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形勢翻轉
真一王不閃不避,南明離火劍直刺木錘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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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碎!」
劍上赤焰猛地爆發,木錘競如琉璃般崩裂,
枯榮神通的道則紋路被火焰強行熔斷。
真一王趁勢前沖,劍刃直指左側天君的法相:
「你的法相,也該碎了!」
唰!
只見真一王一抖手中南明離火劍,
登時化現出漫天赤紅劍光,
劍光如電,
帶著無可阻擋之勢,
接連穿透左側天君的法相腰腹。 「不好!」
左側木系天君亡魂大冒,正欲施展什麼手段,
可南明離火劍已然緊隨而至!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
那尊蒼青色法法相競被攔腰斬斷,
道則本源四散崩飛。
左側天君慘叫一聲,再無戰力可言。
居中的木系天君大驚失色,急忙催動青木神杖:
「青木神罰!」
轟隆。
只聽天穹上雷聲滾滾,
一道道青色木行神雷炸響, 目標直指真一王,
卻被南明離火劍一一斬碎。
真一王反手一劍劈向神杖:
「你的靈寶,也留不住!」
劍刃與青木神杖相撞的剎那,
赤焰順著杖身蔓延,
神杖表面的翠綠靈光瞬間黯淡,
杖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碎裂。
「不!」
居中天君睚眥欲裂,
卻見真一王劍勢再轉,
直指右側天君的法相頭顱。 右側天君早已被真一王的威勢嚇破了膽,見狀轉身便遁:
「撤!快撤!」
三位木系天君的聯手之勢徹底崩潰,剩
余兩人化作兩道綠光狼狽逃向潮州方向,
只留下左側天君的殘相在虛空哀嚎。
真一王持劍立於天穹,
南明離火劍上的赤焰愈發熾盛,
他望著三人逃竄的方向冷笑道:
「一心教?不過爾爾!
若非仙帝隱而不現,哪配備這等人欺上門來!」
真一王以一敵三,大獲全勝。
其麾下真丹大君見狀紛紛士氣大振。 「我王威武!」
一名絡腮鬍真丹大君一邊高喊著,一邊催動自身的火輪原道法相,
只見火輪碾過之處,一心教的真丹修士無人能擋!
其麾下其他真丹修士,亦是個個大發神威,
以少敵多之下,反將對面壓著打!
築基修士亦是爆發出驚人戰力,
數百名築基修士結成的離火千鈞劍陣,
劍光如赤練般穿梭,
威能無儔,
將一心教的築基修士打得大敗虧輸;
鍊氣期道軍則列成「火鴉陣』,
萬千火鴉撲向敵陣, 幾乎將一心教的鍊氣修士全殲!
「殺!
將這些一心教賊子統統趕出滁州!
真一王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戰場,
南明離火劍直指天穹,
一道貫穿天地的赤金火柱炸開。
麾下修士們如潮水般湧向前方,一
心教的木系修士本就被火行克制,
此刻更是潰不成軍。
有的被火輪碾成灰燼,
有的被劍陣洞穿法身,
有的則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僅僅半日之間,
一心教的大軍便被徹底趕出滁州地界,
連潮州邊境的防線都被真一王麾下的道軍順勢攻破。
「這真一王不過半年不見,競是厲害了這麼多?
