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曳去哪了
第二天，鬧鐘未響，蘇桐是被鼻塞憋醒的。
腦袋裡像被灌了鉛，昏昏沉沉，雙側鼻子堵得嚴實。
果然還是感冒了。
她在柜子里翻出感冒藥，就著冰涼的礦泉水吞了下去。
失去味覺後，她對飢餓也沒有那麼敏感，吃完藥就又昏睡在床上，日上三竿都沒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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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間，她恍然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茂密的叢林，古樹參天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樹葉腐爛的味道。
她穿著一身獸皮裙子，頂著一頭藍色長髮，赫然是漫畫中長公主的穿法。
蘇桐辯不出方向，一腳深一腳淺地茫然前行。
忽而，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猛地回頭。
那是一頭水牛大小的生物，獅子頭，豹子尾，奇形怪狀，蘇桐分辨不出準確物種，但在那兇惡的眼神和鋒利的牙齒看來，應該是食肉動物。
它不給蘇桐逃跑的機會，一躍而起把她撲倒在地，散發著惡臭的口腔近在咫尺。
蘇桐堪堪用手擋著脆弱的脖頸，但怪獸只輕一晃頭，她的手臂就飛離了身體。
鮮血汩汩流出，被撕裂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
鮮血濺進眼睛，模糊了她的視線。
一片血色中，她看見天空中掠過的一隻金鷹，它並不飛遠，只在附近盤旋。
蘇桐認出那是獸形的霄，僅有的希望被調動起來。
她拼命地大喊：「霄，救救我，是我啊。」
金鷹卻收了翅膀，立在一旁的樹枝上，看熱鬧。
蘇桐看見，那棵樹下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其他的幾個獸夫。
瑞纏繞在樹上，嘶嘶地吐著舌頭。
曳的毛髮長瘡了一般，皮毛坑坑窪窪，斑禿錯落分布。
它的眼神滿是仇恨。
蘇桐心一涼，完了，穿到漫畫裡長公主的大結局時刻了。
她撐著最後的意識看向桑。
桑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譏笑。
今天過後，他們受過所有的委屈都將一筆勾銷，美滿的生活即將來臨。
蘇桐失去反抗的能力，怪獸把她叼起，應該是準備帶回巢穴。
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桑的方向。
雖然錯事不是她做的，但縮在這副軀殼裡，她還是喃喃地念叨著。
「對不起，對不起。」
她隨著野獸的步伐搖晃著，意識陷入了黑暗。
遠方傳來朦朧的呼喊。
「姐姐？姐姐？」
「蘇桐！」
嗯？
蘇桐消散的意識重新聚攏。
刺眼的光芒刺痛她的眼睛。
她睜開眼，迎上的是桑慌張的眼睛。
桑正抱著她在馬路上狂奔，瑞跟在身邊一聲聲地呼喊她的名字。
看到她睜開眼，桑放慢了速度停在路邊。
「你怎麼樣？」
蘇桐窩在他的臂彎里有氣無力的問：「要去哪兒。」
「姐姐，你發燒啦，我們帶你去找林夏姐姐。」
瑞探著小腦袋搶先回答。
蘇桐燒的迷迷糊糊：「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瑞耷拉著眼睛：「姐姐，我們還不會用電話。」
「奧。」
蘇桐雖然在應著，但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昏昏沉沉地想睡。
「先別睡，馬上到了。」
桑推開了寵物店的門。
林夏看到桑抱著蘇桐進來，趕緊迎了過去。
「老闆怎麼了？」
桑輕柔地把蘇桐放在沙發上：「發燒了，昨天淋雨著涼了。」
林夏摸了一把蘇桐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帶老闆去醫院，桑，你幫我忙守一下店吧。」
說著，林夏把蘇桐扶起來，在她面前揮手：「老闆，還認得我不。」
蘇桐有氣無力地打開她的手：「我是發燒了，又不是傻了。」
「那就好，沒燒壞。」
林夏喊著瑞一起，把蘇桐架著，塞到了網約車裡。
桑下意識地想跟上，卻又停住了腳步。
林夏的決定沒錯，瑞更聰明，腦子更靈活，帶瑞去更有用。
他看著汽車絕塵而去，嘴角浮現了自嘲的苦笑。
他沒有瑞聰明，做飯沒有霄好吃，異能沒有曳的有用。
同時來到新世界，其他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發揮自己的作用。
只有他，游離在人群之外，毫無用處，甚至照顧不好雌主，只是陪蘇桐出去一趟，都能讓她淋雨發燒。
他愣在原地良久，啾啾在籠子裡撲騰的聲音讓他回過神。
他麻木地打開籠門放啾啾出來，然後幫它清理籠子，添水換糧。
忙完一切後，他垂頭喪氣地趴在收銀台上。
cary趴在籠子裡，同樣垂頭喪氣。
……
醫院裡。
林夏把蘇桐安頓在椅子上讓瑞看護著，自己跑去掛號。
蘇桐半靠在瑞的肩膀上，臉頰潮紅。
瑞扶穩她的身體，平日溫和的笑意消失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曳去哪了？
當初雌主跟他結契，就是看中了他的治癒系異能。
所以剛發現蘇桐發燒，桑和瑞的第一反應就是找曳，可是霄跟曳都不知所蹤。
他們無路可走，只能帶著蘇桐去找林夏。
雌主最需要治療的時候，曳為什麼不在家？
「咳咳。」
蘇桐嗓子干痛，她清了清嗓子。
瑞趕緊擰開瓶蓋遞到蘇桐面前。
液體浸潤了喉嚨，她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她坐直身子，扶著腦袋問：「桑呢？」
她明明記得是桑抱著她狂奔來著。
「桑在看店，我跟林夏姐陪你來醫院了。」
瑞接過她喝完的水瓶，擰好瓶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老闆，號掛好了，快進去吧。」
林夏拿著掛號條跑回來，攙扶著蘇桐去坐電梯。
診斷結果就是風寒，不過發燒度數高，需要掛水。
交好了藥費，看著她掛上水，林夏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放心不下店裡，最近生意不錯，她害怕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所以把蘇桐託付給瑞後，她就先行回了店裡。
她一下車，就看到店門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拿著手機對著店內瘋狂拍攝。
大門緊閉，cary在裡面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