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多少年了凌豐縣都是這麼過來的


  大夫們根本沒時間對口供,而今秦明月還在現場支棱著,他們也只能隨機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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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楚員外還算是個精明的,忙道:「呵呵呵……勞煩秦大人您如此費心,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有些頭暈腦脹的,夜裡還有點咳嗽,應當只是感染了風寒,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好了。」

  幾位大夫立刻抓住了關鍵「風寒」,決定等等醫案都往這邊靠就好。

  秦明月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任由大夫們一個個上前給楚員外把脈然後寫脈案。

  等所有大夫們都寫完,秦明月讓木城將脈案都收了起來,一頁頁翻過。

  果然上面寫的都是大同小異的方子和診斷,無非是「風寒」、「體恤」需要靜養芸芸。

  秦明月看完後點了點頭,高聲道:「桃夭,把本大人的醫藥箱拿進來。」

  「是!」

  桃夭從門外進來,熟練地替秦明月將就藥箱和脈枕放好,又細心將楚員外的手腕放在脈枕上,笑眯眯道:「楚員外無需擔心,我們大人可是整個京城一等一的杏林聖手,保證您的病症可以馬上藥到病除。」

  楚員外和大夫們人都傻了。

  「什……什麼?!」

  「哎呀,難道諸位不知道嗎?」秦明月一邊撩起袍腳落座,一邊似笑非笑道,「當初隔壁臨泉縣的瘟症,就是我親手寫的診斷書和治療之法啊。」

  楚員外:「!!!」

  大夫們:「!!!」

  好半晌,楚員外才結結巴巴道:「您、您怕是開玩笑的吧……」

  「哎,楚員外這話說的,我怎麼會拿楚員外的身家性命開玩笑呢?」

  秦明月說著,抬手搭在了楚員外的手腕上,指尖明明是柔軟的,可是在楚員外看來,這分明就是殺人的利刃啊……

  他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特別是聽到秦明月嘴裡念叨著。

  「風寒之邪侵襲人體,脈相主要表現為浮緊脈。浮呢,是因為風寒邪氣侵犯肌表,人體的正氣(衛氣)趨向於體表抗邪,導致脈氣鼓動於外。

  因此輕按即得,重按稍減,但無中空之感。緊呢,是指脈勢緊張有力,如繩索轉動或拉緊的琴弦……這是因寒性收引,導致經脈拘攣收緊……

  故而寒越重,脈往往越緊……寸脈候上焦、體表,風寒初襲,寸部浮緊之象會較關部、尺部更突出……諸位大夫,本官說得對嗎?!」

  大夫們對上秦明月似笑非笑的目光,哪裡還扛得住,連忙「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被楚員外逼著,這才寫下這些荒唐言論的。」

  「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被逼無奈……」

  ……

  秦明月看著這些老淚縱橫的老大夫們,心中並無多少波瀾,抬手一揮,木城等人就上前來將他們都帶了下去。

  楚員外滿身大汗,老臉更是一陣白一陣紅的,看得秦明月效益更勝。

  「楚員外這是怎麼了?果然是病了啊,這不,氣血都開始翻滾了,可要本官給楚員外施兩針?」

  楚員外咬了咬牙,索性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痛心疾首地勸說秦明月。

  「你……秦大人啊秦大人,您為什麼要咄咄逼人!我明明將銀子都給您了,您拿上銀子,好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渡過這三年的任期難道不好嗎?

  畢竟您可是京城裡的富貴人家,是權勢滔天的閣老之後,您遲早要回去的,又何必錙銖必較呢?

  多少年了凌豐縣都是這麼過來的,只有您愣是要打破這些平衡!您說您為什麼呢?您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這凌豐縣的百姓們哪裡知道什麼稅法正義?他們能有幾個黑面饅頭吃,能有薄田耕種,就已經是感恩戴德了。

  您非要給他們不該有的希望,然後三年之後拍拍屁股跑了,您說您這是何必呢?您這不是讓他們日子過得更苦更絕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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