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不可能！太子他怎麼可能不顧我的死活！你別想矇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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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柳漾迷亂的意識在洛煜直白剖析的話語下，漸漸回歸理智。
她本能地開口反駁洛煜的話，心卻不斷下墜，直至沉入深淵。
同床異夢，她最是清楚箇中滋味有多苦！
雖然宋柳漾沒辦法理解，太子為何對洛煜一個已經無用無能的譽王如此忌憚。
別看洛煜的封號不錯，他在京都過得也算是恣意瀟灑。
可相較於其他皇子手中都有在朝堂上的差事，洛煜可謂是廢柴一個。
饒是如此，太子竟然還讓自己這個太子妃以身入局，親自引誘洛煜。
難不成，真如洛煜所說的那樣，太子是想藉機也除掉自己？
宋柳漾越想心思越亂，完全沒有注意到洛煜那雙帶著冰冷笑意的眼眸，正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不是最清楚嗎？宋家乃朝中清流之首，門生遍布朝野，你以為太子為何娶你？自然是看中了你背後的勢力。」
「可太子不能人道，無法繁衍後嗣，他要隱藏這個秘密，卻註定瞞不過你這位身邊之人，與其隨便找一個男人與你苟合，不如也找皇室之人。」
「若你對他還有用，那此劫過後他會留你，若你幸運懷上孩子，這個孩子剛好可以成為太子後嗣的證明！」
「若你對他無用，他也可以藉助這個機會狠狠地敲打宋家，畢竟你們宋家的女兒和兩位皇子都有牽扯，你猜，宋家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讓太子滿意？」
「我怎麼記得宋家嫡系一脈好像不止你一個女兒，你是希望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哪一個接替你坐上這個位置，繼續穩固宋家與太子之間的聯繫呢？」
洛煜清楚地感覺到，宋柳漾身軀抖動得越發厲害。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宋柳漾此時身軀如墜冰窟，只覺遍體生寒。
她沿著洛煜的話語繼續往下深思，越想越覺得可怕，越想越覺得她掉入了太子給她編織的美夢當中。
「他不是這樣說的！」
宋柳漾忽然伸手用力握住洛煜的手腕，仰頭看向洛煜。
那張嬌艷如花的面龐上寫滿了無措和惶恐，燦若星辰的眼眸此時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別哭，你還有我呢。」
洛煜居高臨下地望著懷中的女子，他的手指帶起幾點微風，輕輕拭去宋柳漾臉上的淚水。
「我說這些只是為了讓你知道，如今，咱們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一個已經失貞的太子妃，今後該如何在東宮立足呢？」
洛煜的問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重重地扎在宋柳漾的心尖。
「你這話什麼意思？」宋柳漾身體緊繃，像浮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著洛煜的手腕。
「就算今日東宮的事情傳不出去，可東宮內部怕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這個醜事，你要在太子那裡做足可憐姿態，要恨我，恨不得殺了我，你才能活。」
宋柳漾沒那麼蠢，洛煜話里的意思說得這麼明白，就是在為她指路。
「可是……」宋柳漾還有些猶豫。
洛煜打斷宋柳漾的話。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難道不想活嗎？你對宋家來說並非必不可少，你只有在太子那裡有價值，才能繼續保住你太子妃的位置。」
「況且你身份特殊，輕易不能去死，即便他們想讓你病逝，也得掂量一下宋家會不會細究，只要你的分量足夠，你依舊能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
「可是與其和一個無法傳宗接代，甚至都沒辦法給你帶來恣肆的男人過一輩子，不如考慮考慮換一個夫君？太子妃已定，可太子，還可以換呀。」
洛煜的最後一句話細若蚊蠅，可那溫熱的氣息卻讓宋柳漾的耳膜瘋狂鼓動。
宋柳漾隨著洛煜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瞳孔猛縮，驚訝地轉頭望向洛煜。
「你想造反？！」宋柳漾震驚。
「什麼叫造反？無能之輩怎能居於太子之位上？你若是想保住你的榮華富貴，保住你這條小命，這個辦法難道不是最穩妥的？」
宋柳漾沉默。
過了片刻，宋柳漾雙手主動攀上洛煜的脖頸，聲音也柔了幾分：「我怎麼知道，你不會用完就丟？」
洛煜的手指輕輕勾起面前女子的下巴，直視著那張原主深愛多年的芙蓉面，溫柔的聲音帶著宋柳漾熟悉的深情。
「這麼多年我對你如何，你心中應該清楚，若不是你們得寸進尺，做個逍遙王爺也沒什麼不好的，只可惜呀，逍遙日子過不了，那我就只能爭一爭了。」
「無論成功與否，你都會是太子妃，這麼多年將我與太子玩弄於股掌當中，這不是你的好手段嗎？我只是讓你繼續玩，你不想嗎？」
宋柳漾一邊享受著洛煜變得強勢的深情，一邊又盯著洛煜那雙黝黑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宋柳漾的錯覺，她從洛煜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金光。
「你想讓我成為你在東宮的眼線？幫你傳遞太子的消息。」宋柳漾輕聲細語，話語間帶著對洛煜野心的震驚。
洛煜露出淺笑，卻並未回答宋柳漾的話，反而是手指繞著宋柳漾的墨發打旋。
洛煜的微笑默認讓宋柳漾一瞬大腦空白，剩餘的話斷斷續續卻說不出來。
「太子勢大，我投靠你，勝算有多少？你說過，只要我能證明我的價值，我就能活。」
宋柳漾強壓住身體的戰慄，直盯著洛煜的雙眼，再度開口。
「我若是將今日你告訴我的話，告訴給雲貴妃和太子，必能保我一生無憂！」
洛煜眼眸驟然冰冷，纏住她頭髮的手指驟然一勾。。
「唔……」
頭皮的刺痛衝破理智的桎梏，再次占據宋柳漾的大腦。
「你要是真這麼想，你也可以這麼選，是選太子，還是選擇本王，我給你機會。」
宋柳漾被迫揚起他那她因為頭皮的痛感而閃出淚花的臉，一雙美眸就這樣定定的望著洛煜。
這一刻，宋柳漾心頭對於洛煜變化的怪異再次席捲而來，但很快她就給了自己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