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番外 化神之子
孟州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蓬萊島上的觀海。
坐在觀海中央的何凝之差點被強勁的海風掀個跟頭,這可把一旁的侍女楠兒嚇壞了,連忙施展法訣,在何凝之身前形成一座屏障。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何凝之看著身前青色光罩,有些沒好氣地道:
「楠兒,我是專程來吹海風的,你這樣一弄,風都進不來了。」
「少爺,你身子骨弱,海風寒涼,別吹壞了您。
到時候宗主問責,婢子承受不起。」
說完,就見梳著雙環髻的俏麗侍女跪倒在地,大顆大顆的眼淚往外滾。
何凝之聞言嘆了口氣,他今年才十三歲,生得眉目俊朗,
師兄師姐都說他繼承了父親的英氣,白家人則都說他繼承了母親的柔美。
只是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總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落寞。
因為他太寂寞了
他也知道原因,自己的身份過於尊貴了,父親太初道主於十年前飛升上界,母親則是當世金丹天君,同時也是萬闕宗宗主。 身旁的人,除了那些一個個修為通天的師兄師姐外,旁的人都怕他,哪怕他只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就像眼前的楠兒,生怕他受了海風生了病氣,可明明被違逆了心意,何凝之卻不敢責怪楠兒,因為上一個被自己順口責怪了兩句的侍女,據說被發配到北極寒境去為母親修萬壽塔去了。北極寒境居然曾是元天魔門的老巢,距離這中域南極之地的孟州,相隔足有百萬里。
「若是我想從孟州前往北極寒境,怕是走上一輩子都到不了吧?
可對於母親這等金丹天君來說,卻不過數息之事,可見修行還是好的。
至少不會這麼孱弱,被這不准那不准了。』
何凝之搖搖頭站起身來。
楠兒見此趕緊道:
「少爺,你不看海了?」
何凝之很想說,風都被你擋著了,還看個什麼勁。
但最終只道:
「嗯,不看了。」
說完,何凝之轉身欲往回走。
他這次出行是隨著母親來的,母親繼任宗主後,每兩年會出巡一次,要麼北上,要麼南下,要麼東行,要麼西去,反正是要把域內治地都看一遍。 不用心治理地方,荒廢靈田,對靈脈靈地竭澤而漁的真丹大君乃至金丹天君都會被申斥,甚至有不服者,可能當場被褫奪道位又或神通本位。
有人曾想反抗,可大師兄天時道主,二師兄九幽道主,三師姐天命道主.
一個個宇內大能都看著呢,隨手都可以出手鎮壓。
這一次,母親往南出巡,一直到了海邊的孟州,這也是何凝之第一次看到海,不過他倒是曉得,大師兄天時道主封建的南域,就在這片海的對岸。
何凝之轉過身剛走出沒兩步,海對岸驟然生起一道明光。
瞬間,
何凝之覺得時間仿佛停了下,待再回過神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凝之,這孟州可待夠了?
要不要隨大師兄去南域玩一玩?」
何凝之回過頭看向身前穿著明藍道袍,頭戴玉冠的胖道人,這就是他的大師兄,天時道主,李鳴。何凝之聞言眼睛一亮,他還沒去過南域,據說那地方以前是什麼萬木道主的道場,後來其隕落後,被父親封建給了大師兄。
「自然是想去的,只是母親那邊」
「宗主那邊師兄幫你去說。」 說完,李鳴拉著何凝之的手一步跨出。
何凝之微微有些失神,待再回過神來,卻見已然到了天木宮內,母親正伏案於書簡之中,查看天木門這些年的狀況。
天木門門主蘇青子,則小心的侍立在一旁。
「凝兒回來啦。」
白慕凝從桌案上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書簡中擡起頭來,又對著李鳴微微頜首。
哪怕李鳴已然是道主,修為遠勝於不過小位天君的白慕凝,卻還是執禮甚恭道:
「拜見師娘。
弟子準備帶小師弟去南域遊玩一番,還請師娘允准。」
白慕凝聞言看向何凝之,道:
「凝兒可想去?」
「想去的。」
「那便隨你大師兄去吧,他素來行事穩重,待玩夠了,便讓你大師兄送你回宗。 娘在孟州巡查完,隨後也會回宗去。
得了白慕凝的首肯,何凝之心中頗為歡喜,他自出生到現在,甚少離開母親身邊,可母親總是很忙,所以他一直很孤獨。
滄溟海上,李鳴牽著何凝之的手,腳下踏著一道明藍色流光。
這是他證道天時道主後掌握的大神通,可縮地成寸,瞬息跨越萬里。
碧藍的海水如鏡面般平靜,遠處的南域輪廓已隱約可見。
「大師兄.」何凝之突然開口,清澈的眼眸裡帶著好奇,「我聽母親說,域外只有證道的人才能去,那裡是什麼樣子的?」
李鳴失笑,只當他是孩童好奇,便屈指一點,神光驟然轉向,朝著現世與虛天的縫隙飛去:「也好,帶你去看看域外的星空。」
域外虛空漆黑如墨,點綴著億萬星辰,偶爾有流光划過。
李鳴隨手布下一道水行結界,將何凝之護在其中:
「這裡便是域外,尋常修士進來會被虛空亂流撕碎,只有證道之人,以道則遮蔽自身,方才能在域外安然行走。」
何凝之盯著遠處的星辰,忽然又道:
「大師兄,此番我來了中域極南之地孟州,便想去中域極北的北極寒境看看。 聽說那裡曾是元天魔門的老巢,卻不知如今可還有魔修潛藏?
