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威震十州


  第229章 威震十州

  「本尊不會放過你的!」

  伴隨著墮惡天尊最後的叫囂,墮鬼法相徹底崩滅,散溢在半空中的墮土道則都被徹底磨滅,沒留下半分痕跡。

  「哼!

  就這點本事還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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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該擔心本君會不會放過你!」

  何青一聲冷哼,翻掌引動【鎮水】神通的本源道則,只見一道土黃色的光幕驟然在身前展開,光幕上流淌著「鎮壓萬水」的道紋,正是【鎮水】神通之能!

  黑水光柱撞在水幕上,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鎮水】本就克制水系神通,加之何青以息土道則加持,威能更勝數倍!

  「水系魔修也敢來招惹本君?!

  死!」

  一聲厲喝之間,黃色巨人揚手一抖,萬闕道宮一躍飛升至天穹上,陡然增大百倍,如似一座天宮顯化於世間。

  隨即就見,萬闕道宮內的每一扇宮門盡皆打開,浩蕩無窮的地闕之氣,如天河倒灌一般漫天直下,在海面上凝成一座足有千丈大小的巨大暗黃色的囚牢,將黑水玄蛇一下框入其中。

  只見囚牢壁上除了【地闕】道則紋路,還交織著【鎮水】的道則紋路,正是何青融合雙道則布下的——萬闕永牢·鎮水縛。

  黑水玄蛇一見情形不對,立時潛入深海,想逃出囚籠。

  何青也不管其舉動,只一聲低喝:「困!」

  暗黃色囚牢的四壁瞬間沉入海底,緊跟著驟然收縮,幾乎是眨眼之間,將黑水玄蛇死死鎖在中央。

  玄蛇瘋狂扭動身軀,蛇尾抽擊牢壁,但地闕之氣何其牢固,道則之力相互消磨間,【鎮水】反而滲入黑水玄蛇的法相之內,開始將之點點壓制,到最後,黑水玄蛇法相竟好似死蛇一般,被拘役在囚籠中,半分動彈不得。

  這黑水天尊亦是金丹中期,這黑水玄蛇的法天象地不比墮鬼法相,儘管被【鎮水】克制,但要以道則之力將之徹底消磨,可沒那麼容易。

  我沒那麼多功夫跟其在這多耗,而且時間拖久了說不得生出什麼變故。

  別看何青以一己之力,壓服兩大金丹中期的魔修,可他心頭清楚,墮惡天尊當真是純送,這傢伙也不曉得是缺心眼還是咋的,明明新凝聚的法相尚未圓滿,加之本身走的是雙法相的路子,單一法相對金丹初期根本沒有什麼優勢,結果還自信滿滿地送上門來,結果受道寶鎮壓後,又著急忙慌的自爆法天象地的法身,急於脫困,最後生生被何青打爆法相。

  可黑水天尊不同,這黑水玄蛇的法天象地融合了兩大道位的本源道則之力,儘管因為都是水系神通,被【鎮水】大為克制,但想要就此將之法相拆掉,根本是痴人說夢。

  黃色巨人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萬苗山,只見山中最高的萬仞峰直插雲霄,「起!」

  何青一聲暴喝,法天象地的巨手猛地探向山峰。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明黃色的萬闕地凝玄光如一道道光圈,從黃色巨人的掌中射出,將直插雲霄的萬仞峰層層箍起後,巨掌一把握住山巔,然後扯動層層萬闕地凝玄光形成的光圈,用力往上一提!

  轟隆!

  山石崩裂間,萬仞峰竟被生生拔了起來,地脈靈氣如巨龍般纏繞峰身,山中還有幾分青灰色的詭異光芒閃爍,卻是當初青皮活屍從秘境中降臨此處後留下的邪異烙印。

  「去!」

  何青托著萬仞峰當空砸下,山峰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撞向暗黃色囚籠中黑水玄蛇。

  「不!」

  黑水玄蛇感受到了危險臨近,道則之力洶湧而來,一邊抵抗【鎮水】道則的滲透,一邊瘋狂掙紮起來。

  可惜,晚了!

  轟隆!

