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終章（完） 我為至高
歲月悠悠，
萬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一晃眼已然是萬年過去。
中域最南端的孟州，亦即數個紀元之前因果道主的老巢蓬萊洲，
萬年光陰流轉，已然讓此州褪去了昔日道戰的瘡痍，化作一片靈秀之地。
這一日，
孟州中央的蓬萊島熱鬧非凡。
內湖碧波蕩漾，湖心島上靈霧繚繞，湖邊圍聚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動，方圓百里內密密匝匝，粗略望去怕不是有百萬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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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衣衫各異，有修士的道袍，有凡人的粗布麻衣，卻都朝著蓬萊島中央的天木門望去，眼中滿是期待。
天木門是萬闕宗設於孟州的分宗。
今日乃是六月初六，乃是萬闕宗以及各地分宗舉行一年一度同修大典的日子。
一盛典源自萬年前太初道主道途大成後，其門下弟子為其慶賀所創，後推行至萬闕宗各分宗。最初，大典僅為修士交流道途。 可不知何時起，萬闕宗內傳出了一種丹藥，名為「血骨丹』，凡人服用之後可讓自身實力大增，以煉體入道。
後來，又有凡人煉體訣流傳於世，可讓凡人服用血骨丹修煉凡人煉體訣，最終以之踏入道途。由此，同修大典便也成了凡人與修士共襄盛舉的盛會。
人群中，一位面門黝黑的中年凡人攥著布包，他身旁跟著一名黃臉少年，少年捧著一本泛黃的《煉體真訣》看得津津有味，正是天木門免費發放的入門功法。
「老叔，吃了血骨丹當真能入門這《煉體真訣》？
我聽說只要開了一重體竅，就能搬起千斤巨石啊。」
黃臉少年張口詢問。
黑臉漢子笑著道：
「我原本也不信，可去年僥倖在道心試煉上拿了個乙上的評定，
這些仙師競當真給了我一百多粒血骨丹，我吃著丹藥煉了半年，居然當真就踏入了煉體道途，比村頭的王二牛力氣都大了！」
聽到中年漢子所言，周圍一個個人登時七嘴八舌詢問。
有的求教如何能道心試煉中堅持的更久；
有的又說道心試煉其實成績重要，重點是看能否觸發道主指點； 還有人說道心試煉另有他途云云。
眾人正說得起勁，湖心中央一道綠光綻出，
緊跟著，就見一道人影沖天而起懸於半空，細細一看，才見是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長眉修士。「同修大典，旨在凡人修士共證道途！
今年還是老規矩，以道心考核論高下，凡參與者，最低能獲得三粒血骨丹。
若獲甲等者，可一次性得到千粒血骨丹。」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
長眉修士見此提了口氣，聲震全場道：
「但爾等需記得，無論血骨丹，亦或凡人煉體訣，皆是太初道主對於世人的饋贈。
只望此世之人皆有踏進修途的希望.」
長眉修士舌綻蓮花，只把太初道主吹得比天還高。
周圍凡人儘管每年都會聽到這番話，但一個個還是做出感恩戴德的樣子，
畢竟這血骨丹每一粒據說都是太初道主親手煉製的， 就連同修大典每一年的舉行之期六月六日，據說都是太初道主的生辰！
「恭祝太初道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懂規矩的凡人已然齊刷刷地跪下，口中開始祝禱。
待一番此起彼伏的祝禱聲結束，那位長眉修士聲震天穹道：
「貧道宣布，今年同修大典正式開始，欲參加道心試煉者，稍後自行入湖。
另外，若有人當場服用到聖丹，一氣沖開三重體竅，又或顯化出靈根者，可入我天木門外門！」長眉修士一經宣布，蓬萊島周圍聚集的百萬之眾登時沸騰起來。
那位黃臉少年則一臉疑惑道：
「老叔，這位仙人說的聖丹是啥？」
