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地大勢【日萬拜年啦!】
但只要大離老鬼轉世之局浮上水面,
大庚與萬木二人窺破其中虛實,
到時候便是攪混水的時候。
只要挑起三方大戰,
再適當插手,讓某一方徹底隕落,
在這方天地被徹底抹除,
到時候,
天地之間應該能重生出些許太初鴻蒙之氣。」
說完,怪異人頭張口吐出一道青灰絲線,
卻是一團邪異氣息包裹的因果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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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又張開一吸,將其上邪異氣息完全吸入口中,
就剩下一團青光蒙蒙的純粹因果之力。 「滾出來!」
怪異人頭張口一聲喝罵,
就聽到倒吊的巨樹中驟然響起龍吟與鳳鳴,
但這聲音聽起來卻如同哀嚎。
緊跟著,
就見一個赤色圓球和一滴金色滴液從巨樹的樹冠上落出,
若有旁人見之,定會驚呼出聲,
只因這兩物正是珍貴至極的龍元與鳳髓。
「選哪個好呢?
阿巴阿巴。」
怪異人頭稍作猶豫後,
競是將二者與那團因果之力混在一起, 化作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怪異卵泡。
怪異人頭見此,仰頭大笑起來:
「雌雄同體,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阿巴阿巴。
去吧,
好生攪動一下這死氣沉沉的局面。」
話音未落,
那怪異卵泡化作一道流光穿出洞天,不知飛向了何處。
西域,
造化殿天穹之上,
彼岸洞天內的天地中央, 一張巨大的棋盤懸於天地間,
靈造道主與妙化道主各自坐於棋盤兩端,
正隔空對弈。
靈造道主指尖撚著一枚木、土、水三系道則交織的白色棋子,
妙化道主則握著一枚金、火二系道則凝合的黑色棋子,
棋盤上黑白交錯,隱現造化生滅的道韻。
吧嗒,
靈造道主落下一子,
卻見那棋盤上根本沒有縱橫的網格,
卻是現世的天地山川,
靈造道主這一子正落在了中域原州。
「這何青也不知是天道從冥淵深處挖出來的哪個上古老鬼, 不到百年時間,不僅直趨金丹後期,
領悟的還是太初道念,
若非這一紀並無土行成道的天地鴻運,
只怕天都要變了!」
妙化道主撚著棋子的手頓在半空,
一邊思索如何落子,一邊道:
「此子絕非安分之輩,
留著他早晚會成大患!」
說著指尖的黑子泛著鋒銳的金系道韻,
似欲也將棋子落在原州。
靈造道主見此連忙護住棋盤,不讓妙化道主落子。
「不可! 此子身負天命不說,還是因果道主布下的冥水棋子,
因果道主以應命筆書就歲月史書,早將他與冥水之局綁定。
我等若貿然出手,
無異於同時開罪天道與因果道主,
到時候得利的只有天道!」
妙化道主聞言大為不爽,
但手中的棋子確實沒再落下,
只有些煩躁的嘀咕道:
「五紀之末.五紀之末!!
偏生趕上這麼個時候,
做起什麼來,都束手束腳的。」
妙化道主口中的五紀之末卻是有大說法的。 此方世界的一個紀元,
一般是以某位道主的興起,以及一位道主的隕落為終結,
期間經歷的時間大致是三千年上下。
天道會從一紀之初,
就給出相應的預示,
但並不一定準確,
歷史上也出現過坎升離降的類似預示,
可最終隕落的並非火行道主,
無非是道主們用了李代桃僵的手段。
就如眼下的局勢,
大離道主只是轉世,
並沒有真正隕落, 何青之前對此是有誤讀與判斷偏差的。
而所謂的五紀之末,
指的是每過五個紀元,
天道就會在第五個紀元的末尾降下大劫,
結丹修士謂之四九重劫。
元嬰道主則謂之天人五衰!
