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羅馬
第250章 羅馬
『大預言術』的威能並沒啥驚天動地的效果,反而顯得默默無聞。
林銳醒來後,身邊沒人為此感到驚奇或不解,只是很有序的忙著自己的事——給白天結束的彌撒做收尾。
在大家意識里,是羅馬教廷來了一位紅衣主教,為連環殺人案的遇難者進行祈禱。
僅此而已。
就在隔天,警方收到匿名人士提供的線索,突襲了波士頓一家長老會教堂,逮捕了一名叫莫里斯的神父。
在教堂里,警方發現大量來自受害者的遺物、毛髮乃至殘缺肢體,這些東西被兇手用來當收藏品。
證物中還能找到許多視頻錄像,多是些虐殺受害者的畫面,還有許多其他參與者出鏡。
警方為此認定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邪教獻祭案件——案子自然引發軒然大波,但在美國這地方,人們又習以為常。
一切看上去都完美結束,且跟林銳和『雪王』毫無關係。
但......『方濟各』的身體卻垮了。
確切說,他在施展『大預言術』之後精神變得極度萎靡,一天清醒不了幾個小時,整日昏昏沉沉,像是進入老年痴呆狀態。
林銳想安排他到波士頓的醫院休養,可他卻強烈反對——現在所有惡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林銳不能再公開跟他聯繫。
在返回梵蒂岡之前,『方濟各』坐在輪椅上,勉強打起精神對林銳說道:「孩子,我該走了。
我希望你在半個月後來梵蒂岡見我。
羅馬教廷有大量不對外的宗教資料,裡頭有過去近千年來關於獵魔人的記載。
研究那些歷史,或許對提升你的實力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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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處理完所有瑣事的林銳登上了飛往羅馬的航班。
頭等艙的幾位意航空姐頻頻對他投來充滿暗示的目光。然而林銳卻表現得不解風情,對所有的暗送秋波不做任何回應。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本由馬略贈送的筆記小冊子上——紙頁泛黃,還散發硫磺氣息,只是除了他和死纏跟著的桃樂絲,別人看不見這本書。
憑藉卡牌強化後已突破20點大關的「精神」屬性,他的大腦如同運行速度極高的超算,解析這些晦澀的法術邏輯變得如呼吸般自然。
首先是「透視」,這是個入門級的感官法術,被他輕而易舉地解析,頭等艙的空姐就成了他的練習對象。
「意航的空姐普遍偏向成熟穩重,雖說年輕的面孔不多,但氣質不錯,帶著別樣的異域風情。
她們的身材中規中矩,倒是對名牌內衣情有獨鍾,甚至有幾個穿的是極其大膽的情趣款……」
隨即,他開始嘗試第二個法術:「氣息隱蔽」。
這是一種通過干擾感知來降低存在感的技巧,一旦成型,施法者的魅力會大幅下降,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淪為背景板。
然而,這個法術有一個不小的瑕疵——當兩人距離過近時,原本的認知干擾會因為視覺上的衝擊而失效。
那幾位空姐便遭了秧。
她們本是帶著職業性的禮貌湊過來詢問林銳是否需要服務,可當她們的近到足以看清林銳的眉眼,隱蔽法術驟然崩散。
驚人魅力值,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精神風暴,瞬間將她們的理智掀翻。
幾個空姐在靠近他的剎那,皆流露出神情恍惚的痴迷感,仿佛在這一秒鐘里,眼前的男人成了她們生命中的唯一。
小冊子裡記載著幾十個功能各異的零級法術。
在跨越重洋的漫長航程中,除了偶爾起身上個廁所,林銳全程都沉浸在這一頁頁法術的知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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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羅馬時,接機的出口處人頭攢動。
林銳一眼就瞧見個髮際線堪憂、挺著微胖肚腩的中年人,正笨拙地舉著一塊寫有「里昂」字樣的手寫牌四處張望。
「您好,里昂先生!我是教廷信理部的貝爾尼。」這中年人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他一邊急著湊上來和林銳握手,一邊又想幫林銳分擔行李,結果一通忙活下來,手沒握住,行李也沒拿到,一時間有些滑稽。