黑臉漢子撓了撓頭，他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只是第二次來參加同修大典。
不過這事兒並非什麼秘辛，旁邊就有人道：
「你們連這都不曉得？
這血骨丹可是太初道主大人親手煉製的，外界無人能煉不說，連丹方都尋不到。 而傳聞太初道主大人早年是煉丹師出身，於煉丹一途上擁有神鬼莫測之能。
其煉製的丹藥中，往往偶有一些丹藥擁有不可思議之效。
或延年益壽，或讓人長出靈根，又或修為突飛猛進，一舉破開數重體竅。」
這人看似了解不少，一旁卻有人補充道：
「不止這些效果，我二姨的姑父家七小子的娘家，有個半大小子第一次參加道心試煉就得了聖丹。服下之後競是在體內生出一枚劍元，據說是劍修求而不得之物，當場被萬木門內的一位真丹大君收為了親傳弟子！」
「怪不得這些年參與同修大典的修士越來越多，聽說還有鍊氣後期的修士，偷偷摸摸偽裝成凡人，想混進道心試煉，就為了能得到一粒聖丹！」
眾人又七嘴八舌說起來，黃臉少年卻敏銳把握到關鍵點，連忙問道：
「那如何辨別聖丹啊？」
「簡單，尋常血骨丹丹身光潔圓潤，可聖丹卻在丹身上有玄奧的紋路顯化，一眼就可分辨出來。」黃臉少年連忙記下，正準備說一聲謝謝，卻見蓬萊島上泛起一層碧波，一層層碧光如圓環般散開。「道心試煉開啟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人群紛紛涌動起來。
黃臉少年卻沒輕動，因為他發現身邊的人往前走不了幾步，就會被一道碧光捲住，然後整個人消失無蹤。
「老叔，這也太神奇了吧？」 黃臉少年一回頭，卻哪還有黑臉漢子的身影。
他心頭有些發慌，可旋即對自己打氣道：
「張沉九，你行的！」
說完，少年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前而去。
蓬萊島中央，
湖心的天木宮內，
蘇青子正盤膝坐於中央感悟著本源道則之力，忽地，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睜開眼道：
「進來吧」
話音剛落，那位長眉修士從外間走了進來，躬身稟告道：
「門主大人，今日上宗送來的三千萬粒血骨丹已然全部發放完畢，只是.」
「莫要吞吞吐吐的，有話直接說！」
蘇青子眉頭一皺，金丹天君的威壓微微散溢出來，長眉修士頓時只覺氣都快喘不過來，連忙道：「上宗申斥本門，言連續三年時間，妖骨、木鈴花等材料上繳份額縮減。 還說. ..若是明年依舊這個樣子，會有巡查使親自來與門中說話。」
蘇青子聞言心內嘆了口氣，她心知門中如今主事的是白慕凝，
此女向來剛強，對各種任務的完成度看的極重，又是道主枕邊人，下面人根本無力反抗，哪怕蘇青子亦不敢。
蘇青子這萬年間已然轉世過十餘次，若非當初當過一段時間的萬闕宗代理掌教，又與道主大人是舊識，還輪不到她證道的。
就這個天木道位，還是六千年前，第六次轉生後才排到的。
可惜，由於終非太初道主的嫡系，在宗內暗鬥中失敗，被近乎流放般，弄到了這孟州。
看似分封孟州，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天木門，但此處距離太州距離數十萬里之遙，完全就是流放。「道主大人已然萬年時間未曾露過面，但無論血骨丹，天靈丸（兵糧丸），又或聖龍丹都源源不絕從宗內流向各方，說明道主大人一直在。
白慕凝年年催討各種靈藥材料，也是為了道主大人所需，看來不能繼續拖著了。』
蘇青子嘆了口氣，非是她故意不盡心，只是這孟州雖是大州的底子，可早年被因果道主禍害得不行。後來，又經歷了道戰，
哪怕萬年過去，依舊未能恢復到完整，各類靈物產出大打折扣。
「實在不行，只能走一趟南域，問老掌教借些了。』
蘇青子口中的老掌教自然就是李鳴。 作為太初道主的開山大弟子，當年轉世之後儘管失去了大部分記憶，但卻變得天資上佳。
後來證道牝水後，領悟出了「天月時輪』道念，待上個紀元明天君徹底隕落後，他證道了明水道位。加之，兩個紀元前，萬木道主隕落後，李鳴悄然證就了兩個木系道位，
