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惆悵
威廉.霍森放棄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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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時候沒打贏,現在人少了,除掉林銳的可能基本為零。
現在跑又跑不掉,他索性讓最後幾名手下自己想辦法離開,他則坐在棧橋附近,等著林銳過來。在對講機里,他沒說自己走投無路,只是在強調還捏著底牌,表示願意談談。
「薩妮』身體還沒恢復,林銳將其留在秘密會所內,自己則從會所的後門出來,朝霍森所在位置靠近。在棧橋周邊百米搜索了足足一個小時,確定沒有埋伏和陷阱,他才出現在霍森面前。
這個前警方資深探員,為有錢人提供安保服務的私人偵探,拿錢充當劊子手和清潔工的殺手頭子,靜靜地坐在一條石凳上。
他的武器、防彈衣、對講機什麼的,全都放在地上。見到林銳時,他更是高舉手,大聲喊道:「里昂,你殺了我最精銳的手下,還把那些沒膽的廢物嚇得亡命逃跑。你已經是業界一號人物,任誰都要尊重你。
我們是同類人,里昂。
為了利益,我們可以不擇手段,卑鄙、無恥、下流,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的約束。
別跟我說你是來解救女奴的一一生意就是生意,那些女人不過是用來賺錢的貨物。
就像我們平常吃的雞鴨,有人買,就有人賣,這很公平,也很合理。
來吧,我們坦誠一點。
你想要這座價值上億美元的島嗎?
想不想接手阿卜杜拉的整個生意?
還是說……你想從我嘴裡知道一些更值錢的秘密?」
林銳從黑暗中緩緩走出,槍口穩穩對準舉起雙手的霍森。
對方手裡捏著兩根螢光棒,綠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張故作輕鬆的笑臉。
「嗨,里昂……」霍森還想繼續故作輕鬆地打招呼。
下一秒,一根黑沉沉的槍托帶著惡風狠狠砸了過來。
「Fuck,你個狗道. .. ..」
霍森只罵了半句,腦袋便與槍托重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眶」的一聲,整個人瞬間癱軟下去,暈倒在石凳旁。
林銳將霍森束縛住,將其拖到一個無人的背風處。
然後,他看看時間,用十幾分鐘來放鬆心情,催眠自己進入夢魘空間。
索菲亞和凱薩琳的意識沒走,一直待在他的腦海,此刻也隨他一起,闖入被「強制睡眠』的霍森夢境。夢境中,霍森並沒表現出什麼怪異模樣,只是個平常人,被束縛在一張椅子上。
當林銳三人出現,霍森的意識緩緩甦醒,茫然的抬頭看了幾眼,桀驁不馴的喝道:「你捆住我有什麼用?弄死我,你也跟著倒霉。」
林銳對二女問道:「有什麼審問的法術嗎?」
凱薩琳自告奮勇的上前兩步,「我來審判這個罪惡的靈魂。」
霍森傻傻地看著一個修女靠近自己,警惕地問道:「你們想幹嘛?我可是受過反審訊訓練的,折磨我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凱薩琳高舉十字架,清麗的聲音高亢響起,「吾主,請賜予我力量,歷數這個罪人犯下的所有罪孽。」一道白光打開夢魘空間陰沉的天空,照射在凱薩琳身上。
這位修女渾身散發聖潔的氣息,隨著她手指方向,開始沖刷和洗滌霍森的靈魂。
霍森當即發出痛苦的慘叫,驚慌喊道:「這是什麼?」
林銳在旁邊說了句,「魔法呀。」
霍森瞪直了眼睛,嗓音撕裂地喊道:「你真的會魔法?」
林銳聳聳肩,意思是自己早就提醒過了。
「你應該多提醒幾次啊!」霍森的靈魂被聖光洗禮,散發出大量黑暗氣息,又立刻瓦解。
他的意識,他的記憶,他的靈魂,都在接受考驗。沒過多久,他就魂飛魄散,一生的罪孽被曝光。其記憶也被逐條抽取,陳列出來,任由檢索。