「如果沒算錯的話,
因果道主已然歷經二十五個紀元,
這一次的天人五衰,
它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這才急著要奪取冥水,
分明是打著轉生避劫的主意。」 靈造道主似乎對因果道主的底細,知之頗深的樣子。
妙化道主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因果這鬼東西想取冥水道位,
可不單單是是為了轉生避劫。
它自知早就遭了天道厭棄,
生怕天道暗中搗鬼,
讓他直接轉生到天外去,
將他從這方天地中完全抹除,
這才想著爭奪轉世輪迴的天地權柄,
以之繼續與天道抗衡,
也保障自己轉生避劫的打算能順利完成。」
妙化道主一番話說完, 已將目光從原州挪開,
尋找新的落子之處。
靈造道主點了點頭,道:
「正因如此,
誰要壞了因果道主的冥水謀劃,
它怕是立時就要與之拚命的。
咱們實在沒必要此時與因果道主對上,
雖說他為了度過上次的天人五衰,
主動轉化為邪異,喪失了不少天地權柄與因果大神通,
但終歸是天地間唯一的元嬰後期,
我二人與之生死交鋒,只會兩敗俱傷。」
吧嗒。 妙化道主終於落下,
競是將黑子落在了雲州!
「那你說什麼怎麼辦?
總不能放任那何青繼續成長下去吧,
先砍其臂膀如何?
這寒天君對之助益頗多,
若此人成了坎水天命,
成就玄化萬鈞水極天的道主,
只怕於我二人不利。」
「寒天君?
此人成不了道主!」
靈造道主斬釘截鐵的道。 「哦?
何以如此篤定?」
妙化道主有些不解。
靈造道主也沒賣關子,只道:
「此人走的「極寒永寂』的路子,道念重在一個「寂』上,
但那聞水道位可是殘破的很,
從上古至今,
連續墜落了【冰寂】與【歸墟】(終焉),
已然道韻大缺,
他絕無可能走通「極寒永寂』這條路。
更別說他三水道域之中,
府水本為拚湊,本就與道念有一二不協的。」 妙化道主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但隨即煩躁道:
「那究竟該如何?」
「想辦法拉長這一紀,靜待變化!
或許到時候那何青陷入冥水之局,
因果道主直接將其解決了也說不一定。」
靈造道主給出了自己答案,
妙化道主聞言不由眼睛大亮,
似乎瞬間有所明悟,
提起落在雲州的棋子,
重新落在了西岐州。
他知道要拉長這一紀,
關鍵就在於不能有新的道主出現, 寒天君既無可能成就水行道主,
那剩下最可能成就水行道主的便是明天君!
而靈造道主亦提起落在原州的棋子,
隨後將之下在了東勝州上。
之所以如此,
只因拉長紀元的另一個要點,
便是不能過快出現隕落的道主。
冥冥中,
天地大勢變幻下,
這方天地的一個個主宰,
已然悄然落子。
三年後, 忻州西境的黃陽道上,
何正義周身土黃色道則翻湧,
息壤法相在他身外凝實為一隻巨掌,
巨掌表面流淌著明黃色的息壤靈光,
掌心托著一方暗黃色的土系道紋,
正是「萬壤歸元印』的道則顯化。
他證道【息壤】之後,
被何青賜予了二十粒【妙悟】丹,
憑此快速凝出了自身的原道法相,
而後便奉命南下,
主持和州、忻州大局。
但為怕何正義出什麼意外, 何青把當年歸雲宗奉上的先天靈寶「萬壤歸元印』,
也交給了此子防身。
也是有此寶在手,
何正義才能在忻州扛到現在。
他望著朝遠處遁走的旭陽大君法相,
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周身的息壤靈光也黯淡了幾分,
有感法力已然不多,他立時收回了原道法相。
「旭陽老鬼的道則之力越發精純了.」
何正義低罵一聲,神識掃過身後的戰場,
萬闕宗弟子的屍身與破碎的法器散落一地,
金霞,元合,玄冰三宗亦是損失慘重。
「又是一場苦戰,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何正義輕嘆了一聲。
