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曾經也是一名屠夫
此時的商鳶正在跟白敘一同挑選食材，完全不知道不遠處楚雲的想法。
購物車很快就塞滿了，白敘帶著商鳶往一個方向走。
就在這時，商鳶看到了一個身材強壯，身高接近三米，短髮紮成一個小啾啾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件圍裙，圍裙上沾滿了深褐色的血漬，裸露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
她正背對著商鳶，單手拎著半扇看起來異常肥碩的豬肉，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動作利落地將豬肉分解成大小均勻的肉塊，骨與肉分離的聲音清脆利落，濺起的血珠被她隨意地用袖子抹去。
她十分擅長她的工作，手起刀落，乾淨利索。
或許是察覺到商鳶的視線，正在宰殺的女屠夫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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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屠夫長得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獷，高挺的鼻樑下是緊抿的薄唇，眼神銳利如鷹，帶著常年與刀具和血肉打交道的冷硬。
隨著女屠夫轉過身來，商鳶注意到對方的手已經跟屠刀粘連在一起。
......
女屠夫的視線在商鳶身上短暫地停滯片刻後，又看了眼她身後的白敘。
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昨天沒見你來買食材，還以為你離開了。」
白敘語氣淡然地回答，「昨天陪主人工作。」
聞聲，女屠夫的視線重新落回了商鳶的身上。
「人類？」
「你好，我叫商鳶。」商鳶禮貌一笑，伸出了手。
女屠夫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爽朗笑出聲，
蒲扇般的大手在沾滿血污的圍裙上隨意蹭了蹭，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與她交握，那手掌粗糙得像砂紙，指節粗大，掌心布滿老繭。
「我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女屠夫。」她的聲音洪亮如鍾。
幾乎是同時，商鳶的腦海里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發現可刷取好感值詭異】
姓名：女屠夫
等級：頂級惡魂
技能：宰殺
生平：屠宰場最出色的一名女屠夫。
對玩家009999999好感值：20
二十點好感值，她什麼都沒做就能獲得二十點好感值。
看來這個女屠夫似乎很喜歡她，可惜在這裡沒有跟她契合的職業。
鬆開手，女屠夫的視線依舊沒能從她身上移開，半晌，女屠夫走向了先前的屠宰分割台，手腳麻利地將一塊完整的肉分割下來裝在黑色的袋子裡遞給了商鳶。
「送給你。」
商鳶看著遞來的肉，略微愣了一下。
「謝謝。」
「有興趣來我的屠宰場工作嗎，我這裡還缺一位屠夫。」女屠夫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商鳶，眼神來藏著發現同類的興奮。
屠夫嗎？
商鳶其實很樂意，但這裡沒有跟她契合的職業。
而她還要在三天內，解鎖新的職業。
「說實話，我曾經也是一名屠夫。」一名殺人的屠夫。「可能是屠夫當久了，想要去試試其他行業。」
商鳶拒絕的十分禮貌。
聽到商鳶曾經也是屠夫，女屠夫眼神更是興奮，完全沒有被拒絕的失落。
「屠宰場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期待你拿起屠刀的那一天。」
結束寒暄，商鳶便跟著白敘離開了。
離開屠宰場的門在另一條街上，這條街的樓層更加高也更加奇詭。
街道對面有一家關上門的咖啡廳，而咖啡廳的玻璃上一隻布滿血絲的巨大眼睛緩緩睜開，直勾勾地盯著商鳶看。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商鳶轉頭看去，和那雙眼睛對視。
這是一隻初級殘念。
「阿敘，等我一下。」
「好。」單手提著裝滿各類肉的白敘微微點頭，應了一聲。
商鳶徑直朝著那隻眼睛走去，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
而那隻長在玻璃窗的巨大眼珠此時也帶著笑意，一種獵物上鉤的笑。
然而，下一秒，寒光閃過，鋒利的剔骨刀直勾勾插進了那隻奇詭的眼睛，
那隻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因劇痛而劇烈收縮，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刀刃緩緩滲出，像極了腐爛的墨汁。
商鳶手腕用力，將剔骨刀在眼眶中攪動了一圈，只聽「噗嗤」一聲，窗戶破裂，整隻眼睛連同後面相連的詭異組織被她從玻璃窗里拽了出來。
巨大的怪物在她腳下蠕動，怪物還想反撲，商鳶卻十分迅速地掏出紅錘砸在了怪物身上。
剔骨刀和紅錘輪番上陣，眼看怪物只剩下一口氣，商鳶才再次掄起紅錘將怪物徹底砸死。
墨色的血肉被和平之錘吸收，商鳶很快就收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這次出來，商鳶的紅錘已經從十級升到了十五級。
再升五級，紅錘的就能殺死中級遊魂，傷到高級遊魂了。
商鳶看著手上宛若被鮮血染紅的巨大錘子，上面的玫瑰花似乎盛開得更加嬌艷欲滴，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仿佛每一片花瓣都吸飽了剛剛那隻殘念的墨色血液，但很快這種暗紅色就消失恢復成了最初的鮮紅色。
她掂了掂手裡的巨大紅錘。
這樣升級還是太慢了。
視線看向遠處的街道，看著那些被各種血肉侵蝕的建築，她眸子微微眯起。
屠宰場場景讓她沉寂許久對血腥和殺戮的渴望在一點點被勾起。
在白敘面前扮演小白兔太久，都快忘了身體裡那種源自本能對血腥和殺戮的渴望。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她明明可以更肆意才對。
「主人？」
白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商鳶眼底的血色在一點點褪去。
她抬眸，對上了商鳶那雙沒有眼珠的眸子。
「走吧，我們回家。」說話間，商鳶將紅錘放回系統背包，熟練地挽起了白敘的胳膊。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