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駐守漠北
原本打算將整個高句麗再徹底的掃蕩一遍，把高建武的雄心壯志徹底打垮的李二，由於接到了漠北席君買的軍報，捲土重來的突厥屢次叩關，這才打住了繼續敲打高句麗的心思，押著數萬高句麗戰俘和高建武獻出的十萬兩黃金，這才返回了長安。
朝堂上，李二掃了一眼眾大臣，李靖、程咬金他們這次大軍還朝，需要靜養一段時日，而李道宗、阿史那他們需要坐鎮遼東，防止高句麗捲土重來，侯君集如今領著兩萬大唐左武衛士卒正與那吐蕃對峙，如今漠北告急，李二一時居然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陛下，微臣願往鎮守漠北以拒突厥。」終於人群傳來了一個聲音，說話之人正是工部新上任的工部侍郎杜荷。
「朝堂重地，小兒不得胡言亂語！」一旁的杜相趕緊起身制止。
「陛下，小小蠻夷不必驚擾陛下和各位叔伯，這次就讓小侄和一眾小傢伙替陛下掃清這漠北突厥之患。」此時的杜荷面對出征漠北如同抓到了一絲救命稻草，漠北苦寒之地，還要面對突厥騎兵的進攻，實屬兇險之地，但再兇險也沒有自家後院兇險，如今的杜荷每次到了曲江新宅就兩腿發顫，面如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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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愧是朕的好愛婿！」李二高興的擊掌叫好，「朕這次就把征討突厥餘孽當成咱大唐鍛鍊年輕將帥的一次難得機遇。」如今朝中那些跟隨李二打江山的老帥如今都年事已高，而年輕一代的將帥除了那程家老大程處默就只剩那個席君買，其他的小輩，留在長安，靠著父輩一路拼殺賺取的軍功，不是整日摸雞逗狗就是逛紅樓調戲府中女婢，這讓李二心中頗為不滿。
太極殿內，燭火通明，將帝後的身影長長地投在光潔的金磚上。長孫皇后鳳目微抬，看向御座上的夫君，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杜家那小子，杜荷，您怎就允了他去漠北那等苦寒兇險之地？」
李世民聞言，擱下手中的硃批御筆，嘴角竟先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又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家宅秘辛：「長孫啊，你有所不知。」他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濃，「那杜荷，如今在府里，可是水深火熱。咱們那寶貝閨女，加上他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妾室，四個女子一台大戲，整日裡『爭夫』爭得是烏煙瘴氣。你是沒瞧見，那小子每晚應付那四個丫頭，左支右絀，形容憔悴，都快不成人形了！再這麼下去，」李世民搖了搖頭，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怕是真的要被咱閨女和那三個丫頭給『吸乾』嘍！讓他去漠北，名義上是隨軍歷練，實則是讓他離了那溫柔鄉，去吹吹塞外的罡風，養養身體，避避風頭。不然，朕真怕他還沒為國盡忠，先折在自家後院裡了。」
長孫皇后何等聰慧，瞬間瞭然。她想起杜荷那略顯蒼白、眼下帶著青黑的憔悴模樣，再思及自家女兒那嬌蠻的性子，以及杜府里那幾個同樣不是省油燈的妾室，不由得也莞爾。她眼波流轉，一絲狡黠的光芒閃過，隨即順著丈夫的話頭，輕描淡寫地接道：「陛下此計甚妙。既解了杜卿的燃眉之急，也讓他去軍中磨礪一番。不過，」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皇后的雍容與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輕笑道，「若他此番從漠北回來，身子骨是養好了，卻還是管不住後宅，或是膽敢不聽話……那也無妨。咱們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公主。再挑一個溫婉賢淑的，塞給他便是。看他還敢不敢讓陛下和臣妾操心。」
此言一出，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那笑聲爽朗洪亮，在空曠的殿宇中迴蕩：「哈哈哈！妙！妙極！還是皇后深謀遠慮！此計甚好，甚好！」帝後二人相視而笑。
與此同時，長安城另一隅，月色如水銀般傾瀉在曲江別苑精緻的亭台樓閣上。白日裡還因爭寵而暗流涌動的後宅，此刻卻瀰漫著一種沉重而統一的哀愁與不舍。
杜荷即將出征漠北的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四位女子心頭。懷有身孕的長樂公主，這位平日裡最是驕傲矜貴的金枝玉葉，此刻也紅了眼眶，淚珠兒在長長的睫毛上打著轉，倔強地不肯落下。其他三個丫頭，無論往日是明艷張揚還是溫婉嫻靜，此刻也都卸下了心防，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恐懼，淚眼婆娑。
什麼爭風吃醋，什麼拈酸鬥氣，在夫君即將遠赴生死難料的沙場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種同舟共濟的悲戚與擔憂，將四個女人緊緊聯結在一起。
「快，把郎君的鎧甲取來！」長樂公主強忍著哽咽，率先發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侍女們立刻捧來那套沉重的明光鎧。燭光下，冰冷的甲片泛著幽暗的光澤。
四女圍攏上來，再顧不上彼此的身份高低，也忘了平日的嫌隙。公主小心地擦拭著護心鏡，仿佛要擦去所有可能的兇險；一旁的薛冰則熟練地檢查著每一片甲葉的連接處是否牢固；淚眼婆娑的明玥，則仔細地將內襯的絲綿重新絮得更加厚實均勻；只有那武曌，默默地將杜荷慣用的薰香細細縫入護腕的夾層里，盼著那熟悉的氣息能護佑他平安。
這一個夜晚，沒了紅燭搖曳的誘惑，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與無聲的守護。她們用淚水浸染指尖，為遠行的夫君整理著行裝，也整理著心中無盡的牽掛與祈禱。長安城的溫柔月色，在她們忙碌的身影和低低的啜泣中，靜靜流淌，仿佛要將這離別的愁緒，一直綿延到那遙遠而荒涼的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