過去三年,
大離仙朝好似一夜之間重新煥發新的生機一般,
開始頻繁的調兵遣將,
東西兩線同時開戰不說,
西線這邊直如瘋魔般連續反攻。
忻州東境早已失守,西境的防線也搖搖欲墜,
萬闕宗麾下弟子死傷超過六成,連他從和州帶來的何家嫡系都折損了近半。
「副掌教!」
一名大真人晃晃悠悠的飛遁過來,手中捧著一枚染血的傳訊玉簡,
「金霞宗傳來消息,深流大君..隕落了!」 何正義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金霞派掌教王道真的聲音帶著絕望:
「何真人,
真炎大君的新近得了一件先天靈寶,
實力大幅度提升,
我宗深流、千凝兩位大君聯手都壓制不住,
深流大君遭其反殺。
如今宗內弟子士氣大潰,
且死傷過於慘重,
這忻州西境怕是守不住了」
何正義一把攥緊玉簡,指節因過於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曉得王道真並未虛言, 當年洛州之戰,
寒天君麾下大敗虧輸,
深流大君便隕落了,
這位新的深流大君登位尚不足十載,
如今卻再度隕落,
金霞派卻有油盡燈枯之兆。
但是
「我離宗之前,天君親自對我有所交代,
不但將和、忻二州託付給我,
還賜下了這等先天法寶,
還予我副掌教之名位。
這是天君的親傳弟子都未曾有過的待遇。 可如今」
何正義擡頭望向北面,目光漸漸變得堅毅。
他心知自己已然把忻州東境弄丟了,
如果再往後退,豈非將整個忻州都丟了?
到時候,他拿什麼臉面對天君?
啪。
何正義一把捏碎傳訊玉簡,沉聲道:
「其他人我不管,我何正義絕不再退!」
說著,他引動周身土系道則,再度召喚出巨掌,
而後猛地一拍地面,只見黃陽道的焦土之下,
地脈靈氣如潮水般湧出,在地面凝成一個中等規模的黃色石堡。
「守不住也要守!」 何正義的聲音帶著決絕,
「傳我命令,所有弟子退入靈堡之中,
本君將建一百零八座靈堡,再以之布下「天地同歸大陣』!
我萬闕宗誓死.」
話音未落,
天穹上響起一個聲音,道:
「萬闕宗的小子倒是個硬骨頭,可惜沒用!」
吡。
天穹之上忽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如大日般熾烈的火紅身影擠入現世之中,
正是太昊王的法天象地!
其周身縈繞著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 手中赤焰巨劍裹挾著【吳陽】道則的煌煌天威,
徑直朝著何正義當頭斬下!
「太昊王?!」
何正義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想到堂堂金丹後期會突然對他出手。
瞬間,其周身息壤靈光驟然暴漲,
「萬壤歸元印』在他掌心化作一方暗黃色巨盾,
同時引動地脈靈氣凝成土黃色壁壘。
何正義將自己手段用盡,可心頭卻滿是絕望,
他曉得真丹還是比之金丹差的太多,
更別說太昊王可是金丹後期。
轟!
赤焰巨劍附著熊熊烈焰直斬而下,黃色壁壘頓時如紙糊般崩碎, 眼見就要落到「萬壤歸元印』化作的暗黃色巨盾上,
異變陡生!
無聲無息之間,
一個米粒大小的玄黃光點出現在數十丈大小的赤焰巨劍下,
可就是這小小一點光芒,
競是讓赤焰巨劍再無法落下半分!
緊跟著,
一個聲音從雲海中滾滾而來,
響徹和、忻、洛三州,
讓人聞之無不震顫!
「太吳王,
你是想讓你這一系死絕? 本君都未曾出手以大欺小,
你還敢越界?
當真給臉不要臉!」
話音落定的瞬間,
那小小一點玄黃光點驟然爆發,
化作一道細長的玄黃明光,
從赤焰巨劍上一划而過。
啪擦!
數十丈大小的巨劍,
競是瞬間沿著玄黃明光所過之處斷裂開來,
而後,
玄黃明光去勢不減, 直取火紅法相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