」
秦明月點點頭:「如果秦家人全部得了同樣的病去世,要麼是他們吃錯了東西,中毒而不自知,要麼就是瘟症。」
上一世的秦明月此時還處於被李青墨囚禁、與世相隔的時候。
後來她成為孤魂野鬼之後,的確聽聞天朝大大小小發生了不少瘟症,有些瘟症找到了治癒之法,有些瘟症是自然褪去的。
秦明月之所以對醫書有興趣,是因為當年在邊城,李珣之最喜歡收集的都是醫書,裡面有不少針對瘟症的方子。
她若是能全部羅列出來,可能會找到應對之法。
「瘟症?你確定?」
「我只是推測,但不排除這種可能。若真是瘟症,必然越快處理越好,如實擴散開了,對天下和百姓不利。」
「好。」
「若是能親眼看一看他們的屍體……」
「不行!」
還不等秦明月把話說完就被李珣之一口打斷,「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真的是瘟症,秦明月去看屍體毫無疑問是極其危險的。
李珣之只要想想那畫面都頭皮發麻!
總而言之,不可能!
秦明月看李珣之臉色緊繃鐵青,忙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放心,我不看不看哈。」
李珣之沒辦法對秦明月下達什麼命令,只能用深邃瀲灩的鳳眸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一定不要以身試險,就當做是為了我,好嗎?」
秦明月從沒從他身上感受過如此強烈的不安……
這個男人,可真真會讓她心軟。
「好,我答應你。」
「嗯,你若是沒事做,就看看書,其他的交給我。」
「嗯。」
李珣之用力抱了抱她,又給她懷中塞了個溫度剛剛好的湯婆子,這才起身離開。
當務之急是確認,秦家人的死到底是不是瘟症。
與此同時,秦盛輝的死也傳到了郕王的耳中,他在房中呆坐良久,突然起身大步到了郕王妃的院子。
「王爺怎麼來了?」
郕王妃今日一襲雅致衣裙,用金絲做繡,看起來典雅又不缺華貴,而房間裡暖爐燒了好幾個,說一句暖如春日也不為過。
桌案上不僅擺著各種瓷器、玉器和點綴,甚至還有她讓花匠們細細呵護養大的、反季節的花兒。
郕王看著院內的一切,又想起自己那個莫名死於流放之途的骨肉,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蘇靜!是不是你讓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