李鳴無奈搖頭,只當他玩心未泯,便再次催動神通,瞬息跨越百萬里,抵達了北極寒境。
這裡冰天雪地,寒風如刀,連靈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小師弟,這北極苦寒之地委實沒什麼好看的。
至於魔修,早就被師尊誅滅一空。
所謂「地宮成空,盡歸極天』。
乃是師尊他老人家為此世清修立下的大功德,諸天證道之人無不感念師尊。
自從師尊飛升上界後,宇內為紀念師尊功勞,皆尊稱師尊為「青帝』。」
何凝之隨意點了點頭,這些事他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甚至私下很多時候,他暗暗在想:「父親明明是此界至尊,為何偏生讓我成了個沒靈根的凡人?』
化神之子,卻無靈根,無法踏入修途,偏偏因為身份尊貴,無人敢有不敬。
這讓他一度覺得自己是個怪胎,畢竟在他所生活的環境中,只有他沒有靈根!!
為怕又想起那些讓他不舒服的念頭,故而何凝之對但凡提起父親的話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而且他來北極寒境是有專門目的的。 何凝之很聰明,他沒有直說,只表現出一副在找尋什麼的樣子。
李鳴果然感覺到了異常,不由奇道:
「小師弟,你在找什麼?
莫不是這北極苦寒之地還有你舊識?」
何凝之沉默一二,才低聲道:
「前兩年我無意間責怪了侍女靈兒兩句,結果從那天起就沒再見到她,
我原本以為靈兒有什麼事暫時離開,可後來才知道,有人將此事稟告了母親,母親便將靈兒貶到這裡修萬壽塔。
我..想看看她。」
李鳴心中微動,隨即運轉道則之力,藉助一道何凝之的信念,很快找到了目標。
「走吧,師兄帶你去看看那侍女。」
說話間,李鳴領著何凝之到了一處冰丘,這裡是寒元仙城的邊緣,
何凝之透過冰稜縫隙望去,就見一座冰屋前,靈兒穿著花襖,臉上帶著風霜,正與一名身材魁梧的凡人煉體士一起劈柴。 那煉體士雖無靈氣波動,卻肌肉虬結,顯然煉過凡人煉體訣。
靈兒接過柴薪,臉上露出笑容,與煉體士低聲說著什麼,眼中沒有半分怨懟,只有對生活的認真。何凝之看得心中五味雜陳,最後輕嘆一口氣,拉了拉李鳴的衣袖,道:
「大師兄,幫我給她留些東西吧,別讓她知道是我給的。」
李鳴點點頭,屈指彈出一道靈光,悄無聲息地沒入木屋。
做完這一切,李鳴帶著何凝之悄然離開。
重回外域虛空,何凝之情緒稍有些低落,李鳴不由道:
「凝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我看那小侍女過得挺好。
雖然從萬闕宗被趕到北極苦寒之地,但她還在認真地生活與修行,沒有辜負自己的光陰,你不必這麼傷懷。」
「謝謝師兄開導,我只是在想若我能修行,或許就不會這麼孱弱,也就沒這麼多事了。」
何凝之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鳴聞言不由探出手輕撫了下何凝之的頭,笑著道:
「可是你二師兄和三師姐又在你跟前叨咕什麼了?」 何凝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自打生下來,其實一直為沒有靈根所困擾。
關於這事,母親白慕凝的態度似乎很隨意,隨意到讓何凝之感覺母親是不是根本不在意。
而二師兄葉楚軒的態度更絕!
