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直接翻臉掀桌子
顧夕瑤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王叔對嬸嬸真是好,聽說山東物產豐饒,王叔在山東的日子過得怕是比皇上在京城還要舒坦吧。」
齊王妃一聽,話匣子打開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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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山東現在誰不知道我們王爺的威名?就連那山東巡撫,每個月都得來我們王府請安,皇后娘娘,不是嬸嬸我說大話,這朝廷里最近搞的那些什麼商稅,真是瞎折騰,等過了這陣子,山東那邊有了大動靜,這朝堂上的規矩,還得按我們王爺的意思來改。」齊王妃得意洋洋地說漏了嘴。
旁邊的楚王妃嚇得趕緊拉了一下齊王妃的袖子,齊王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話說多了,趕緊閉上嘴。
顧夕瑤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已經全明白了。
宴席散後,顧夕瑤快步回到御書房,林翌正跟幾個兵部尚書商量明天的朝會。
見顧夕瑤進來,林翌揮退了大臣。
「問出什麼來了?」林翌問。
顧夕瑤倒了杯水遞給林翌,把剛才齊王妃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相公,齊王妃親口說山東很快就有大動靜,還要改朝堂的規矩,看來王剛查的沒錯,齊王不僅造了兵器,連起兵的日子估計都定好了,他們這次進京,一來是探虛實,二來恐怕是想在朝堂上直接逼宮!」顧夕瑤說道。
林翌聽完,握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逼宮?好啊!老子就怕他不逼宮!王剛昨晚已經快馬趕回京城了,齊王府跟其他王爺勾結的信件、私造兵器的帳本,全都帶回來了,明天早朝,老子就跟他好好玩玩!」林翌眼中殺氣四溢。
第二天清晨,太和殿。
滿朝文武按品級分列兩旁,這一次,因為有藩王進京,殿內還特意給幾位年長的親王設了座位。
齊王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手裡捧著個暖爐,閉著眼睛養神,一副根本不把滿朝文武放在眼裡的架勢。
「皇上駕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林翌穿著一身威嚴的龍袍,大步走上龍椅坐下。
「眾卿平身。」林翌掃視了一圈下面的人,目光在齊王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開始,都是些六部官員匯報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林翌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等著大魚上鉤。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齊王咳嗽了兩聲,把暖爐遞給旁邊的太監,站了起來,走到大殿正中間。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齊王聲音洪亮,完全沒有行跪拜之禮。
林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皇叔是長輩,有話站著說就行。」
齊王挺起胸膛,大聲說道:「皇上登基以來,推行新政,什麼海禁開市、什麼徵收商稅,老臣在山東,天天都能聽到百姓怨聲載道,那江南的士族,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皇上,這天下是咱們大林朝的天下,不是你一個人的!你這樣與民爭利,破壞祖宗定下的規矩,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此話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幾個跟齊王暗中勾結的老臣立刻站出來附和。
「齊王殿下所言極是!商稅一事,違背祖制,懇請皇上廢除!」
林翌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幫跳樑小丑表演,心裡一陣冷笑。
林翌心裡罵道: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要跳出來了,你他娘的圈地貪錢的時候怎麼不說與民爭利?
「哦?那依皇叔的意思,朕該怎麼做?」林翌身子前傾,看著齊王。
齊王以為林翌被自己的氣勢鎮住了,更加得意。
「老臣以為,皇上畢竟年輕,容易被身邊的奸臣蒙蔽,為了大林朝的江山社稷,皇上應該下罪己詔,廢除所有新政,並且,把朝政大權交由宗室長輩共同商議,恢復各藩王在地方上的便宜行事之權,只有這樣,才能安撫天下!」齊王大聲說出了自己的野心。
這就是要明著奪權了!
大殿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看皇上怎麼反應。
林翌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交由宗室商議?恢復藩王特權?」林翌猛地站起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龍書案上,「齊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真當朕是個泥捏的擺設嗎!」
齊王臉色一變,強硬地回懟:「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老臣也是為了大林江山!」
「放屁!」林翌直接爆了粗口,「為了江山?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龍椅吧!來人,傳錦衣衛指揮使王剛!」
話音剛落,大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王剛穿著一身飛魚服,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大步走上大殿。
「臣王剛,叩見皇上!」王剛單膝跪地。
「把你的好東西,給齊王殿下好好看看!」林翌一指紅木箱子。
王剛站起身,打開箱子,直接把裡面厚厚的一疊帳本和信件拿出來,狠狠地砸在齊王的腳下。
「齊王殿下,這是錦衣衛從你山東黑風谷抄出來的帳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你私自開採鐵礦,打造兵器三萬餘件!這是你跟楚王、魏王密謀在中秋起兵造反的親筆信!白紙黑字,上面還蓋著你的藩王大印!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王剛大聲呵斥。
齊王看到地上的信件,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的橫肉猛地抖動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早就被錦衣衛摸得底朝天。
但齊王畢竟是個老油條,他深知今天如果認罪,絕對是死路一條。
「一派胡言!這全是偽造的!是有人要陷害本王!」齊王指著王剛破口大罵,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殿外大喊,「本王的護衛何在!有人要謀害本王,給本王殺進來!」
齊王來上朝的時候,把那五百精銳護衛留在了午門外,帶隊的統領也是個武功高強的心腹。
他以為自己一聲令下,外面的人就能衝進來救駕。
然而,大殿外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廣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