競是以水木並修之法，一舉證道，成為了天月時輪天時道主！
如今全據南域，為此界之中不可忽視的存在。
蘇青子覺得自己以李鳴的情分，對方應該會幫自己的，畢竟當年李鳴轉世之後，連自己髮妻嘉瑞縣主都毫無印象，卻偏生記得她。
主意一定，蘇青子幾日後當真前往南域拜訪。
可等她降臨到南域中心的萬木境太建山中的天時宮後，卻被告知天時道主前往東域拜訪自家師弟九幽道主去了。
東域，
天殘之地。
萬年前，太初道主與原魔邪異大戰於此，將現世打殘一角，天殘之地由此得名。
不過如今，這天殘之地已然有了變化，
儘管缺口依舊存在，可無窮無盡的滄溟水並未再流向虛空，而是匯入了一條黑白流轉的長河中，正是通過九幽惡土的奈河！ 「師兄，此番請你前來，乃是想借你的時間靜止之能，讓天地靜止剎那。」
奈河之上，五道人影齊聚，分別是李鳴，葉楚軒，何攸寧，何正義，陳巧巧。
若有當世之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呼萬闕宗五大巨頭齊聚，只怕要搞什麼大動作。
事實上也沒錯，作為萬闕宗內何青之下，僅有的五位道主，齊聚於此，自然是要有大事進行。現在正說話的便是葉楚軒。
他當初得了「黃泉鬼府，九幽惡土』道念，很快便趁著原始魔主身亡，元天魔門徹底覆滅的大潮中，湊齊了自身證道的道位。
並於原始魔主隕落後的第二個紀元，土德天運降臨後，成功證道，被世人稱作九幽道主。
葉楚軒向來是想要有所作為的，尚未證道九幽之前，他便在東域的天殘之地苦修了整整一世千年。後來，證道九幽後，他一直想將天殘之地化禍為福。
簡言之，就是準備將此地當做現世連通九幽黃泉的一個通道。
可惜，他初成的九幽洞天根本做不到這點，無力堵住天殘之地的現世缺口。
好在這一境況於上個紀元，何正義「借位』冥水，以水德天運證道了奈河之後，有了實現的可能。奈河洞天化作了連接現世的這條長河，另一端直接接入了他的九幽洞天，葉楚軒的構想由此得以一點點實現。
李鳴聞言皺了皺眉頭，道：
「讓整個現世靜止剎那我倒是能做到，只是這麼短的時間，你又能做到什麼？」 「重構幽冥，映入現世！」
葉楚軒野心勃勃的道出自己的目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何正義與自己的親傳弟子陳巧巧。
前者不用再多說，陳巧巧的際遇則相對奇妙，因為此女機緣巧合下，於本紀元中得到了黃泉道主遺留的部分道念，正是陰陽路！
而更為巧合的是，此女於上個紀元，冥冥中有所感悟，稀里糊塗的證道了原始魔主隕落後，空懸出來的「太清道位』！
太清作為陰陽極天的一員，自然身具陰陽屬性。
陳巧巧便以自身的氐土道位為根本，以太清連接陰陽，再混以某個水系道位，
同樣以並修之法一舉證就了陰陽路道念，步入了道主之境，被世人稱為勾陳道主。
當年，黃泉道主所掌握的天地權柄為幽冥輪迴大道，本就是由「黃泉鬼府，九幽惡土』，「奈河』，「陰陽路』三者共同構築的。
只是如今葉楚軒，陳巧巧，何正義分掌其中一部分權柄。
若三人互不相識，或者沒有這麼深的淵源倒也罷了，可三人偏偏不僅相識相知，又都是何青嫡系，加之何青又開創出史無前例的「借位』之法。
葉楚軒便依靠【覺證】丹給予的悟道靈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那便是三人相互「借位』，共證幽冥輪迴大道，一如當初靈造道主與妙化道主共證造化大道那般。為怕李鳴還不清楚，葉楚軒又多做了兩句解釋，道：
「師兄，我三人相互借位，共證幽冥輪迴大道，對現世萬靈亦可謂大功德。
只是三人共證，哪怕心意完全相通，要將幽冥輪迴重新具現於現世，也可能在現世剎那反噬下心神失守，從而造成不可預測的結果。
所以還需藉助師兄的大神通，讓現世靜止剎那，讓我等三人能一舉在重構的幽冥輪迴權柄映入現世。李鳴倒是聽明白了葉楚軒的盤算，眉頭微皺道：
「能成嗎？
師尊創出的「借位』之法，我也仔細參悟過，但那只是針對道位一級的力量，你直接用來共證大道.要知道完整的幽冥輪迴，可是元嬰後期大道主級別的力量層次，你確定把握的住嗎？」
葉楚軒搖搖頭笑道：