一劍力壓三金丹,也算是其高光時刻了吧!』
何青半年多前才在武川鎮與之交過手,
只覺當日的真一王遠不及今日的實力,
甚至其當日還中了大離道主遺留的一劍,
法天象地被斬斷了一條胳膊的。
他的目光仔細查看真一王的法天象地,
最後目光落在真一王身前一顆懸浮的火團。
「這火團看上去不起眼,卻分明靈性十足, 且之前與真一王交手,他的火行神通威能可比不得眼下。』
何青只覺這火團怕是某種火行至寶,
不僅讓真一王短短半年就恢復了法天象地,
還大幅度增強了火行神通威能。
「只怕正是多了此寶,
再加之火系對木系的克制,
真一王方才能以一敵三。』
何青心知前後不過半年,
真一王卻能得到這般火行至寶,
這背後必有人相助。
「今日一戰,怕就是大離道主反攻之肇始吧?』
滁州一戰, 影響巨大,
且不談外界各方如何看,
僅僅第二日,
寒天君化身再度親自登門拜訪。
「何道友,
本君有要事相商,還請一見。」
萬闕道宮外,
寒天君的化身靜候於此,
可道宮之中卻遲遲沒有回應。
寒天君的化身在萬闕道宮外整整等了三日,
何青卻一直不曾理會,
寒天君無奈之下,只得讓化身離去。 「師尊,這樣對待寒天君是不是」
寒天君在萬闕道宮外候了三日,
期間請見了不下百次,
這般大動靜自然舉宗皆知。
李鳴權衡之下,還是來了傳道殿相勸,
可何青只冷冷的傳音回於自己的大弟子:
「之前商議攻略忻州、洛州,
寒天君拿走了大部分利益也沒覺得不好。
更早之時,我與之商議攻略真州,
他一氣拿走真州、密州,
還將萬州交給旁人,
為師也未曾說過半句! 老大,你記住,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前倨後恭只會徒然讓人發笑!』
何青心頭很清楚寒天君此時來訪的意思,
無非是看到滁州一戰後,
大離仙朝死而不僵,
火木道戰隱有波折,
想重新更易忻州、洛州的攻略方案。
可...憑什麼?
李鳴被何青斥退後,
其依舊穩坐萬闕道宮,不動如山。
不過寒天君依舊不死心, 之後又派金霞派掌教王道真來訪,
想憑藉其舊情,與何青一見,轉呈訴求。
何青依舊避而不見,只拿出一張手書讓李鳴轉交。
「一如前約。』
簡簡單單四個字,說明了何青的態度。
半個月後,
洛州上洛道爆發大戰,
此戰之慘烈,讓人咋舌不已,
金霞宗的深流大君隕落,
玄冰宗的新任玄冰大君同樣隕落,
元合宗的兩位大君雖僥倖逃過一命,
卻紛紛被打崩了原道法相, 一戰之下,
廢掉了四名真丹大君不說,
假丹真君和築基後期大真人傷亡數十,
至於築基修士和鍊氣修士更不消說,
據此戰存活下來的古月茹,
事後私下透露,
本就底子薄的玄冰宗,
此戰之下,
真丹,假丹,大真人,
除她以外盡歿,
其他出征的修士,則傷亡十之七八。
何青倒沒關注下修情況, 他盯著寒天君。
轟!
洛州的現世壁障外,
寒天君的法天象地被太吳王攔截於外,
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寒天君臉色一沉,
三水道則交織成冰藍灰黑的道域光罩,
砸向了攔在現世壁障外的紫紅色法相:
「死開!」
太吳王分毫不退,橫劍擋在身前,
劍上火焰如熔金般燒得道域光罩滋滋作響。
寒天君不敢怠慢,指尖掐訣引動【永凍】道則, 整片虛空瞬間凝凍成冰,可太昊王的掌中劍卻如破冰利刃,
一劍便將冰棱斬得粉碎。
「寒天君,今日本王在此,
你休想插手現世一戰,
本王也要你嘗嘗這束手無策之感。
開!」
太吳王一聲暴喝,法相暴漲至千丈,
周身縈繞的紫紅色紅顏化作巨龍,
龍首張口便噴出熊熊烈焰,
仿佛要將空間都融化掉。
寒天君被迫催動【聞水】死寂道則,
試圖以寂滅之力侵蝕太吳王的道焰, 可太吳之火代表生機,本就克制死寂,
烈焰所過之處,灰黑的死寂之氣瞬間消融。
兩人的法相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道則餘威震得虛空都泛起層層漣漪,
各方觀戰的強大存在也不由受到影響,
神識被湮滅在兩大金丹大天君的爭鬥餘波中。
當初在武川鎮一戰時,
寒天君和太昊王還打的有來有回,
雙方誰也奈何不得誰,
卻沒想到今次一戰,
太吳王大發神威,
競是一點點壓制住寒天君不說, 還將其逼入了虛天深處,
直到不見蹤影,無法探知。
「這兩個老鬼卻不知私下裡搞的什麼鬼。』
何青收回了旁觀的神念,
只覺得寒天君打假賽為免也太過明顯。
寒天君作為水行道主種子,
水火本是互克的關係,哪有這麼容易被太吳王壓制。
「寒天君怕是也瞄出一二不對,
要準備從火木道戰中抽身了。
只是他與萬木道主勾連頗深,
不付出重大代價,對萬木道主沒法交代。』
果然! 幾日後,
不知何處傳出的消息,
寒天君在虛空深處為太吳王重創,
甚至被埋伏的真一王還斬掉了法相一足!
