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原始重歸
嗯？
何青通過心神感應，發現不止一道因果支流出貨了。
金，金彩，紅色，
又是金色』
何青倍感詫異，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思索了半晌才喃喃道：
「也就是說隨著因果道主的元靈分裂，其自身的不滅金性也分裂了？
其元靈殘片或多或少附著些許不滅金性，而我散入上千因果支流的神念，
但凡該因果支流中有因果道主殘餘元靈的存在，就能盜取出那一部分不滅金性，從而才會造成這種情況？」
何青將分化的神念逐一感應了遍，出貨的因果支流足有上百，其中詞條最高品階達到了五彩。【詞條：升星合道（五彩）-落星重升，合道於天】
「看來利用邪異煉製出的極品黃龍丹的詞條品階高低，與一次性盜取到的不滅金性多募有關。因果道主不愧為極為高階的邪異存在，哪怕不滅金性分裂成大小不一的太多份，
煉製出的詞條品階都頗為不凡。
要知道何青上次煉製出五彩詞條的丹藥，可是靠的那百邪之邪。 而因果道主的不滅金性分裂後，其中最差的都是金色，最好的亦是五彩，足以說明因果道主的含「金』量！
「攸寧，你將金虎引導到我所在的因果支流中來。」
聽到何青的傳音，何攸寧立時將陳金虎引來。
「金虎，你稍後根據我給予的信標，尋到我神念所在的因果支流，將其煉製的丹藥，一一借假還真。」何青自然是要藉助陳金虎的因果權柄。
「只要將這些高品階詞條丹藥悉數轉移到現世，因果道主的不滅金性就去了大半。
哪怕還一息尚存，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對我再難有什麼威脅。
陳金虎聽到何青的吩咐，自是一一照做。
大半個月後，
待陳金虎頗費了一番手腳，將那粒【升星合道】五彩丹轉移到現世後，
此番藉助因果道主煉製的高品階詞條丹已然悉數轉入現世。
萬闕道宮內，
何青仔細盤點了下收穫，不由大為歡喜。 「那粒五彩丹且不說，另一粒三彩丹亦頗有可觀之處。』
【黃龍丹（神品）：能增進些許修為，且無丹毒。】
【品階：一階下品】
【詞條：忽略】
【詞條：忽略】
【詞條：忽略】
【詞條：神通轉化（三彩）-橫跨極天，隨心而轉】
除開這粒三彩丹，另有紅彩丹一粒，紅色丹藥兩粒。
金色和金彩更是數不勝數，值得一提的是，作為【菩提】的升級版金彩丹【覺證】亦有五粒。【詞條：覺證（金彩）：證悟我道。】
另外，金色丹藥中，除開大量基礎詞條丹藥，還有好幾粒【悟道】丹。
【詞條：悟道（金）--悟道登位，只在頃刻。】
「有了這批丹藥，我證道太初水行的把握倒是更足了！』 不過何青並未急著開始，何攸寧與陳金虎這半個月都累得不輕，他準備讓二人稍作休息。
「因果道主應是興不起什麼風浪了，但如吞天真魔一般的域外真魔還不知有多少隱於暗處。保險起見，證道冥水道位還是在因果支流中進行。
待拿下冥水後，順便以【終焉牢籠】的效果，
快速將真水洞天和太初先天真水神光，衍化到蛻變升華的臨界點，
之後直接證道太初水行。
再讓陳金虎以借假還真的因果權柄，將我證道之果轉移到現世。』
何青曉得自己這般操作，相當於先證冥水道位，再證太初水行，對陳金虎來說壓力不小。
不過
何青翻掌取出一物，卻正是一縷鴻蒙之氣。
「這最後一縷鴻蒙之氣便交給陳金虎，讓他臨時提升借假還真的權柄，
如此一來，當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無垠虛空中， 漆黑如墨的亂流翻湧不休，
九條黑氣森森的巨龍拉著一尊黑色古樸的巨棺，已然接近了極天的邊緣。
吼！
一條黑龍仰頭嘶嘯了一聲，
龍瞳泛著死寂的灰光，
其擡起一爪，朝著看似隨意的一擊，
卻將橫亘在前的虛空亂流直接撕裂。
「近了，終於接近了！