「自然是沒一定的把握，不過有師妹在，咱們共入因果支流中試試手，踐行一下是否可行，當是可以的吧？」
說著，葉楚軒看向對面一身氣息玄妙，看上去極為神聖莊嚴的何攸寧，道：
「還請師妹相助。」
何攸寧自周天仙府得了鴻蒙至寶的指引後，已然於上個紀元，一舉證道了「天命因果』道念，被世人稱為命因道主，
何攸寧淡淡點點頭，道： 「師兄只在因果支流中做一二嘗試倒也不妨，但是」
何攸寧的話尚未說完，眾人瞬間齊齊擡頭，卻見天穹上乍現一道玄光，玄光中顯化出一張人臉。五人一見人臉，紛紛神情一肅，恭敬道：
「參見師尊（老祖）（祖師）。」
人臉的嘴巴微微張合間，何青的聲音在天邊炸響：
「回宗。」
簡簡單單兩個字，傳遍四海八荒，東西南北中各域。
一日後，
萬闕宗內靈壓澎湃，道則之力變幻萬千，複雜至極。
卻見通天峰下，數百名修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這些人看似不起眼，連上峰的資格都無，可仔細感應一下，這些人競無一不是真丹大君！
而通天峰頂上，幾十名金丹天君亦是各自成群，站在傳道殿外。
這些金丹天君都只是小位天君，連進入傳道殿的資格都無。
而大殿之內，一眾中道位，強道位的金丹天君亦一個個默然靜立，等待著什麼。 再往上去，藏於雲海之中的太初洞天之內，何青盤膝坐於萬闕宮中央，白慕凝隨侍在側。
五大道主一級的徒子徒孫，並立於殿中。
已然證道金丹，但並未成就道主的老四張晉和老五玉蟬，則如兩尊門神般，守候在殿外。
「今日叫你們回來，是因為為師準備終結這一紀。
不過此紀又是五紀之末，你等可做好迎接天人五衰的準備了沒有？」
何青一句話道出，登時如同在平靜的湖水中扔下了萬斤巨石，整個湖面瞬間炸了！
「師父，為何這般突然？」
葉楚軒頗為詫異，連忙出聲詢問。
「因為時間到了。」
何青並未說的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該做抉擇了。
過去的萬年之間，何青按照自己的計劃，以自身煉製的丹藥，將此界近乎所有人感染成了與自己相同的邪異存在。
他遭受的法力之衰從一開始就無法完全禁錮他的法力，他甚至能憑藉鴻蒙之氣短時間內催動大部分法力。 故而，何青得以用法力大量煉丹。
而從前兩個紀元開始，他當初承諾給那些道主的數個紀元保護到期後
他開始將此界的所有道位都換上了自己扶持的弟子，這些弟子都大量服用過自己煉製的靈丹，甚至是詞條丹。
也正是因此，才會造成萬闕宗的盛況。
事實上，何青曉得自己成為了此界實質上的人道共主！
他亦能感受到，人道之力正源源不絕的聚集在他的太初洞天內，幫助他一點點衝破天道加強又加強的法力之衰。
沒錯，萬年前，天道降下的法力之衰，時至今日尚未完全渡過。
天道是想以此壓制何青完成一念化神的過程，然而何青悟出人道共主之法與之針鋒相對。
何青之所以選擇在此時終結紀元，是因為他感受到源源不絕的人道之力已然要讓他「爆炸』。此爆炸非彼爆炸。
簡言之，何青自身被天道劫力壓制，人道之力實則也被壓制住，可這份力量一直在積蓄。
每多一個凡人煉體入道的修士，人道之力會強大一分；
世間吃過何青丹藥的人，無論修為突破，亦或成就築基等境界，都會讓人道之力更為壯大；特別是證道神通本位，又或成就金丹道位； 更別說證就道念了。
何青感覺再這般下去，等他徹底衝破天道劫力壓制時，到時候衝破束縛的人道之力，會直接推著他衝出此界。
這就是何青所謂的「爆炸』。
因為力量的堆疊是不可逆的，一旦突破某個界限，整個人世界都會「恭送』他離開。
何青不想被迫做出選擇，他從來都是想把握主動的人。
所以，他準備提前終結本紀元，引下五紀末大劫，在天道劫力最強盛的時候，一舉衝破法力之衰。度過這最後一衰，完成金身永證，也試圖控制一下人道之力。
聽到何青所言，葉楚軒面露一二失望。
何青明白他心中所想，只道：
「楚軒，證道不必急於一時，經歷一次天人五衰，再進行大道共證未必是壞事。」
何青之所以要將幾人叫回來，也是怕葉楚軒幾人真就把幽冥輪迴大道共證了，
他估計幾人共證功成之日，就是自己離開此界之時。