經此一戰,
寒天君法相受損,大傷元氣,
名下的金霞,元合,玄冰三宗皆遭重創,
已然無力再戰。
此戰之後,
僅僅幾日,
寒天君麾下不僅退出了洛州,
之後還呼啦啦退出了忻州, 集體縮回了雲州、黔州去了。
反倒萬闕宗弟子,還留在忻州,
何青斟酌一二後,卻未下撤軍命令,
只讓門中弟子,以何啟炎為首,
轉進到了忻州西部,
背靠和州,進入相持階段。
所有人都沒想到,
在離火洞天墜落後的半年多時間內,
大離仙朝不僅沒被徹底覆滅,
還在東西兩線各自打出了滁州大勝與洛州大勝,
火木道戰就此進入新的階段。
三個月後, 初入金丹境界的李焱,自號焚火天君,
修為稍作鞏固後,
便盡起武川鎮剩餘修士、道軍,
大舉攻入齊州。
齊州西境本就被葉楚軒清掃了一遍,
東境則相對貧瘠一些,並無什麼厲害人物,
焚火天君麾下自是一路勢如破竹,
不過半個月時間,便全據齊州。
之後這位焚火天君卻停下腳步,
對洛州似無半分窺探之意,
關起門在齊州立基開宗起來。
局勢便這般僵持住了, 大離仙朝依舊據有東勝州,洛州,滁州以及忻州大半,
焚火天君占據齊州,
聲勢浩蕩的一心教僅有潮州一地,
萬木道主麾下的頭號大將寒天君,
卻以重創到無力再戰為由,悄然退出了這場大戰,
反倒是何青的萬闕宗還在忻州占下一角。
局勢就在這般混沌中僵持住了。
大半年後,
這一日,
何青心有所感,
隱約感覺到了沉土道位有所變化,
立時運轉【靈視】與【洞察】進行觀測。 卻見沉土道位依舊縈繞著重重迷霧,
但迷霧之中卻有暗黃色的光芒隱約透出。
「看來唐寶兒已然得了沉土的不滅金性,
已然到證道的最後一步了。』
一念閃過的同時,
眼見唐寶兒只要與道則共鳴,
在道位星辰深處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烙印,
便能徹底登臨沉土大位。
可就在這功成的剎那,
素繞沉土道位多年的迷霧突然劇烈翻湧,
如被無形大手攪動般凝成一道漆黑旋渦!
「這是.』 何青目光驟然一縮,
旋渦中驟然伸出上百道青灰邪異鬼手,直撲沉土道位星辰!
這些鬼手並非實體,卻帶著邪異特有的詭異侵蝕之力,
所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灰敗波紋。
「陷阱!
這是赤裸裸的陷阱!』
何青終於明白過來,這迷霧壓根兒就是沉土天君從大離仙朝得來的暗手布置。
當初,寒天君借邪異之手撬開了闐水道則缺口,
讓邪異占據了【冰寂】,以之牽制住寂滅天君後,
方才一舉占了【滅絕】,由此介入聞水。
不曾想,今日沉土天君與大離道主竟是以沉土為餌,
同樣以邪異為武器,要將寒天君探向沉土的爪牙一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