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理想中學面試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那扇沉重的鐵藝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詭異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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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商鳶的腦海里傳來了系統提示音。
【叮——發現可刷取好感值詭異】
姓名：錢權
等級：初級殘念
技能：訓誡
生平：理想中學的教導主任
對玩家009999999好感值：0
「幾位就是這次來面試的吧？」錢權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不適的粗糙感。
他微微眯起那雙渾濁的小眼睛，目光在商鳶六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挑剔。
他的西裝看起來質地不錯，但領口處沾著明顯的血漬，啤酒肚將西裝的紐扣撐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迸裂開來。
「我是來應聘貴校老師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商鳶一改先前的冷漠，臉上帶著禮貌得體的笑容。
見狀，王胖子幾人都呆在了原地。
先前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呢？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和善？
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有些發懵。
但想到一個實力不低的詭異叫她主人的場景，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收起各自的表情，努力擠出還算得體的微笑，附和著表示自己是來面試的，只不過幾人面試崗位和商鳶不一樣。
「我叫錢權，是理想中學的教導主任。」
錢權的嘴角咧開，笑得十分詭異，眼底對血肉的貪婪一閃而逝。
「跟我來。」
王胖子五人對視一眼，跟在了錢權的身後。
而商鳶最後一個走進大門，當她的腳踏入通道的瞬間，身後的鐵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激起一陣塵土。
......
理想中學的內部環境和普通中學差不多，但要蕭條和冷清許多，走道兩邊是枯敗的樹木，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穿著工作服的保潔在清掃地上沾血的落葉。
商鳶能確定，他們也是玩家。
繼續往前走能看到學校的公告欄，上面貼著一些泛黃的紙張，大多字跡模糊不清，隱約能辨認出「優秀教師表彰」「紀律處分通知」等標題。
公告欄的玻璃上布滿裂紋，積著厚厚的灰塵，在陰沉的光線下，那些文字仿佛活了過來，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壓抑。
錢權在這時停了下來，那雙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看向來面試保潔員的王胖子和張強。
「我們學校缺保潔員，兩位可以直接入職，不用面試。」
聞聲，張強和王胖子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他們不用面試了？
幾乎是同時，兩人的腦海里同時響起了系統提示的成功入職理想中學保潔的消息。
成功入職的喜悅並沒有讓兩人放鬆，反而是更加緊張。
在現實世界一個工作如果不用面試就直接入職只能說明這個工作很不靠譜，但如果在驚悚世界就不一樣了。
這意味著這個工作淘汰率很高。
換而言之，就是這份工作十分危險。
驚悚世界的每一個地圖都藏著很多帶人解鎖的小彩蛋，就像商鳶所在的溫馨小區，那裡住著的每個詭異曾經都是現實世界的人，他們的執念往往與生前的經歷有關。
理想中學顯然也不例外。
學校難免讓人想起校園霸凌、師生矛盾、體罰虐待等黑暗過往，而這些執念很可能就是詭異的源頭和他們攻擊玩家的誘因。
而學生作為學校的主體，說不定跟學生接觸越多，觸發死亡規則的概率就越高。
所以在大多數玩家看來，理想中學最危險的職業就是老師。
但目前來看似乎不是，為什麼看著最無關緊要的保潔員卻是最緊缺的呢？
......
內心雖然不解，王胖子和張強卻不敢多問什麼。
錢權見兩人沒什麼意見，就看向了不遠處清掃落葉的保潔招手。
保潔見狀，立馬走了過來。
這個保潔是一個四十歲作用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絲恐懼和小心翼翼，身上穿著藍色工裝，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
「錢主任，有什麼事嗎？」
錢權指了指王胖子和張強，「他們是新的保潔員，你帶他們去宿舍，順便熟悉一下工作，明天正式上班。」
頓了頓，錢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校慶了，學校會很忙，請兩位儘快熟悉工作。」
說完，錢權就帶著商鳶四人離開了。
每個職業的面試地點不一樣，金雯和商鳶都是面試老師的，所以由錢權直接帶去行政樓，而面試保安的李薇和面試食堂幫工的趙磊則是被帶到了其他地方。
金雯推了推眼鏡，保持鎮定地跟在商鳶身後。
其實在得知商鳶也是來面試教師的時候，金雯是有些開心的。
畢竟商鳶的表現比其他人要靠譜很多。
哪怕，金雯也跟其他人一樣懷疑商鳶是個精神病。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讓詭異叫自己主人。
但精神病也不是會亂殺人的，只要她小心一些，不去觸怒對方。
......
行政樓總共有九層，樓梯間的光線昏暗，牆壁上布滿了霉斑和不知名的污漬。
從進入這個學校開始，她就沒有見到一個學生，只有工作人員和老師。
可是，一個學校怎麼可能沒有學生呢？
商鳶思考間，已經來到了八樓。
她和金雯都被帶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前，而辦公室里傳來咀嚼血肉的聲音。
這一幕格外熟悉，之前去面試溫馨小區管理員時她也遇到過沒吃掉的面試者。
她抬頭，看了眼辦公室門的門牌。
副校長辦公室。
看來，莊潔說得沒錯，校長的確不在學校。
「兩位請稍等，副校長在進食。」
錢權聲音帶著幾分陰森好像在故意恐嚇兩人，那雙眼睛也在盯著兩人，想從兩人臉上看出恐懼和害怕。
然而，錢權失望了。
金雯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沒有一點害怕，仿佛只是一個來面試的內向人。
至於商鳶，她面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貴校的副校長一直這麼隨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