在何凝之的記憶里,二師兄永遠是一襲青衫,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還記得自己七八歲的時候,被接去萬化地淵玩,二師兄陪著他時曾說:
「凝之,其實沒有靈根,未必是什麼壞事,
這一世,你就好好享受榮華富貴,縱情恣意便是。
要知道你出身貴重,堪稱地域第一仙門貴胄也毫不誇張,
師尊不在,我等沒手段讓你憑空生出靈根來,
可待你此世壽元將盡時,卻可借用轉生花,讓你下一世生出靈根。
也就是說短短百年之後,你轉世重來,便能步入修途了。」 關於這番話,何凝之是相信的,因為二師兄葉楚軒已然是宇內共尊的大道主。
據說父親飛升後,他很快證道了幽冥輪迴大道,一舉成就大道主,成為了可讓萬修俯首的存在。儘管何凝之沒法修煉,但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也曉得大道主究竟是何等了不得的存在,這樣的人物有必要騙自己?
可偏偏三師姐何攸寧時常來看他,每次都數落二師兄。
「別聽你二師兄的鬼話!」
這幾乎是何攸寧的開場白,然後就是數落二師兄的罪狀。
「你二師兄嘴裡沒一句實話,特別是師尊飛升後,他更是變本加厲!
就說那幽冥輪迴大道,他葉楚軒當初可是明明白白當著眾人說,願與正義與陳巧巧共證,然後三人共享幽冥輪迴的權柄。
可轉過頭來,待師父飛升了,他忽悠著兩人一同證道,結果他成就了大道主,獨攬權柄。
正義和陳巧巧,不僅什麼都沒撈著,權柄還被轄制,等若成了他幽冥一道的座下行走。
這人真是」
這番話,何凝之幾乎每幾個月都要聽一回,也不知道是三師姐妒忌的蛐蛐,還是真心要防範二師兄。不過說起何正義這個師侄,他倒是見過幾次,據說曾是被父親託付萬闕宗的何家棟樑。
可如今呢,萬闕宗被母親執掌,而且.. 何凝之看著李鳴的目光,只回道:
「二師兄最近似乎在推動萬闕宗改革,據說想要更改宗門形勢,變更為萬闕仙朝,由母親出任女帝,統領仙朝上下。」
萬闕宗的基業遠遠勝過當年的大離仙朝,稱一聲混一宇內、橫掃八荒、統御四極都絲毫不為過。李鳴聞言皺起了眉頭,不由道:
「那你三師姐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三師姐和二師兄斗的這麼厲害,凡是二師兄要乾的,她都要反對。
不過我看這事兒多半很快就要開始推行。」
「為何?」
李鳴詫異問道。
何凝之不由擡頭望著李鳴,一臉奇怪之色,仿佛在說:
我母親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
一個女帝稱號,加之能統領域內萬千生靈的無上人道權柄,這根本是白慕凝無法拒絕的。
李鳴很快反應過來,但不由搖了搖頭,道: 「楚軒這麼幹是復刻師尊當年的路子,凝聚人道之力,在為下一次天人五衰做準備吧。
但」
李鳴沒再說下去,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天人五衰降臨後的狀況,若非有師尊給予的幾縷鴻蒙之氣,他只怕絕難安然度過元靈之衰的。
李鳴陷入了沉默中,似乎也在盤算是不是該早早布局,為渡下一次天人五衰做準備。
何凝之見李鳴不言,忍不住道:
「大師兄,這世上除開轉生花外,當真沒有讓人不用轉生,就可以直接生出靈果的寶物嗎?」李鳴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道:
「若師父還在,這等事不過翻掌之間便可達成,可對於我等來說.」
李鳴搖了搖頭,一臉無奈之色,隨後又補充道:
「除非有人能再證太初道念,但」
李鳴看了一眼何凝之,沒再多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哪可能等得到那一天。唉!
何凝之認命般長長嘆了口氣,喃喃道:
「難道真要按三師姐說的,去修煉凡人煉體術? 可單純的凡人煉體士,到如今都沒出過一位能證道神通的存在。」
李鳴並未給出意見,只讓何凝之自己做出選擇。
三個月後,
何凝之從南域返回,不過李鳴並未將他送回萬闕宗,反倒將之送到了和州,
也就是何家的發源地,三黃谷
原來,今年是何家立基三黃谷以來的第一萬年整!