  萬仞峰當空落下,普一接觸海面,整個海峽的水面幾乎一瞬間炸開,無數水柱沖天而起的同時,被【鎮水】道則層層疊加的萬仞峰,直若神峰降臨一般,剩餘的海水從中兩分,劈開一道數里長的海淵一般,讓萬仞峰以不可阻擋之勢轟然落下!

  「啊!」

  黑水玄蛇發出悽厲的慘叫聲,萬仞峰一舉將之鎮壓在海底的同時,從天而降的沛然巨力,混同著道道【鎮水】道則之力統統轟擊入了黑水玄蛇的體內。

  咔咔咔...

  黑水玄蛇的身上出現無數蛛絲裂痕,濁化黑氣更是止不住的從海底溢出,卻又被萬仞峰布下的【鎮水】道則瞬間抵消。

  噠噠噠...

  被炸起的水柱,復又從半空中落下,如似下了一場傾盆大雨一般,被劈開的海面重新合攏起來,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唯獨海峽之中驟然隆起一座數百丈高的山峰,當真是移山倒海,讓人瞠目結舌!

  黃色巨人立於天地之間,遠遠看了一眼,似乎還些不滿意,大手一揮,扯下身上的明黃道袍,將之一把拋向萬仞峰,重重息土道則頓如潮水般湧向了下方的黑水玄蛇。

  罷了,就這樣吧。

  也夠黑水老魔喝一壺的。

  而且那山峰之中還有邪異烙印,我雖說不懼,但若是被其滲入道則本源中,黑水老魔怕是要吃大苦頭。」

  何青抬起力拔萬仞峰的巨掌看了眼,只見指尖纏繞著一道道青灰幽光,顯得頗為詭異。

  這古鏡邪異果然有些難纏。」

  何青倒也不急著處理,一抬手在天穹之上劃拉開一道縫隙,黃色巨人隨之一躍衝出了現世。

  何青這一戰從域外打到現世之中,儘管時間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動靜著實不小,自然引得許多天君的關注。

  兗州,正一門,水潭倒影的宮殿中,清水天君身前一捧清水中倒映出的畫面,特別是看到千丈高峰從天而降,將黑水玄蛇一擊鎮入海底的畫面,整個人忍不住哆嗦了下。

  「息土天君的戰力竟強橫至此?!

  不僅以金丹初期的圓滿法天象地,力戰兩大金丹中期的魔修,」

  還一舉打崩墮鬼法相,又反手鎮壓黑水法相,特別是那最後一擊,若落在我身上..」

  清水天君聲音發顫,仿佛眼前看到什麼難以描述的景象,又想到自家宗門與萬闕宗比鄰而居,只覺如睡在猛虎身側!

  「傳我法旨!

  今年送往萬闕宗的供奉再加五成,三日內需得備齊,十日後由掌教親自押送!」

  西岐州,明淨宗,山巔那片虛空之中,一道光輪飛速轉動間,映現出道道光影,當中的景象正是息土法相大戰兩大金丹魔修。

  待看到黃色巨人鎮壓了黑水玄蛇法相後,虛空中傳出長長一聲嘆息。

  「當初便知此子不凡,卻也沒想到其恐怖如斯!

  證道不過三十餘年,竟將法天象地修到圓滿之境,配合那件上古道寶,更是戰力如此強橫!

  以初期修為,力壓兩大金丹中期魔修,日後其若是悟出道念,怕是要扶搖直上,成為最頂尖的天君存在!

  早知如此,便是付出再大代價也要將他拉入天正盟!」

  明天君又是一聲長嘆,隨即降下口諭:「傳令各脈!

  本宗日後與萬闕宗井水不犯河水,非必要之事,寧可稍作忍讓!」

  虛空深處的黑色古殿內,身披玄色斗篷的未知存在指尖猛地掐碎座椅扶手。

  「墮惡這廢物!

  謀劃之時信誓旦旦的,成天將息土當做小丑掛在嘴邊,結果堂堂金丹中期被息土當做臭狗一般完虐,這下全盤打算皆付東流了!」

  對面帶著白狐兒面具的人影周身道則劇烈波動,面具下的呼吸粗重起來:「你還在懊悔什麼,現在是咱們可能被尋出根腳來!

  沒想到息土的心思這般深沉,明明歸屬了大離仙朝,卻依舊和寒天君勾連如此緊密,那寒天君不僅出手護持門人,現在更是快摸到我根腳了!