「難道天道從一開始就算到這一層，是準備將我送出此界？ 何青心頭生疑，他本是琢磨出這個法子來對抗天道，可沒想到最終讓自己走上了另一條路。「罷了，力量強到被送出此界，總好於被坑。』
何青不再多想。
葉楚軒則連忙調整自身，隨即問道：
「師父既準備終結此紀元，卻不知準備如何著手？」
這一紀元中，既無人成道，亦無道主隕落。
而前幾個紀元，依次是萬木，大庚，靈造三位道主分別隕落，他們代表了舊時代的終結。
現在的域內，非萬闕宗之人不可成道已然是天規鐵律一般的存在。
「此紀元的天運已然被悄然取走，這一點不用擔心。
至於隕落的道主，你們也不用擔心，當年我並未對那無極魔主趕盡殺絕。
這些年來，他的轉世靈光一直被我壓制在冥淵內。
十多年前，他才被我允許轉世。
如今他的轉世之身已然被我鎖定，翻掌間便能將之徹底滅殺。』 何青道出了在場眾人唯有何攸寧知曉一二的秘辛。
當前紀元的天運本是金德，但千餘年前已然被陳金虎用特殊手段偷走了，
這傢伙於數百年前，以其獨門的借假還真之法，證道了因果相關的某個道念，如今同樣是道主一級的存在。
眼見何青安排周詳，一眾人也沒再說什麼，都各自回去準備渡劫。
只是離開之前，何攸寧隱約感應到了什麼，不由看了眼白慕凝，落在落在其腹部，但並未看出什麼異樣。
待眾人離去，包括白慕凝也離開後，何青喃喃道：
「修道萬載，普世恩惠，待與天道分出勝負，再定去留吧。」
十年後，
隨著南域之中，一名少年亡於天雷之下，整個現世忽地靜止了一般。
下一瞬，
劫雲如墨汁般潑灑天穹，灰黑色的劫力如潮水般席捲四野，
整個現世籠罩在一片末日景象下，正是五紀末大劫轟然降臨！ 何青端坐於萬闕道宮之巔，周身縈繞著太初五行神光，他目光凝定，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能感覺到體內已然被消磨得七七八八的法力之衰劫力陡然加強了。
何青先是以一縷鴻蒙之氣讓自己暫時脫開法力之衰，而後翻掌取出三十六縷淡青色的鴻蒙之氣。「去！」
何青低喝一聲，三十六縷鴻蒙之氣驟然爆碎，化作漫天清光融入他掌心的太初先天大五行神光中。與此同時，他引動積蓄萬年的人道之力，
那是千萬凡人煉體入道、百萬修士鍊氣築基所匯聚的磅礴願力，如金色洪流般湧入神光。
「斬！」
何青擡手揮出神光，以天極斬星的權柄鎖定了極天內的虛空深處。
唰！
五彩光柱如開天巨斧般斬入虛空深處。
光柱所過之處，劫雲崩碎，劫力倒卷，剛降下的大劫瞬間變得瘋狂。
灰黑色的劫力如瘋狗般撲向何青，他體內的法力之衰也驟然狂暴，原本凝滯的法力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湧這些手段看似厲害，可對如今的何青來說沒有半分威脅。 他只擡頭看著已然斬向虛空深處的太初先天大五行神光，淡淡道：
「既為天道，當以萬物為芻狗，又何須擁有意志？
當奉行天地間規則即可。」
話音剛落，
神光中的人道之力驟然爆發，化作無數金色鎖鏈纏向虛空深處。
天道發出憤怒的咆哮，可那磅礴的人道之力竟如附骨之蛆般鑽入天道意志的核心，一點點將其禁錮。何青只覺體內綿延萬年的天道劫力如冰雪般消融，太初五行道果瞬間共鳴。
水土火金木五道神光在識海中凝成混沌光球，光球中央，一枚琉璃般的元靈緩緩升起，正是他中斷萬年的一念化神進程！
元靈升空的剎那，太初洞天爆發出萬丈霞光，五行道韻徹底圓滿，天地間的法則如潮水般湧向何青。他的肉身與道基徹底與太初道韻合一，元靈如琉璃般璀璨，無上化神之境的壁壘轟然破碎！當何青睜開眼時，周身已縈繞著混沌初開的鴻蒙道韻，他能清晰感應到天地間每一縷法則的流轉，甚至能觸摸到此界力量的盡頭。
他已然成為此界至高無上的存在，甚至能一念壓制天道！
「怪不得天道不願我成就無上化神之境，實在是此境界太過強大了。
何青能清楚感受到，隨著力量拔升，這個世界仿佛都在一點點排斥自己。
突然，他心神一動，望向了亂星海的方向。 那裡，一扇古老的光門正緩緩顯化，門後隱約傳來仙界的清靈道韻，正是通往上界的眾妙之門。（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