多少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黑色巨棺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滿含激動之情。
而隨著聲音的響起，巨棺表面的扭曲道紋仿佛活過來一般，散溢出濃郁的原始濁氣。
棺蓋邊緣更滲出一股股黑氣，九條黑龍立時大口貪婪地吮吸， 一條條黑龍的氣息瞬間達到道主層次，甚至猶有過之！
吼！
九條黑龍齊齊仰首咆哮，連虛空為之震動。
嗡
然而，隨著九條黑龍拉著巨棺再向前行，準備進入極天之內，
一道無形的極天壁障橫亘眼前，壁障上流淌著清靈道則，如琉璃般通透卻堅不可摧。
「誰敢阻我歸途？！
天道都不行！」
巨棺震動起來，隨著其內傳出的咆哮聲，
周遭虛空都被染成暗紫色，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又恐怖的氣息。
「去！
為本座打通歸途！」 吼！
九條黑龍似受到命令般，齊齊發出震天龍吟，
龍身驟然暴漲，龍爪抓著巨棺的鎖鏈，悍不畏死地朝著壁障撞去！
轟！
轟！
轟！
黑龍的龍首與壁障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龍鱗崩裂處滲出黑色龍血，卻依舊前赴後繼地撞擊。然而，那層無形壁障依舊巋然不動。
「廢物！」
巨棺內傳出沙啞而憤怒的暴喝，古老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開來，
「本座說過，哪怕天道也無法阻攔本座的歸途！
合！」
話音未落，九條黑龍周身的濁化道韻驟然沸騰，龍身開始相互纏繞、融合。 最前方的黑龍化作龍首，兩側的黑龍凝成龍身，後方的黑龍聚為龍尾，
九條黑龍竟在瞬息間融合為一條萬丈長短的濁化黑龍，橫於虛空之中，俯瞰著極天！
融合後的黑龍氣息暴漲，從道主層次一路拔升，一直到元嬰後期巔峰才停歇。
龍瞳中死寂的灰光被猩紅取代，周身散溢的濁氣幾乎將虛空染成墨色。
「撞！」
巨棺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濁化黑龍發出震天龍吟，龍身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極天壁障撞去。
這一次，黑龍周身的濁化道韻與元嬰後期巔峰的威壓交織，形成一道暗紫色的衝擊光柱，狠狠砸在壁障上。
琉璃壁障終於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卻依舊未徹底破碎。
「爆！」
巨棺內的聲音帶著決絕。
濁化黑龍沒有絲毫猶豫，龍身驟然膨脹，元嬰後期巔峰的道則之力與濁化本源瘋狂翻湧。 轟！
一聲驚天巨響，黑龍的身軀在壁障前轟然炸開，暗紫色的能量衝擊波如海嘯般席捲虛空，
極天壁障上的裂紋瞬間擴大，終於被撕開一道極細微的縫隙。
這縫隙剛一出現，陰陽極天竟是轟然震動起來。
仔細一看，才見是太清道位驟然爆發出璀璨的清靈光華，
一道無形的牽引之力如磁石般鎖住黑色巨棺。
巨棺表面的扭曲道紋瘋狂流轉，原始濁氣與清靈光華相互碰撞，激起層層道則漣漪。
九條黑龍融合自爆殘留的濁化道韻瞬間被牽引之力滌盪，巨棺化作一道黑光，順著縫隙徑直穿入極天。太清道位的光芒愈發熾盛，牽引之力將巨棺朝著道位核心迅疾而去。
就見巨棺如離弦之箭般順著縫隙竄入極天，只留下一道暗紫色的軌跡在虛空蔓延。
「天道，你阻不住本座！
哈哈！
哈哈哈！」 「嗯？」
萬闕道宮內，
何青從入定中醒來，深深皺起了眉頭。
「太極清玄陰陽極天內究竟出了何事？
剛才的動靜大到我直接被驚動。」
他心神一動，元靈化作一道清光直衝太極清玄陰陽極天，
片刻後，元靈化身穩穩落在太極道位星辰中央。
極天之內，太極道位的陰陽魚圖案正緩緩旋轉，
【太初】【太極】【太清】【太玄】四大道位呈四方之勢懸浮。
何青的神念如蛛網般鋪展，很快鎖定了異動的源頭一太清道位！
只見太清道位原本流淌的道則光芒中，眼下卻纏繞著一縷縷紫光，