  快點想辦法,不然息土和寒天君聯手起來,我...」

  斗篷之下紅光閃爍間,對狐兒臉面具喝道:「你也是堂堂中位天君,慌什麼!

  你將那出手暗算的法寶自爆便是。

  本君手上有因果異寶,能幫你抹除你與那法寶的因果線,寒天君與息土皆不通因果之道,根本追索不到你身上的。」

  帶著狐兒臉面具的人影聞言才沉靜下來,喃喃道:「看來得儘快對艮土下手了,否則不管是息土,還是那邪異,都要破壞我的千年謀劃了!」

  何青這一戰,以金丹初期獨戰兩道金丹中期的魔修,卻打爆墮鬼法相,鎮壓黑水玄蛇,如此驚人的戰果,自然是如驚雷般傳遍諸州,特別是環海諸州的天君,幾乎是各用手段目睹了全過程,紛紛大受震動,息土之名,威震十數州!

  而何青攜大勝之勢,並未直接回萬闕宗內,反倒是再度回到了晉州的現世壁障外,撕開一條縫隙後,一隻手探入其中,以萬闕地凝玄光牢牢籠罩住蘇青子的同時,亦將從寒螭秘境中出來後,被凝凍住的那位金霄宗弟子一把攝入了掌中。

  眼見明黃色大手,一把抓住二人徐徐縮了回去,金霄宗帶隊的兌形大君忍不住要開口勸阻,畢竟晉州可是金霄宗的地盤,他身為門中大君,若這般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被帶走,回宗之後怕是難以對門中上下交代。

  可他剛要張口,耳畔卻響起了自家天君的聲音:

  勿要多事!

  讓息土天君離去即可,他不會無端針對我金霄宗門下弟子的。

  另外,日後每次寒螭秘境的名額送予萬闕宗五個,你選個好時機,親自送上門去。

  這...

  兌形大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若非自家天君經常對自己耳提面命,聲音熟悉無比,他真要懷疑是不是什麼幻術。

  他心頭很清楚,自家天君可是最愛惜臉面的,在晉州地界上,讓其他天君直接帶走門中弟子,簡直是等同於打臉,放在過去,自家天君肯定不會答應的。

  莫非這位息土天君有什麼大來頭?」

  兌形大君自然還不知曉外間發生了什麼,只是注視著那隻即將消失在天際的明黃大手,心底里瘋狂猜測。

  何青自然不會關注一位真丹大君在想什麼,他將蘇青子與殺害羅霄之人帶出現世後,耳畔便響起了寒天君的聲音。

  「何道友,你之前所料無差,的確有人對你暗中下手。

  之前你這位門下弟子從寒螭秘境出來後,便有真丹一級的攻擊於暗中生出,要了結其性命。

  而且對方還偽作了【玄冰】一道的神通。

  本君親自出手要揪出幕後之人,但對方是通過一件上古靈寶隔空一擊,對方害怕本君追索出其根腳,竟是直接自爆了這件上古靈寶。

  說話間,一道森然白光包裹著幾塊法寶殘片,飛到了黃色巨人手邊。

  寒天君自然是觀測到了何青之前一戰的結果,對何青顯得更加客氣。

  「此番還要多謝寒天君出手相助,待我查明事情真相,之後再與天君一敘。」

  何青不欲在域外多待,收起寒天君送來的法寶殘片後便即大踏步離去。

  不多時,黃色巨人將蘇青子二人放回了萬闕宗內,萬闕道宮重新正位後,法天象地悄然散去。

  唰。

  萬闕道宮中的何青本體猛地睜開眼,一抬手,就見掌中多了一物。

  只見此物通體呈暗黃色,狀如一枚蜷縮的龍卵,表面布滿細密的土紋道則,每一道紋路都如活物般遊走,這正是何青朝思暮想的戊土元靈!

  此物頂端有一處凹陷,凹陷處凝結著一滴晶瑩的土黃色液珠,液珠中似有玄奧符文流轉,散發出濃郁的戊土氣息。

  何青以指尖輕點液珠,只覺一股厚重的土系道則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他的【戊玄】後天神通產生共鳴。

  「好個戊土元靈!」

  何青低喃出聲,元靈表面的土紋道則驟然亮起,化作一條迷你的戊土地行龍,趴在他掌心之上,發出細微的獸吼聲。

  他能清晰感受到元靈中蘊含的純粹戊土本源,此正是他衝擊【戊玄】神通本位所需的關鍵之物。

  「今日我力壓兩大金丹老魔,震懾暗中窺視之輩,短期內怕是無人再敢算計於我!