林銳主動伸手穩穩握住對方,寒暄道:「辛苦您專門跑一趟,接機很累人。不知您在信理部負責哪方面的事務?」
「打雜的,純純的跑腿體力活。」貝爾尼倒是一點不避諱,笑哈哈地拍著胸脯,像個毫無心機的樂天派。
「為了餬口,我還順便在外面開了家私人偵探社。平時接點尋人、捉姦或者尋找失寵寵物之類的雜活,掙點外快補貼家用。」
說到這兒,貝爾尼像是想起了什麼職業習慣,特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告誡道:
「里昂,在羅馬落腳得先長個心眼。
這城裡的小偷比廣場的鴿子還多,尤其是那些熱門的旅遊點,只要你一眨眼,錢包就能長翅膀飛走。」
「啊……我早有耳聞。」林銳笑著點頭,調侃道:「羅馬的治安嘛,估計也就比紐約好上那麼一點點。」
「不不不,這話我可得糾正您,我們這兒比紐約那鬼地方安全多了。」貝爾尼領著林銳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停車場,一臉認真地辯解道:
「咱們羅馬人頂多也就是圖財,小偷雖多,但命案還是罕見的。只要你護住口袋,這兒就是天堂;可在紐約,你護住了口袋,沒準兒命就丟了。」
林銳簡單笑笑,沒再反駁,上車駛入羅馬。
貝爾尼一邊開車,一邊眉飛色舞地介紹城內的景點,以及義大利妹子的熱情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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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與『方濟各』的約定,為了規避那些『惡靈』的窺視,兩人此後將不再進行任何直接接觸。
貝爾尼雖然隸屬於信理部,但他並不知道自己實際上充當了最高層之間的秘密信使。
在他那簡單的邏輯里,林銳不過是上頭關照的一位「特殊遊客」,自己只需盡到地主之誼便萬事大吉。
這位編外人員開著一輛咆哮如牛的舊車,帶著林銳在羅馬城如同迷宮般的街道上穿梭。
城市的建築刻意保留著古樸的原貌,斑駁的石牆與厚重的圓柱無不在訴說著千年的興衰,每一縷風都帶著濃郁的歷史塵埃味。
「瞧,那是聖彼得廣場,後頭巍峨的那座就是聖彼得大教堂。」貝爾尼一邊單手控著方向盤,一邊像個不專業的導遊指指點點。
「對面那座不起眼的建築是西斯廷小堂,紅衣主教們關起門來選舉教皇的地方。
還有梵蒂岡博物館,外界總傳聞裡面藏著個什麼『禁忌秘密圖書館』。
嘿,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圖書館確實有,但它就在那兒,一點也不秘密。」
說著說著,貝爾尼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了點做賊心虛的諂媚:「對了,里昂先生,有件事……我得正式向您道個歉。您一定要原諒我。」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外牆略顯剝落,卻極具生活氣息的小公寓前。
林銳警覺問道:「發生了什麼?」
貝爾尼一臉懊惱地拍著大腿,「我忘記給您訂酒店了。等我想起來時,已經來不及。
您知道的,現在正值旅遊旺季,羅馬城的酒店套間比教皇的祝福還難搶,我找了好幾家酒店也找不到合適的房間。」
「所以……?」林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所以,您能不能屈尊跟我湊合一下?我家就在這樓上,有間客房,雖然空間緊湊了點,但絕對乾淨舒適。」
貝爾尼指了指路邊的小公寓,壓低聲音拋出了殺手鐧,「住我這兒至少便宜,租金只要酒店的一半,怎麼樣?」
林銳瞬間瞭然。
這位仁兄哪裡是「忘記」,分明是想把這筆接待經費截留一部分進自己的口袋。
不過他倒也不介意,有個地頭蛇帶著,總比住在冷冰冰的星級酒店更利於隱藏行蹤。
他索性推門下車,抬頭望向公寓三樓的陽台,那裡據說就是他的房間。
就在這時,三樓的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低胸碎花裙、充滿野性美的義大利姑娘探出半身。或許是她動作太急,一根晾衣杆脫手而出,快速掉落。
林銳完全可以閃開,但他沒動,「邦」的一聲,晾衣杆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陽台上飄下一聲清脆且帶著濃重意式口音的驚呼:「Scusa!(抱歉!)」
『透視』,啟動!
嗯......林銳看了窗口的義大利姑娘一眼,隨即對貝爾尼說道:「你這個房間,我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