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占卜
第259章 占卜
深夜。
羅馬,市郊的鄉村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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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銳處理帕修斯神父的後患,市郊的一座鄉村別墅內,巴勒莫家族的族長,特尼達.巴勒莫靠在鬆軟的躺椅上,蓋著一條薄毯。
作為黑手党家族的族長,也就管著百八十號骨幹成員,可巨大的壓力下,整天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每個家族算計別人,也喜歡從小處著手,先是不動聲色的些許雜務,等時機成熟,才發動致命一擊。
一個不經意的失誤,一件不起眼的試探,一起不可查的錯漏,都可能引來家族毀滅的大禍。
特尼達.巴勒莫已經七十好幾了,但不敢有絲毫大意。
在他的命令下,家族成員已經動員起來,每隔半小時左右,就會有人敲響房門,畢恭畢敬地進來匯報。
安插在軍警、政府、其他幫派、乃至市井街頭的各種眼線都接到通知,要求調查是否有人準備對家族動手。
同時,也要查查,家族內部有沒有人惹上什麼麻煩。連帶受傷的兩個家族成員,在接受初步的治療後,正在接受問詢。
乍一看,在博物館廁所挨揍的那位傷得更重,皮開肉綻的,痛得呼天喚地,好像離死不遠。可實際檢查,就是皮肉傷。
反倒是在歌劇院倒下的半大小子,不聲不響,只是臉色慘白而已。但醫生檢查後發現......
「蒙迪的那玩意被廢了。」負責調查的保羅.巴勒莫站在辦公室的光亮處,向自己的叔叔匯報。
「什麼叫被廢了?」特尼達.巴勒莫的身影藏在暗處,叫人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只能聽到其低沉的聲音。
「他的JJ被人折斷了。醫生說是很嚴重的傷,要做手術進行修復,且也不太可能恢復原樣。」保羅解釋道。
躺椅上的特尼達發出一聲憤恨的沉吟。
保羅繼續道:「醫生又說,這不像被人踢了一腳造成的傷害。因為蒙迪的兩顆蛋沒有任何受傷。
按說,JJ傷成那樣,蛋蛋只會腫得更慘。而且,根據蒙迪的描述,他不應該被人踢中褲襠。」
「那就問清楚,做事要細緻。」特尼達族長繼續問道:「那個亞裔遊客調查的怎麼樣?」
「沒消息。」保羅有點沮喪,「現場沒任何人看清他的臉,只知道他身材高大。
我們只在博物館的監控中找到他身邊女伴的正面模樣,但那東西也模糊的很,人臉在畫面上所占比例非常小,缺乏細節。」
監控為了有儘可能大的視場,就不可能懟臉拍。在高清攝像頭普及之前,這是無解的難題。
特尼達點點頭,問道:「你覺著,這人是為什麼來找我們的麻煩?會不會僅僅是意外?」
「確實有可能。」保羅肯定這點,「如果對方真找我們麻煩,沒必要去找個街頭偷錢包的小扒手麻煩。
可現在,我們也不能善罷甘休。」
「是啊。」特尼達有些後悔,「整個羅馬的黑手黨都在盯著呢,如果我們就此退讓,家族就會失去威信。現在,只能查到底。」
保羅也明白情況不妙,拖得越久,線索越少。他咬咬牙,請求道:「叔叔,能不能請福萊特先生幫幫忙?」
『福萊特』這個名字似乎有某種禁忌。
保羅一提,特尼達就發出帶著族長威嚴的冷哼,似乎抱怨侄子不該說出這個名字。
但房間裡安靜一會後,特尼達還是鬆了口,問道:「福萊特先生睡了嗎?」
「您知道的,福萊特先生活得像蝙蝠,晚上從來不睡,午夜格外精神,白天才躲在屋子裡不見人。」保羅答道。
「那就去請他來一趟。」特尼達命令道。
保羅受命,轉身離開書房。沒一會,他領著一個拄著拐杖的盲人走進來,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拄拐盲人大概五十幾歲,鬚髮凌亂,不修邊幅,兩眼翻白,透著一股詭異的神秘感。
他雙手東摸西摸,收攏拐杖,確認位置,然後準確地面向躲在陰暗處的特尼達族長,咧嘴笑道:「閣下,你有麻煩了?」
「一點小問題,但我希望儘快解決。」特尼達族長沉聲道:「所以找你來,希望能幫上點忙?」
拄拐盲人對此只有嘲諷般的乾笑,隨即從口袋裡取出一疊『塔羅牌』,亂序抽了三張,蓋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來吧,抽一張牌,看看你的麻煩有多小?」
特尼達沒多想,選了中間那張。翻開後,是一張『塔』。
「『塔』代表了『突變』『毀滅』『重建』和『覺醒』。」拄拐盲人臉色一沉,解讀道,「你確實有麻煩,還不小。」
說完,他又抽出三張牌,再次要特尼達選......選出來卻是一張『空白』。
保羅不解,問了句:「福萊特先生,您的塔羅牌里怎麼會有空白的牌面?」
這話問出,書房的兩人就察覺這拄拐盲人的表情變得非常緊張。他抓起那張『空白』牌,在掌心來回摸索。
隨即,他給自己亂序抽了一張『隱士』牌,又稍稍放下心來。
接下來,他又抽了好幾張,主動翻開後,向保羅問道:「告訴我,從左到右,三張牌面各是什麼?」
保羅更奇怪,說道:「左邊是『章魚』,中間是『死神』,右邊是......『一個人在叩門』。」
當牌面被一一念出後,上面的圖案竟然緩緩消失。拄拐盲人則再次大驚,急問道:「你們最近招惹了誰?」
特尼達問道:「這占卜結果不好嗎?」
「何止不好?」拄拐盲人站了起來,音量提高,抓著拐杖四下亂點,「你們要死了,有個可怕的傢伙已經找了過來。他已經到了你們家門口。」
說完這句,拄拐盲人已經自己找到書房出口,把拐杖敲得咚咚響,自顧自地跑了出去,像是要避難似的。
留在房間裡的保羅看向躲在暗處的特尼達,問道:「叔叔,福萊特先生的這次占卜沒什麼用啊。
他過去幾次占卜總能給出點有用的線索,但這次除了發幾張牌,沒給出任何提示。」
特尼達則認識拄拐盲人很久了,見識過對方不少奇異之處,卻也是頭一回見到此人如此慌張。
「莊園裡有多少家族的人?」特尼達問道。
「目前只有十幾個,另外還有七八個僕人。」保羅答道。
特尼達立刻下令,「備車,我要離開這裡。」
保羅更驚異,「叔叔,您真信那瞎子說的那番話?誰敢來主動襲擊我們巴勒莫家族?」
但特尼達卻很堅決,「我認識那福萊特二十年了,他有些特殊的能力,從來沒錯過。他說有危險,就是真的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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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銳剛剛離開帕修斯神父的公寓,他先把伊蓮娜送回家,然後給了貝爾尼一個地址,讓對方開著『菲亞特』,把自己送到市郊。
貝爾尼聽到地址的那一刻就驚叫道:「里昂,你瘋了?那可是巴勒莫家族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