  我正可利用此機會,打個時間差,一舉證就【戊玄】,正式介入元土之局。」

  一念既定,何青再不耽擱,指尖掐動法訣,戊土元靈的土紋道則與【戊玄】後天神通交相應和。

  「以戊土元靈為引,凝我【戊玄】道基!」

  何青低喝一聲,張口吸入戊土元靈。

  而後,已然多次證道的何青,並沒有急著去交感道位,反倒是取出一個瓷瓶,張口服下數粒【妙悟丹】,待丹藥於腹中化開,心頭生就悟性靈光,他這才開始運轉《戊己玄定真訣》,交感元土道位。

  數日後,一道黃褐色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穿透萬闕道宮上方的穹頂,直連虛空深處的元土道位,牽引著【戊玄】道位中的本源道則之力一點點降下。

  不過就在異象生就得同時,萬闕道宮亦爆發出璀璨的明黃色玄光,籠罩住了原州大半邊的天穹,這自然是何青以法寶異象遮掩自己的證道【戊玄】的異象。

  萬闕道宮之中,接引了【戊玄】本源之力落下的何青,倏爾睜開眼來,感應了下因陀轉身像,並無異常後,再度服下數粒【妙悟】丹,在悟性靈光的作用下,證道進程被大大縮短。

  僅僅一日後,何青的肉身崩解開來,之前道化的【死劫】,凝為了一團青幽色的光團。

  百丈長的劫劍法相悄然降臨在萬闕道宮上方的雲海內,青幽色的光團只一模糊,便出現在了劫劍法相上,隨即融入了法相之內。

  剩餘的粒子化肉身部分則開始了道化重塑。

  「嗯?」

  中域極北之地,元天魔門的老巢中,一具巨大的銅棺之內,渾天魔主睜開了眼。

  「元土有異?!」

  銅棺之上登時黑雲翻湧,中心之處顯現出土行極天與土行地宮連結樞紐處的元土道位,就見巨大卻黯淡的星辰周圍,有一顆原本黯然的小星正在散發出清靈玄光。

  「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將【戊玄】神通本位化濁轉清?!」

  銅棺之中立時探出一根手指,點在了黑雲中央。

  不過片刻,渾天魔主震怒道:「是此前撿漏證道息土那個臭蟲?!

  此人證道息土不過幾十年,這麼快又攝入元土?

  究竟是何來頭!」

  渾天魔主越看越心驚,概因【戊玄】的化濁轉清速度極快,就這麼一會兒,小星已然被清靈玄光占據的七七八八了。

  「墮惡是蠢豬嗎?

  既已失了息土,還不把元土盯緊些!

  成日只知道內鬥,幾十年過去連個接續【戊玄】之位的人都找不出來?!」

  渾天魔主大動肝火,當年他被大離道主逼出洞天與之一戰,事後雖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卻被迫簽下了城下之盟,一甲子內,不得再出手。

  渾天魔主震怒之餘,立時推算了下情況,待發現自己手下兩大得力幹將,一者被息土打爆法相,一者被鎮壓在海底後,立時驚怒交加起來!

  「廢物!都是廢物!

  歷世幾千年的存在,竟被一個無甚根腳,證道不過幾十載之人,給打成這樣!

  不能再這般下去,息土此人過於詭譎,單持息土已然如此難纏,若讓之當真涉入元土,怕是要成為大麻煩!」

  一念及此,銅棺中的渾天魔主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另外兩具銅棺,最後咬了咬牙,對著左邊的銅棺發出輕喚。

  「老鬼,速速醒來吧。」

  一道道呼喚之中,渾天魔主的意識漸漸陷入混沌,銅棺的棺蓋亦一點點閉合,而其左邊的銅棺,棺蓋則一點點打開。

  片刻後,渾天魔主陷入了沉睡,身處的銅棺亦徹底合攏。

  而左側的銅棺中,一個極為強大的存在正一點點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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