這紫光看上去極為妖異，且隱含濁化魔氣的味道。 紫光沿著太清道位星辰來回遊走，隱隱散發出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
何青微一感應，發現這股氣息競不在因果道主之下，甚至與此前遭遇的吞天真魔的氣息不相上下！「這是...哪來的神秘存在？」
何青心頭一緊，心頭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他能清晰感應到，那一縷縷紫光順著太清道位的道則脈絡緩慢滲透，
太清道位的本源之力與紫光相互交纏，兩者竟是同時壯大起來。
何青的元靈在太極道位上盤膝而坐，指尖掐動太極道則，試圖以陰陽之力牽引來一縷紫光，一探對方虛實。
可紫光中蘊含的原始濁氣遠超他的預料，他的太極道則之力仿佛直接被屏蔽一般。
「這太清道位之主，究竟是何等存在？
其力量手段看來極為霸道。」
感受到濁化魔氣的存在，何青曉得此道位之主必是魔修，卻不知到底是元天魔門中哪一位。「難不成是哪一位古老的存在，轉化為了域外真魔的存在？
方才讓太清道位生出這般變化？」
聯想到此前吞天真魔的出現，以及因果道主自爆逃遁的隱患，何青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必須儘快證道太初水行，早日晉入元嬰後期才行！
更重要的是，藉助真水洞天的蛻變升華，再補充一波鴻蒙之氣才有底氣！』
一念既定，何青元靈重返本體。
萬闕道宮內，
何青本體睜開眼，
翻掌之間，太初先天真水神光雛形現於掌心。
「太清道位的異狀絕非偶然，不知是哪位古老魔頭甦醒了。
我與元天魔門的關係可是惡劣至極，不僅搶了元土道位，還將幾大仙鎮都推到了原本魔門的地盤中！說不得這古魔就會來尋我晦氣，只有儘快證道太初水行，增強自身位格與權柄，才能應對這未知的危機！』
何青當下再不猶豫，立時喚來了何攸寧與陳金虎二人。
中域極北之地，
元天魔門老巢深處，
三具巨大銅棺靜靜懸浮於混沌魔氣之中。 自極欲魔主隕滅於天劫後，
左側銅棺內的渾天魔主便自動甦醒，
可之後天人五衰降世，
為怕引來災劫，渾天魔主亦開始進入假寐修養的狀態，以此避劫。
就見銅棺表面的黑色道紋則緩緩流轉，吸收混沌魔氣的同時，亦將渾天魔主的氣息掩蓋，甚至隔斷了因果。
忽的，
老巢上空的混沌魔氣驟然翻湧，一道黑光如流星般砸落，徑直撞入魔門核心區域。
正是那尊從極天之外返回的黑色巨棺！
巨棺落地的瞬間，周身散溢的原始濁氣如墨汁般擴散，將周圍的混沌魔氣染成紫黑色，道紋中流淌的古老威壓讓整個老巢都劇烈震顫。
「這是..原始魔氣？！」
渾天魔主猛地睜眼，銅棺棺蓋轟然炸開，他化作一道黑芒掠出，看清黑色巨棺的剎那，臉色驟變，連忙單膝跪地，恭聲道：
「參見主人！」 黑色巨棺的棺蓋緩緩開啟，一道沙啞而滄桑的聲音傳出：
「渾天，這些年元天魔門境況如何？」
渾天魔主不敢擡頭，恭聲回稟：
「回稟主人，上古道戰後，鎮獄魔主被磨滅，屬下與極欲交替甦醒。
這些年，屬下與極欲都在布局，欲謀奪元土道位，以迎回主人...」
渾天魔主將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道出，
著重講述了何青搶奪元土道位，又劫滅極欲魔主，並證道太初水行的消息。
「何青？太初道主？」
原始魔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區區後起之秀，竟敢奪我元土道標，還滅我化身？」
話音未落，巨棺內驟然散溢出上百道紫黑魔氣，
這些魔氣直若巨大觸手般，竟是轉頭纏住渾天魔主的身軀。 渾天魔主大驚失色，試圖掙扎卻發現魔氣中蘊含的原始道則讓他動彈不得：
「主人」
原始魔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本座被放逐極天之外不知多少歲月，本源虧空嚴重。