李鳴將何凝之送到三黃谷便離開了,畢竟是何家的血脈祭祀大典,他一個外人不好參與。
而何凝之作為何家聖祖何青的唯一的血脈,地位自然尊崇無比,尋常人都不敢上前來。
現任族長何昭明也算貼心,眼見祭祀大典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將何凝之安排到了三黃谷祖祠內等待。祖祠這裡向來守衛森然,尋常族人根本不可能入內的。
據說是如今三黃谷麒麟子的少年,戰戰兢兢的將何凝之請入祖祠後,一溜煙就跑了,連話都不敢跟何凝之說,仿佛何凝之是什麼食人怪物般。
何凝之倒也習慣了,待人走之後,偌大的祖祠內只剩下他一人。
祠堂內,檀香裊裊,莊嚴肅穆。 何凝之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
萬闕宗內也有類似供奉靈位牌的地方,但這祠堂的布局卻截然不同。
就見祠堂內的祖先牌位,分列在左右兩邊,而正中間,卻刻意空了出來。
正對著空位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人物畫像。
那畫像中的仙人,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身周環繞著一柄赤紅色的飛劍
仙人的掌心,握著一個五色的光圈,光圈內仿佛蘊含著一個世界。
何凝之看著那飛劍,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離界真焰」!
何凝之認識此物,曉得是父親曾經煉製的道寶,在其飛升後,被安置在通天峰上。
何凝之不止一次看過離界真焰,對其頗為熟悉,倒是一眼認了出來。
「這畫中仙人是爹?」
何凝之脫口而出,聲音在空曠的祠堂內迴蕩。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那畫像中原本靜止不動的仙人,竟然緩緩轉過頭來,目光穿透了畫紙,直接落在了何凝之的身上。仙人的眼神,沒有畫像中那種死板的威嚴,反而充滿了溫和,就像是一個父親在看著自己許久未見的孩子。
「凝之,你考慮好了嗎?」
一個聲音,直接在何凝之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縹緲無垠,仿佛來自九天之外,卻又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
何凝之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畢競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雖然從小聽聞父親的傳說,但突然見到一幅畫活了過來,還是被嚇了個半死。
他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但腳步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在心裡飛速分析著眼前的處境。
第一,他雖是第一次來三黃谷,但大師兄既放心離去,肯定是有人在暗中保護自己。
畢竟母親將他的安全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將保護重任交給了白家的金丹天君,白霄風。 何凝之判斷,白天君應該就在隨時可及三黃谷的範圍內,如果這幅畫裡有什麼邪祟,白霄風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衝進來。
「但白天君沒有動靜!
這就說明,要麼這幅畫裡的存在強大到白天君根本感知不到;
要麼,這幅畫裡的存在,強大到白霄風根本不敢動彈。』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畫中人根本是他不能力敵的。
第二,這幅畫是父親的畫像,要說其中蘊含父親留下的手段,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何凝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狂跳的心臟,擡起頭,直視著畫中的父親。
「爹,是你嗎?」
他試探著問道,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恢復了鎮定。
畫中的何青,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隨後,他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從畫中飛出,懸浮在了何凝之的面前。 那是一粒丹藥。
丹藥通體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翠綠色,表面流轉著七彩的光暈。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祠堂。
何凝之只是聞了一口,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洗滌了一遍,連皮膚都變得更加細膩了。
「這是木生果。」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服之能憑空長出木系靈根。
你若想好了要開啟修行之途,便將之服下。然後.」
話未說完,又是一道靈光,從畫中飛出,直接沒入了何凝之的腦海中。
何凝之只覺得腦海一漲,緊接著,兩股龐大的信息流,便烙印在了他的識海深處。
一門功法。
一幅地圖。 功法名為《太玄經》,是一門直指太玄大道的無上仙訣。
而那幅地圖,則標記了一個位置,似乎在萬闕宗內的某處!
「好好修行,待修行有成,去你該去的地方。」
畫中的何青,說完這句話,眼神中的溫情便漸漸散去,重新變回了那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像模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何凝之的幻覺。
何凝之呆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看了看面前懸浮的那粒「木生果」,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腦海中的功法和地圖,清晰無比。
他忽然有些明白母親為何向來不著急他的靈根之事。
「母親定然早就知道父親留有後手!』
而父親.
「父親莫非沒有飛升?而是在某處默默看著自己?』 何凝之一時間腦洞大開,隨後對著那幅畫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謝謝爹。」
他低聲說道。
隨後,他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身前的「木生果」。
丹藥入手溫潤,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跳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丹藥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磅礴的靈氣,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緊跟著,
何凝之只覺眼前生出一根青綠色的枝椏,而後這枝椏越生越長。
轟!
一股翠綠色的光柱,從何凝之的天靈蓋沖天而起,直破祖祠的屋頂,沖入雲霄!
化神之子的修仙路,從這一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