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洗牌
燈火重新亮起。
秋菊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在地上，她的雙手在微弱的光線下，竟然發出幽幽的綠光。
吳貴人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徹底傻眼了。
「這麵粉里，本宮讓人摻了特製的螢光粉，誰碰過，誰的手就會發光。」顧夕瑤走到吳貴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主子讓你把火藥埋在鍾粹宮，你不敢自己動手，就讓秋菊去埋，你以為你手腳乾淨，就能置身事外了？」
秋菊嚇得尿了褲子，趴在地上拼命磕頭：「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都是吳貴人逼奴婢乾的！那包東西是吳貴人從床底下拿出來的，讓奴婢埋在鍾粹宮後牆，說事成之後，主子會重賞我們！」
吳貴人知道自己完了，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顧夕瑤！你真以為你贏了？」吳貴人指著顧夕瑤大罵，「你殺了我又怎樣！只要那個昏君還在皇位上一天，我們就不會罷休！我們的人早就滲透進這皇宮的每一個角落了！」
林翌聽到這話，臉色鐵青，一腳踹在吳貴人心窩上，直接把她踹得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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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賤婦給朕拖下去！凌遲處死！她九族之內，一個不留！」林翌怒吼道。
吳貴人被堵上嘴拖走了，秋菊也被錦衣衛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鍾粹宮的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惠妃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要不是顧夕瑤早有準備，那包「火藥」就真成了她的催命符了，謀反的罪名扣下來，她整個家族都得跟著陪葬。
「多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惠妃回過神來，跪在地上給顧夕瑤磕了個響頭。
顧夕瑤擺了擺手，「起來吧，你既然投誠了本宮，本宮自然不會看著你被人當槍使，這後宮裡的髒手段多著呢，你以後把眼睛擦亮些。」
林翌站在一旁，看著顧夕瑤雷厲風行地處理完這一切，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依賴。
他走過去，握住顧夕瑤的手。
「夕瑤，這次多虧了你。」林翌嘆了口氣，「朕沒想到，這後宮裡竟然藏著這麼多前朝的餘孽。」
顧夕瑤反握住林翌的手，語氣平靜：「皇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陳守安雖然被抓了，但他經營了這麼多年，手底下的死士不可能一網打盡，吳貴人不過是個被推出來送死的卒子，真正的大魚，還在水底下藏著呢。」
林翌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宮裡還有他們的人？」
「吳貴人剛才自己也說了，他們的人早就滲透進來了。」顧夕瑤看了一眼裴錚，「裴統領，從明天起，內務府、御膳房、浣衣局，還有各宮的粗使太監和宮女，全部重新排查一遍，凡是來歷不明、家世不清白的，一律找個藉口打發去辛者庫，或者直接趕出宮。」
「微臣遵旨！」裴錚抱拳領命。
「還有。」顧夕瑤轉頭看向惠妃和其他幾個聞訊趕來、嚇得瑟瑟發抖的妃嬪，「從今天起，後宮立下新規矩，各宮之間，沒有本宮的旨意，不許私自串門，誰宮裡的太監宮女要是敢在外面亂嚼舌根、私相授受，主子連坐！直接降位禁足！」
眾妃嬪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連聲答應：「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顧夕瑤看著這群被徹底震懾住的女人，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經過淑妃、王嬪、孫貴人和吳貴人這幾輪清洗，現在的後宮，才是真正被她捏在了手裡。
誰也別想再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動作。
接下來的一個月，後宮裡風平浪靜，安靜得甚至有些壓抑。
裴錚帶著錦衣衛把整個皇宮翻了個底朝天，抓出了十幾個形跡可疑的太監和宮女。
經過嚴刑拷打，這些人供出了幾條宮外的暗線。
林翌借著這個由頭，在前朝大肆清洗了一番，把那些跟前朝餘黨有牽連的官員全都下大獄抄了家。
一時間，朝野上下對這位鐵腕皇帝和那位手段狠辣的皇后敬畏交加，再也沒有人敢上摺子要求皇上廣納後宮了。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
顧夕瑤靠在坤寧宮院子裡的貴妃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閉著眼睛曬太陽。
宋時瑤坐在一旁，輕輕地給她捶著腿。
「娘娘，這幾天各宮的主子們都老實得很，每天除了來請安，連自己宮裡的門都不出。」宋時瑤笑著說，「內務府那邊也消停了，送來的東西都是挑最好的。」
顧夕瑤連眼睛都沒睜，「他們是怕了，怕自己步了吳貴人和孫貴人的後塵，這人啊，就是賤骨頭，你不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就不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春桃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加急的信件。
「娘娘！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皇上正在御書房議事，讓奴婢趕緊給您送過來！」春桃把信遞給宋時瑤。
顧夕瑤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邊關的信？
她父親顧遠和哥哥顧隨之現在都在京城，邊關能有什麼事？
她坐直身子，接過信撕開，只看了一眼，顧夕瑤的臉色就變了。
信是鎮遠侯林茂山寫來信，信上說，北邊的韃靼部落最近蠢蠢欲動，屢次在邊境集結兵力挑釁。
更要命的是，林茂山在信里隱晦地提到，韃靼人的手裡，似乎有一批大魏朝兵部特製的連弩！
顧夕瑤死死捏著信紙，腦子裡飛速運轉。
兵部的連弩，那是大魏的機密，之前兵部尚書王顯因為謀逆被抄家處死，兵部進行了大換血。
這批連弩怎麼會落到韃靼人手裡？
難道……王家在倒台之前，就已經把武器賣給了外族？
「去請皇上。」顧夕瑤站起身，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這後宮的火剛滅，前朝的雷又要炸了。」
林翌很快就趕到了坤寧宮，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同樣不好看，顯然，他也收到了兵部的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