你我同源，便委屈你為本座補全本源吧。」
紫黑魔氣驟然收緊，渾天魔主的黑芒開始被魔氣吞噬，他的慘叫聲中夾雜著不甘：
「主人...屬下願為您效命.啊！」
片刻後，紫黑魔氣收回巨棺，渾天魔主的身影徹底消散，只餘下一縷殘魂被魔氣包裹。
原始魔主的聲音在老巢中迴蕩：
「何青..太初道主..待本座本源恢復，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黑色巨棺緩緩閉合，重新懸浮於混沌魔氣之中，散發出愈發濃郁的原始濁氣。
始土洞天內， 萬闕道宮中央的因果通玄大陣已亮起暗金色道紋，
何青盤膝坐於陣眼核心，
周身縈繞著太初先天真水神光雛形的五色混沌光柱。
道宮外的土黃色平原上，
陳金虎立於另一座因果通玄大陣中央，腰間玉劍的卦象虛影緩緩流轉，周身暗金色因果道紋與陣基產生共鳴。
何攸寧懸於半空，天機鑒鏡背的幽冥鬼府圖案亮起，【北陰】【幽沉】雙神通本源道則如蛛網般蔓延，將內外大陣的因果道力串聯成網：
「師尊，內外大陣已勾連完畢，隨時可開啟天機模擬！」
何青點頭，古井不波地道：
「開始吧。」
何攸寧低喝一聲，天機鑒鏡面光影驟起，無數因果支流在鏡中顯化。
何青沒有絲毫抗拒，任由天機鑒將自己引入因果支流中。
啵 待水波蕩漾開，何青已然進入因果支流後，他喃喃道：
「因果道主雖已不足為患，但冥水之局並未完全解除，
冥水道位還需速證，否則遲則生變。」
說著，何青一翻掌，取出一粒丹藥，正是金彩【覺證】丹！
緊跟著，
他又取出一粒丹藥，卻是金色的【悟道】丹！
何青張口服下這兩粒丹藥，元靈隨即登入玄元萬化水極天，出現在【死劫】小星上。
待跨過靈根虹橋後，整個證道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他的元靈化身幾乎是剛在冥水道位中央坐下，便生出無數感悟：
「冥水者，生死輪迴之樞也，
以【死劫】定生死；
以【轉生】續輪迴； 以【冥淵】藏幽秘；
以【洞旋】洞玄機！
冥水道位星辰很快便散放出璀璨光芒，不滅金性融入何青的元靈之中。
整個證道過程僅僅只有幾天，何青已然在冥水道位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元靈烙印，
成功證道冥水！
「似乎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證道冥水之後，何青仔細感應了下自身，卻發現一切如常。
「看來因果道主已然無力干預冥水之局，我正好藉機速證太初水行！』
一念閃過，
何青再不猶豫，當即召喚出【終焉牢籠】，
構築出一個巨大的時域場，將自身與真水洞天包裹起來，
開始快速推進真水洞天與太初先天真水神光雛形的衍化。 某條因果支流的暗域深處，
青灰色的霧氣如死水般沉寂，
數十團殘餘元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正是因果道主自爆後分裂的元靈碎片。
這些殘片上裹著黯淡的因果氣息，正順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緩慢匯聚、
最核心的一團殘片懸於中央，其餘殘片如眾星拱月般圍攏，灰黑死氣在殘片間流淌，試圖重新凝聚出完整元靈輪廓。
忽然，中央殘片上的因果逃遁印驟然亮起，一道細如髮絲的青灰色絲線從印中延伸而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何青，你終於忍不住對冥水道位動手了！」
元靈殘片上顯化出一張人臉，人臉上滿是扭曲瘋狂的神色：
「你會死的！
而且會死的很慘很慘，你以為天道在幫你，我偏偏要讓你死於最酷烈的天道禁忌下！
哈哈！
哈哈哈！」 因果道主的瘋狂笑聲在暗域中來回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