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這是看見了啥?
第213章 我這是看見了啥?
「皇家加勒比」號郵輪的第七層甲板,有一間名為「海洋之星」的大型自助餐廳。
當林銳在七層以上甲板大殺特殺,這間足以容納近千人的寬敞餐廳,卻變成了臨時集中營。
此刻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平躺在地板上的阿德里安緩緩睜開眼,但控制他意識的卻換成了林銳。
他微微抬頭,朝左右看看,發現身邊擠滿了人,估摸著有幾百號,全都是郵輪的遊客和少部分工作人員。
他又緩緩坐起身,活動活動四肢,目光朝遠處看去,很快找到幾名精神萎靡的毒販槍手,或打著嗬欠,或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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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時分,郵輪上十幾個毒販頭目接到來自傑里科的電話,下達命令抓捕林銳,結果人沒抓到,反而死傷慘重。
情急之下,他們躲進了下層甲板,封閉水密門,並下意識地挾持人質當作對抗資本。
當時刺耳的槍聲和粗暴的吼叫聲迴蕩在幾個樓層。
窮凶極惡的毒販槍手們像驅趕牲口一樣,把一波又一波遊客從各自的艙室里趕出來,押到餐廳當人質。
男人們被槍口頂著後背,女人們則被粗魯地推搡著,孩子們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當時阿德里安已經去了醫務室,還找到了安眠藥並服用。等毒販來抓人時,他腳步踉蹌,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暈暈沉沉。
周圍的遊客都在哭天喊地,只有他神情鎮定,沒有任何恐懼、憤怒或慌亂。
幾百名遊客被強行擠壓在一起,槍手們用槍口和腳踢逼迫大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餐廳里原本整齊的桌椅早已被推到牆邊,地板上到處是散落的食物殘渣、破碎的盤子和遊客掉落的鞋子。
空氣悶熱而壓抑,哭泣聲、祈禱聲、孩子驚恐的尖叫聲混雜成一片。
唯獨阿德里安,完全不像正常人。他很淡定地跟在人群中,到了餐廳就直接躺了下去。沒過半分鐘,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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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上午走向中午,又從中午走向下午和晚上。
在七層以上的林銳發現自己已經沒什麼好殺的了。幾乎每個大型艙室都有屍體,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幹掉多少人?
由於船長死了,大副二副什麼的猶豫半天,找到林銳詢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林銳也詫異,「你們還沒上報郵輪上出現恐怖分子?」
大副二副撥浪鼓似的搖頭,暗想:「誰敢啊?都說毒販子凶,你比毒販子凶一百倍。
我們又不是眼瞎,早看出來了,在你面前,越凶越狠的,死得越快。反倒是聽話乖巧的,能平安無事。
上報容易,可惹急了你,我們就得一命嗚呼了。」
林銳也奇怪,「你們不報,別人也不報?」
大副道:「我們是郵輪,所有人的通訊都依靠郵輪本身的基站發送。基站一關,誰也別想和外面聯繫。」
「衛星電話呢?」林銳又問。
二副回答,「不排除有人使用衛星電話,但目前我們還沒收到驗證信息。
先生,這次死這麼多人,瞞是肯定瞞不住的。您看要不這樣,我們彼此配合。
事後調查,我們絕不提及您,只說是好幾伙毒梟在郵輪上火拚,船長是他們的內應。
唯一麻煩的是七層以下的艙室被封閉了,目前還有兩三千遊客和工作人員被困。
但船上有救生艇,您可以搭乘救生艇離開。或者郵輪停靠某個南美港口,您下船就行。我們再上報求救。」
林銳心想:「這郵輪管理層是可以不提及自己,但那些毒販子肯定知道自己的。不得已......還是得處理一下。」
於是他提了個小小的要求,「你們的皇家套房借我用用,夜裡不要來打擾我。」
對於這個要求,大副二副自然是點頭答應。
林銳則抽空洗個澡,吃喝拉撒,稍作休息,選了間前後開闊的房間,將武器放在順手的位置,然後找張乾淨的床平躺下,催眠入睡。
等到午夜十二點,林銳進入夢魘空間。
當初輔助主教薩博特打開的精神通道依舊存在,阿德里安在直線距離上不過幾十米,林銳的意識很容易就進入其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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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醒了。
他發現餐廳內變成了一個被恐懼和槍口籠罩的巨大牢籠。原本的哭聲早已平息,只剩下壓抑的抽泣。
毒販子也是人,要吃要喝要休息。他們從被挾持的人質中找出廚子和服務生,讓他們去廚房弄吃的。
為了便於管理,又讓部分人質輪流上廁所和吃飯。儘管如此,所有人都萬分疲勞。
幾個毒販槍手聚在角落抽菸,彼此嘀咕著......
「我們來這艘郵輪到底是幹嘛?不是說為了分配東海岸的毒品份額和利益嗎?怎麼突然就搞成這樣?」
「聽說是FBI滲透進來了。開始說只有一個,後來又說是兩個,還說是來跟我們合作的。」
「那些頭領都在騙人,就是想哄住我們去送死。我下來時,看到塔洛斯一夥的屍體,他們整個幫派所有人都死了。」
「別擔心,別擔心,我們現在至少還有四五百人,控制兩三千人質。就不信什麼FBI還敢亂來。」
「真惹急了,就讓整條船給我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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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發現,餐廳的毒販槍手沒啥警惕性,人員分得很散,只是占據多個出入口,蔫頭耷腦的。
他微微起身,就發現身邊的人群中有人喊自己,「阿德里安,你醒了?」
是那兩個FBI,他們的精神也不太好,毒販雖然提供了食物,還允許上廁所,但一天只吃一頓,他們早就飢腸轆轆。
此外,高度緊張非常消耗體力,毒販槍手疲憊,充當人質的遊客更疲憊,頭昏腦脹的。
倒是阿德里安睡了整整一天,此刻除了有些尿漲,其他倒還好。林銳操控其軀體,看向羅賓和布魯托,問了聲:「現在什麼狀況?」
兩名探員坐在地板上被困一天,屁股都疼死了,想著阿德里安能舒舒服服躺一天,更是巨大的心理落差。
羅賓壓低聲音,沒好氣地答道:「等死的情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布魯托也是蔫頭耷腦,「通訊工具都被收繳了,槍械更是偷偷丟掉了,現在我們完全沒法和外界聯繫。」
「早知這樣,我真不該登上這艘郵輪。」
「別提了,你當時還說來度假呢。」
「也不知里昂那小子怎麼樣了?他不會死在上頭了吧。」
兩名探員正在抱怨,忽而有個毒販槍手叼著煙,哼著曲,懶洋洋的路過。
聽著兩人嘀咕,那槍手凶神惡煞的罵了句:「給我閉嘴,不許說話。」
羅賓和布魯托只能老老實實的閉嘴,連嘆氣聲都壓低,毫無辦法。
槍手很得意,慢悠悠的繼續走。可當他一轉身,『林銳』就無聲的站了起來,鬼魅般貼了在其身後,跟了過去。
羅賓和布魯托在後頭看的只發呆,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腦子裡同時升起一個疑問......「我這是看見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