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燒刀子的魅力

  秦府老管家秦明和往日一樣，一大就出了府門，直奔兩條街外的望江樓而去。這望江樓是盧國公家在長安城開的酒樓，依仗著自家公爺的名頭，秦明和那望江樓的掌柜程有富一向交好，沒事就喜歡去望江樓點上兩份小菜，兩人喝上幾盅。

  秦明來到望江樓下，眼前擁擠的人群令其大吃一驚，只見錦衣玉袍的達官貴人和紅光滿面的商賈甚至是粗布破襖的普通百姓，此時都跟瘋了一般手中高舉著銀錢玩命的朝著望江樓內擠。

  「程哥，今個酒樓咋了啊？程家又有哪位少夫人有喜了？免費吃喝？」秦明好不容易在擁擠的人群里找到了滿頭大汗的望江樓掌柜程有富。

  「哎喲，秦老弟啊今個老哥可沒空陪你品酒賞景了啊。這不是咱家酒樓售賣的那絕品佳釀燒刀子惹得禍嗎？尼瑪別擠了！慢點啊！」程有富差點被擁擠的人群擠倒在地。

  「燒刀子？程哥，這酒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秦明看了眼周圍已經陷入癲狂的人群不由地信了幾分。

  「秦老弟啊，今個對不住了，這樣吧，哥哥從自己的花紅里幫你截留了一壇燒刀子，您那，今個回府自己慢慢細品燒刀子的神奇魅力吧。」程有富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一壇燒刀子遞給了秦明。

  「喂，這位兄台，老夫是司農令田有光老爺的管家，您把那壇燒刀子讓給老夫，老夫願意以三倍……」周圍突然圍上來的人群嚇得秦明死死護著手裡那壇燒刀子，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快速朝著秦府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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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國公府，今日家主在此宴請朝中百官摯友，偌大的花園內舉辦酒宴，花園裡張燈結彩，彩色的燈籠和閃爍的串燈懸掛在樹枝間，微風吹過，光影搖曳，仿佛星星落在了人間。

  賓客們身著盛裝，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程家的下人們穿梭其間，手中的托盤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佳肴，賓客們青銅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為這場宴會增添了幾分歡快。

  花園中央，一張長桌上面擺滿了豐盛的美食：新鮮的水果、香氣四溢的烤肉、色彩斑斕的甜點。程咬金他們幾個軍方的大佬正陪著當今的皇帝陛下李二坐在桌旁，舉杯共飲，笑聲不斷。

  「老程啊，聽說你從杜家小子那搞來了這絕品佳釀燒刀子，估計這次你這老貨又能賺的盆滿缽滿了，這樣吧，過會酒宴結束，老夫帶著五百壇燒刀子回家細細品嘗。」那身高馬大，面如黑炭的尉遲黑炭一口喝完半壇燒刀子，一抹嘴巴瓮聲瓮氣的說道。

  「嘿嘿，不多，今日我老程家的望江樓第一天試運營也就賣出了三百壇，明天老夫準備了五百壇，估計還不夠啊！」程咬金得意的在陛下和一眾老兄弟面前炫耀著。

  「老程啊，我可聽說這燒刀子價格都炒到了十五兩銀子了，你那望江樓一天的酒水流水就有四千五百兩？」一旁的李靖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他們知道這燒刀子確實賺錢，卻沒想到這裡面的利潤會有如此之大啊。

  程咬金看著一旁李二那開始再次放亮的眼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諸位，這燒刀子價格如此昂貴確實有它的道路，因為這釀造工藝極其繁瑣，需要用那入秋後的那無根之水加入百年桂樹花與其他幾十種珍惜材料，才能釀出這絕品佳肴啊。」程咬金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杜相一口三勒漿噴吐而出，「這老貨擔心陛下要奪他的產業，又在那抬嘴狂吹了。那燒刀子的具體釀造過程杜相不清楚，但那大致的所需材料自己還是了解個大概，什麼無根之水，都是瞎扯，如今府里那兩眼深井這幾日為了釀酒都快被自家兒子掏的見底了。」

  「你這不要臉的老貨！」李二笑罵了一聲然後扭頭與那長孫無忌閒談了起來。

  皇家悔婚一事，如今所有大臣們都閉口不談這個話題，而長孫無忌也是就當這事根本沒有發生過，當朝母儀天下的長孫皇后親自發話了，就算長孫無忌再怎麼心裡不痛快，也只能低頭不語。自知理虧的杜相這時候只能陪著笑臉，不停的給長孫無忌和陛下敬酒，但對方眼眸中划過的那一絲陰沉，老杜明白這事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就算揭過了。

  盧國公府車水馬龍、觥籌交錯之際，而此時的杜相府邸內也是忙的熱火朝天。

  後院的十多間閒置空房都被改成了制酒作坊，一排腰胯橫刀的家將警惕的把守著整個小院，我們的杜大少爺此時光著膀子正指揮這一眾靠的住的下人們在釀製燒刀子：一桶桶混合了三勒漿的酒糟被僕役們倒入那十多口正冒著滾滾濃煙的大蒸鍋中，在每一口大鍋里，杜荷都會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入其中。

  「少爺，這莫不是能釀製出燒刀子的那神秘粉末？」狗蛋兩眼放光的盯著自家少爺手中的那個小布包。

  「嗯！這可是本少爺辛苦了兩晚上才配置出來的，沒有了這白色粉末，就別想釀造出純正的燒刀子美酒。」此時杜荷心裡都快笑岔氣了，手中的這袋白色粉末其實就是自己隨手從後廚拿來的半袋子江米粉，也就是後世所說的糯米粉。如今由於自己的燒刀子供不應求，為避免有宵小盯上自家的釀造工藝，杜荷想出了這個故弄玄虛的法子給燒刀子的釀造加了一道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