林銳很輕易就知道老牧師埃森。博格的藏身之處,知道大量紐約名利場的黑暗隱秘,也順帶知道「海盜』信託基金會背後一名隱藏boss的身份。
光是瀏覽霍森的罪惡,就讓凱薩琳和索菲亞感到強烈不適,而當隱藏boss的身份曝光,兩人既倍感驚訝,又頗為憤慨。
「里昂,這就是你的對手嗎?」
「他可是有數億美元資產的超級富豪,我一直以為這傢伙熱心慈善。」
「他在政商兩界都人脈關係極其深厚,掌握的能量極大。」
林銳看到這個名字也呆了呆,撇撇嘴,「確實挺難搞的。」
因為根據霍森的記憶,「海盜』信託基金會的boss之一,叫傑弗里.愛潑斯坦,也就是搞蘿莉島的那位。完成對霍森靈魂的審判,時間接近天亮。
林銳從夢魘中醒來,再看旁邊,霍森已經變成一具屍體。
他回到秘密會所,發現「薩妮』已經恢復如常,還將被囚禁在此地的上百名女奴解救出來。只是這些可憐的傢伙大多被馴化過,不敢有自己的意志,只知道討好和忍受。
「你啟動手機基站的電源了嗎?」林銳問「薩妮』。
「我找到這棟別墅的電源,但基站電源沒找到。」「薩妮』搖搖頭,「不過我把困在沙灘上的那些倒霉傢伙喊回別墅了,他們受了一夜驚嚇。」
林銳把自己的衛星電話丟給「薩妮』,「聯繫FBI吧,讓他們來收拾殘局。」
他還順手把身上的防彈衣脫了,M4步槍也丟掉,只保留一支「格洛克20』和幾個彈匣。這槍使用十毫米Auto彈,火力非常猛,他很喜歡。
看林銳似乎要走,「薩妮』急忙問道:「里昂,你去哪兒?」
「我要離開了。」林銳說道。
這跨年夜過得太刺激,有太多人看到林銳,也有太多人逃了出去。只要「海盜』信託基金會的人不是傻子,都會意識到林銳有巨大問題。
林銳撿起裝了上百萬美元的大包,挎在肩頭,朝「薩妮』笑道:「我得躲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就離開秘密會所,走出海濱豪宅,朝停機坪方向而去。
可就當他走出來,幾名在沙灘吹了一晚上海風的來賓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大聲喝問道:「你就是特勤局的里昂?」
啥?
林銳心說:「薩妮怎麼把自己瞎編的身份到處亂說?」
有個老白男格外憤怒,「你們特勤局執行任務時,有考慮過我們這些無辜人員的安全嗎?」又一個老白男大聲喊道:「對啊,我們在沙灘上擔驚受怕一整夜,差點死在那裡。」
再一個老白男站了出來,「我是「紐約時報』的伍德,我要向你的上司投訴你。你太無視平民的安危了還有一個老白男擠到前面,「我是菲利普,你應該認識我,我看過你那篇狗屁不通的論文,滿篇都是胡說八道。
也許那只是你為了偽造身份瞎編的文章,但等我回到辦公室,我會立刻對你進行批駁。」
「對,對,別以為特勤局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的行動計劃太魯莽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教訓你的。」這些老白男原本是來度假的,卻在夜裡擔驚受怕,吃夠了苦頭,度過一個終生難忘的跨年夜。此刻他們把滿肚子火氣全撒林銳頭上,情緒極為激動。
林銳掏出槍,對著天花板扣動扳機,「砰砰』兩聲炸裂的槍聲後,圍攏的老白男下意識的縮脖,當即鴉雀無聲。
然後他向眾人微微一行禮,大大方方地離開。
等他走後,老白男們的情緒更是炸裂,咆哮的咒罵,一定要給這個臭小子些許教訓,絕不能就此放過他。
天光破曉時,一架輕型直升機從邁阿密方向飛過來,在停機坪上空盤旋,即將把林銳接走。在林銳身後,有個嬌弱的身影從別墅方向追了過來,頂著旋翼烈風,大聲喊道:
「里昂,里昂,我叫伊芙琳,伊芙琳.費舍。我隸屬FBI邁阿密分局,記得給我打電話。」直升機降落,旋翼噪音極大。
林銳啥也沒聽見,他只笑著朝身後揮揮手,算是告別,隨後登機離開。留下地面的女人一臉的幽怨和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