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對賭
第183章 對賭
「里世界」監控大屏前，氣氛沉重。
屏幕上布滿了雪花般的白點豪宅大廳的監控攝像頭在剛才的爆炸中被震壞了大半，僅剩的幾個也閃爍不定。
更多的畫面正在缺失，那是林銳在四處遊走，將見到的每一個監控攝像頭都打爆。
阿卜杜拉站在屏幕前，胸口劇烈起伏，有些心理破防。他厲聲質問身邊的威廉·霍森：「你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怪物？！
那小子絕不是什麼開奶茶店的肥羊」，更不是可以隨便拉攏、事後幹掉的傻子！
他殺人像殺雞一樣輕鬆！
這肯定是圈套，我們上當了！引來的根本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真正的惡狼！」
霍森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電影電視裡，反派的手下永遠像中了邪一樣，前赴後繼地沖向主角，仿佛完全不知恐懼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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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中，哪怕是受過最嚴格訓練的軍人，也不可能像喪屍那樣無腦衝鋒，更何況這些只是拿錢賣命的武裝槍手。
林銳靠一己之力，前後已經幹掉了六個人。
尤其是那發M406高爆榴彈，雖然因為距離太近導致保險未打開，卻歪打正著，在槍手自己胸前自爆，把負責豪宅安保的十幾號人士氣打崩。
倖存的槍手正像受驚的鳥獸一樣四散逃竄對面那小子太狠了，一個月才那麼點錢，憑什麼要給老闆拼命？
霍森非常清楚自己手下都是些什麼貨色：一群為了錢可以殺人，但絕不會為了錢去送死的豺狼。
如果再不採取措施，那幫傢伙要麼爭先恐後地逃跑，要麼急不可耐地把兩個頭自交出去換一條活路。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喝道：「把電源切斷。」
阿卜杜拉一愣，訝然轉頭：「什麼？」
霍森猛地提高音量，暴怒道：「我說把豪宅內的電源全部切斷，立刻用無線電把那些武裝槍手全部召集回來，重新組織防線！
再讓他們這麼散落在外面，那小子會像宰雞一樣把他們一個個殺光！」
阿卜杜拉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應道：「哦哦————好，好！」他轉過身，對手下命令道：「快！去把電源切斷！無線電通知所有人，回來集合！」
看著阿卜杜拉像個無頭蒼蠅，霍森氣得直磨牙，強忍著把這個「狗大戶」一拳打翻的衝動。
這場麻煩一個應對不好......大家都得完蛋。
很快，海濱豪宅的供電被徹底切斷。
整個建築瞬間陷入黑暗，只有走廊和樓梯間的應急燈亮起，投下慘白而微弱的光芒。
豪宅里的僕人和賓客早已逃得乾乾淨淨，奢華的大廳和走廊空蕩蕩的，只剩下零星的玻璃碎片和翻倒的家具。
倖存的武裝槍手在對講機的指引下，開始三三兩兩抱團，重新聚攏，勉強穩住了慌亂的情緒，不再過度慌亂。
威廉·霍森站在「里世界」密室的暗門前，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很清楚，靠遙控沒法指揮那些貪生怕死的武裝槍手。讓那些拿錢的懦夫遇到硬茬子就躲，毫無戰鬥積極性。
所以，他不能繼續躲在安全的密室里，必須親自帶人出去，驅趕那些拿錢的懦夫」去拼殺。
推開暗門的一刻，霍森心裡有兩個完全對立的聲音在激烈交鋒。
一個聲音在瘋狂尖叫：立刻開溜！
就像上次在紐約公開懸賞時一樣，強烈的危險信號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爍。
當時高額懸賞激活了紐約黑白兩道的全部調查力，按理說只要有一絲線索就會暴露。
可整整三天，竟然沒有任何有效信息反饋回來。
正因如此，他果斷選擇了逃離。
後來他私下調查，卻意外挖出了老牧師，以及跟老牧師同住大半年的林銳。
更可怕的是，在調查林銳的過程中，大量詭異死亡案件浮出水面四十街區突然增多的離奇命案、法拉盛「反賊」群體接連不斷的死亡————
所有案件都找不到直接兇手，卻總能找到與林銳相關的痕跡：要麼是他住的街區，要麼是他相同族裔。
法拉盛的「反賊」平時唯唯諾諾，死亡率極低。
可林銳抵達美國的短短半年內，那個群體前後死了上百人，逼得他們集體恐慌，謠傳有「紅色殺手」降臨，大批人不得不搬離。
霍森花了整整半個月時間，才把從警局弄來的上百份卷宗翻完。
他根本不敢相信這些是一個人幹的，更傾向於認為老牧師背後藏著一支實力強大的團隊。
正因為這個判斷，他才沒敢輕易對老牧師下手，而是想把林銳騙過來，用腐蝕、拉攏的方式逐步控制。
可現在，這個判斷正在劇烈動搖。
因為林銳墊步上牆能竄起五米；能空手搏鬥硬幹三名訓練有素、體格強壯的僱傭清潔工」；還能單槍匹馬跟十幾名武裝槍手對決。
那種非人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人」的範疇。
霍森真的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即時溜走？
另一個聲音卻死死拉住了他。
前次在紐約他選擇開溜，已經讓「海盜」信託的高層極為不滿。
如果這次在己方擁有絕對人數和火力優勢的情況下，他再次臨陣脫逃，不但自己會徹底完蛋，連這座島上的「里世界」也會被FBI翻個底朝天。
屆時，肯定有人要為此負責，而威廉·霍森絕對逃不掉。
兩種念頭激烈碰撞，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終，霍森深吸一口氣，狠狠壓下了逃跑的衝動。
他迅速套上重型戰術裝具，扣緊防彈背心，又抓起一支經過黑市改裝的M4短突擊步槍，拉動槍機，「咔噠」一聲上膛。
槍身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稍找回了一些信心。
這支槍是半自動民用型號，通過非法改裝變成了全自動，下掛的40毫米榴彈發射器更是違禁品，彈藥全部來自黑市。
有槍還不夠。
霍森又戴上一頂重型戰術頭盔，將一具雙筒夜視儀牢固地附加在頭盔前端。夜視儀的視場雖然狹窄，但在徹底的黑暗中，卻足以決定生死。
他轉過身，一揮手，聲音低沉而狠厲：「好了，我們出去。彼此掩護，步步為營，逐屋搜索。直到把那小子乾死為止。」
七八名全副武裝的槍手立刻跟上，其中包括他不久前緊急調來的最後兩名「清潔工」。
同時，他抓起對講機，調到跟林銳通訊的頻道，冷漠的喝道：「里昂，我來找你了。
你不是說自己有魔法嗎？展現給我看看。今晚是2005年的最後一天，我賭你看不到新年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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