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設局
顧夕瑤仔細看完戰報，把信紙放下。
「重甲騎兵？」顧夕瑤笑了一下，「齊王倒是挺捨得下血本，這種重甲，一套造下來得不少銀子吧。」
林翌沒好氣地說：「現在是心疼銀子的時候嗎？火槍打不穿，大炮在平地上又打不准那些跑來跑去的騎兵，這仗要是拖下去，對咱們可不利。」
顧夕瑤拉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皇上別急，重甲騎兵雖然防禦高，但也有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林翌趕緊問。
「太重了。」顧夕瑤分析道，「人加上馬，再加上那一身厚厚的鐵甲，幾百斤重，跑不快，也跑不遠，體力消耗極大，而且蜀地多山多雨，路面泥濘，他們要是進了泥地里，那就是活靶子，再說了，火槍打不穿鐵甲，咱們可以換別的武器啊，讓孫大人想想辦法，造點能對付鐵甲的東西出來。」
林翌聽完，眼睛一亮：「有道理！朕這就派人去叫孫元化！」
林翌剛吩咐太監去傳人，錦衣衛指揮使王剛就急匆匆地進來了。
「皇上，娘娘，臣有要事稟報。」王剛單膝跪地。
「說。」
王剛壓低聲音：「城門守衛查到，寧王世子皇甫卓，昨天悄悄進京了，現在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棧里，身邊只帶了幾個隨從，打扮成了商人的模樣。」
林翌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寧王這老東西，封地在江南，不好好待著，派兒子跑到京城來幹什麼？肯定是看齊王造反了，想來探探虛實，要是咱們這邊吃緊，他肯定要在江南跟著起兵！朕現在就派人去把他抓了，直接砍了！」
「皇上且慢。」顧夕瑤趕緊攔住他。
「怎麼？你還要留著他過年？」林翌正在氣頭上。
「皇上，寧王手裡可是有十萬水師。咱們現在的兵力全在蜀地和北方，江南空虛。要是直接殺了他兒子逼急了寧王，他直接造反，咱們拿什麼去平叛？」顧夕瑤耐心地勸道。
林翌一屁股坐下：「那你說怎麼辦？就看著他在京城裡瞎轉悠？」
顧夕瑤想了想，轉頭對王剛說：「皇甫卓進京，肯定是來打探消息的，既然他想知道消息，咱們就給他透點消息。」
王剛問：「娘娘的意思是，咱們派人去接觸他？」
顧夕瑤搖頭：「不行，他生性多疑，你主動去找他，他肯定不信，得讓他自己去『偷聽』到消息才行，王剛，你安排兩個機靈點的兄弟，換上便衣……」
顧夕瑤把計劃仔細交代了一遍。
當天中午，皇甫卓帶著兩個隨從，來到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樓吃飯，他選了二樓一個靠窗的雅座，心思卻全在隔壁桌上。
隔壁桌坐著兩個穿著便服的壯漢，正一邊喝酒一邊大聲吹牛。
「聽說了嗎？前線大捷啊！」一個壯漢拍著桌子說。
另一個壯漢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這可是軍機要事，還沒放榜呢！」
「怕什麼！這事早晚大家都要知道。」壯漢推開他的手，「我表哥在兵部當差，他親口告訴我的，李將軍在蜀地打了大勝仗，把齊王的那個什麼鬼面軍，全給燒成了鐵疙瘩！齊王已經被活捉了，正押在回京的路上呢！」
皇甫卓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手裡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那兩個壯漢還在繼續說。
「齊王這回算是完了，聽說皇上龍顏大怒，準備調兵去江南呢。」
「去江南幹什麼？」
「你傻啊！齊王造反，皇上懷疑江南那位也脫不了干係，聽說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好了，只要齊王一到京城，馬上就南下平叛！」
皇甫卓聽到這裡，冷汗直接濕透了後背，他再也坐不住了，扔下一錠銀子，帶著隨從匆匆逃離了酒樓。
皇甫卓一路小跑回到客棧，關緊房門，手都在哆嗦。
「世子，您怎麼了？」隨從看他臉色慘白，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
皇甫卓一把推開水杯，走到書桌前鋪開紙筆。
「出大事了！齊王完了！朝廷的大軍馬上就要打到江南去了！我得趕緊寫信給我父王，讓他千萬別亂動，趕緊上表請罪，把兵權交出去，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皇甫卓一邊念叨，一邊飛快地寫信。
寫完信，他吹乾墨跡，裝進信封，用火漆死死封好。
「你，馬上騎快馬，日夜兼程趕回江南，一定要親手交到我父王手裡！」皇甫卓把信塞給隨從。
隨從把信揣進懷裡，點點頭，轉身推開房門。
剛一開門，隨從就愣住了，門外站著兩排穿著飛魚服、拿著繡春刀的錦衣衛。
王剛站在最前面，笑眯眯地看著門裡的人。
「去哪啊？要不要本官派人送送你？」王剛冷笑一聲，一腳把隨從踹回了屋裡。
皇甫卓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王剛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們幹什麼！我可是寧王世子！」
王剛走進去，從隨從懷裡搜出那封信，撕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世子殿下，這信寫得不錯啊，不過不用麻煩你的人送了，本官替你轉交吧，來人，全部帶走，打入詔獄！」
幾個錦衣衛衝上去，把皇甫卓和隨從五花大綁押走了。
王剛拿著信，直接進了宮。
林翌看完了信，哈哈大笑：「夕瑤，你這辦法真是絕了！這小子自己把寧王想造反的證據寫下來了！有了這封信，朕看寧王還怎麼狡辯！」
顧夕瑤笑著說：「皇上，現在可以下旨削藩了，把這封信連同聖旨一起送去江南，寧王要是敢反抗，就是亂臣賊子，天下共討之，他要是認慫，就乖乖交出兵權來京城養老。」
林翌痛快地答應了，馬上叫人擬旨。
處理完寧王的事，林翌帶著顧夕瑤去了北郊的兵部工坊。
孫元化已經等在試驗場了。
「皇上，娘娘，臣不負眾望，弄出新東西了！」孫元化興奮地指著地上幾個黑乎乎的鐵罐子說。
林翌走過去踢了一腳：「這不就是火藥罐子嗎？以前攻城的時候用過，扔出去炸開而已，能對付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