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自找麻煩


  夜裡十一點,郵輪從白天的慵懶模式切換成璀璨的狂歡之夜。

  整艘巨輪像漂浮在漆黑大海上的水上宮殿,層層甲板燈火通明,將周圍的海面都映照得波光粼粼。露天甲板最熱鬧,巨大的泳池邊在開音樂會,富有節奏的電子音樂轟鳴震撼,成束的雷射在夜空中交錯舞動。

  

  劇場區域在表演,走廊和室內公共區人聲鼎沸。主餐廳里,晚餐高峰剛過,侍者們推著甜點車穿梭其中外面在熱熱鬧鬧,直升機駕駛員的單人間裡安安靜靜。五個大男人各占一塊地,閉目養神。林銳睡在地板上,思維放空,身體放鬆,大腦進入冥想狀態。此刻的他呼吸綿長,但保持對外界狀況的基本反應。

  就在他半夢半醒中,卻聽到幾聲微弱的動靜,應該是什麼東西砸落地面,尖銳刺耳。

  郵輪艙室就這點不好,缺乏厚重的隔音牆,上下左右的動靜稍微大點都能聽見。

  冥想中的林銳對這種突兀的動靜非常敏感,也很是討厭。他沒深究只想繼續休息,可傳入腦海的尖銳噪音卻越來越多。

  尖叫、怒吼、撕打、哭泣、哀求  .一波又一波的聲音傳入,林銳無法屏蔽這些動靜,越聽越不耐煩他只能霍然爬起來,開門朝外走。

  羅賓同樣沒睡著,看見林銳起身,連忙問了句:「你去哪裡?」

  林銳沒回答,只沿著走廊前行十幾米,找到一間房門敞開的艙室,發出雜亂噪音的正是這裡。這同樣是個豪華單人間,燈光亮堂堂的。

  一個粗野的男人將個年輕女人按在床上,正一拳又一拳地將其打得滿臉是血。

  挨打的女人一開始還尖叫反抗,但挨了幾下重拳後,血淚混雜,只剩恐懼的抽泣,沒了任何反抗的能力粗野男人嗬嗬淫笑,將女人的裙子撩起,內褲扒下,把自己的褲子脫了,準備強暴。

  林銳進來就「嘿』了聲,粗野男人一點也不怕,反而凶相畢露地破口罵道:「fuck you,滾遠點,等老子爽夠了,才輪到 .. .」

  林銳腳下帶風,一步跨入房間,身形如影,右拳含怒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對方下巴而去。這一拳又快又狠,毫無保留。

  「砰!!!」拳鋒精準地擊中粗野男人的下頜。

  骨骼脆裂,像乾柴被猛地折斷。

  粗野男人的左側下巴當場變形,下頜骨直接被打爆,碎裂的骨頭刺穿皮膚,從臉頰內側翻了出來。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濺而出,混合著幾顆被打飛的牙齒,在空中劃出幾道血滴弧線,濺射在艙壁上。男人的腦袋像被鐵錘砸中,猛地向後仰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其兇狠的獰笑被痛苦的哀嚎取代,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羅賓這會也趕了過來,進屋瞄了眼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郵輪上有幾百上千號人渣、惡棍、暴徒,這些無法無天的傢伙才不會老老實實地,賭場上輸點錢,酒吧里喝點酒,就會幹出點人神共憤的事來。

  挨打的女人還沒意識到自己在生死線邊走了個來回,因為看粗野男人的模樣,應該是南美來的,最喜歡聽著受害者哭泣和哀求的聲音,先*後*。

  羅賓看看女人臉上的傷,安撫的同時向林銳表示得把她送去郵輪的醫療室。

  可等他回頭,卻發現林銳抓著粗野男人的腳踝,像拽屍體似的,將其朝外拖。

  「你去哪裡?」

  「丟屍體啊,大海就是最好的墳場。」

  「可這傢伙還活著。」

  「那又怎樣,我沒把他當活人了。」

  布魯托這會也跑過來,一個勁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人想用小頭爽一下。結果他吵醒了我,於是我過來讓他大頭也爽一下。」林銳還是要把人朝外拖。

  羅賓也在堅持,「里昂,你不能這麼幹。未經審判,你無權決定他人生死。就算經過審判,你也不能殺人。」

  林銳聽得直樂,想說「你在開玩笑』。

  但看羅賓一臉認真,他索性把強姦暴徒的腳一丟,「你來處理吧,我去睡覺。」

  阿德里安這會站在艙室門口,也問了句:「怎麼回事?」

  「有個傻子想當正義使者,那就讓他當個夠。」林銳丟下這麼一句,回自己的位置,繼續休息。布魯托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探員,不用問就知道情況。他一看林銳撒手不管,同樣埋怨自己搭檔,「羅賓,你為什麼攔著那小子?」

  「他要把嫌犯丟到海里去。」羅賓爭辯道。

  「他要丟,就讓他丟啊。」布魯托更氣惱,「你還沒搞清狀況嗎?這不是陸地上,這是一艘離美國一千多公里的郵輪上。

  這條船上沒人支援你,反而有幾百號窮凶極惡的人渣隨時可能要你的命。

  我們救了人,這就夠了,你還想辦案不成?給地板上這人渣定個「強姦未遂』?」

  羅賓還在嘴硬,「或許可以找郵輪的安保。」

  布魯托被氣樂了,「這船上的安保人數頂多三十,興許十來個,反正不會很多。

  而且他們大概率已經被換成了那伙毒販子的手下。你確定要去找他們幫忙?」

  羅賓不傻,很快被說服。但他有個底線,「我不能接受未經審批就殺人。」

  於是乎,半小時後,兩名FBI探員給直升機駕駛員的單人間帶來兩名新房客。

  一名是銬著手銬,下巴腫大的粗野嫌犯;另一個是剛剛從醫療室回來,接受簡單包紮,依舊哭哭啼啼的受害女士。

  單人間住五個人已經很擠了,現在要住七個。

  林銳被氣樂了,「羅賓先生,你把這兩個傢伙帶來幹嘛?」

  羅賓很嚴肅地說道:「這位女士受傷了,她需要照顧。而這名嫌犯不能釋放,也不能交給船上的安保,所以必須接受監管。」

  嫌犯被丟進了單人房的衛生間,咒罵和威脅,無休無止;受傷的女士則能躺在床上,她的臉又紅又腫,一直哭個不停。

  「你在自找麻煩。等天亮後,我們一走,一切都會恢復原樣。」林銳嘲諷幾句,重新躺下。羅賓明白,但他就是接受不了把嫌犯丟大海里去。

  眾人無語,繼續休息。

  可五分鐘後,煩躁的林銳又氣急敗壞地爬起來,急匆匆地走出艙室。

  因為上層甲板傳來鬧哄哄的動靜,若是普通的打鬥也就算了,可其中還夾雜孩童哭泣的聲音,聽起來也是出什麼齷蹉事。

  孩子的哭鬧聲非常清楚,羅賓和布魯托還有些職業操守,咬咬牙,也跟了出去,必要時還是要出手。阿德里安這次沒跟著去,只憂心一點,「里昂挺能打的,贏下來問題不大。

  但這只是個單人間,住七個人已經很擠了。

  他們不會又帶幾個受害者和嫌犯來吧?這人一多,我們非得被擠成沙丁魚罐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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