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大殿內,落針可聞。
冷月她盯著韓鐵,視線仿佛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從那個渾身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男人身上移開。
韓鐵強忍著被氣息壓垮、下跪的身體反應,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勉強彎腰站著。
「宗……宗主……或許,我可以助你!」
他沒有直接回答冷月的質問,並且再次增加純陽之氣的釋放。
他在賭,賭冷月無法抵擋純陽之氣的誘惑。
這也是他在這本書中活下去,書寫這本書結局的第一步。
冷月美眸凝視著韓鐵。
那股純陽之氣,對她而言,不僅僅是補藥,更是救命的稻草。
體內那顆沉寂了整整三年的金丹,此刻正因為這股氣息的牽引,而在丹田內瘋狂跳動。
理智告訴她,吞了他!只要吞了他,就能碎丹成嬰!
可是……
冷月閉了閉眼,「即便我現在借你的元陽突破,又能如何?」
「元嬰突破時動靜極大,一旦引動天地異象,黑煞盟的人頃刻即至。我剛突破,境界不穩,如何擋得住那女魔頭傾巢而出的魔修?更何況,突破不是一蹴而就,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給我突破了。」
她的話很現實。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這時候修煉,不僅救不了合歡宗,反而會加速滅亡。
大殿內的女修們眼神再次黯淡下來。
是啊。
就算韓鐵是絕世補藥,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韓鐵卻笑了。
冷月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在權衡利弊。
只要權衡,就有機會。
「宗主說得對,硬拼,合歡宗必亡。」
韓鐵強行往前挪了一步。
他此時不過鍊氣中期,面對金丹大圓滿的威壓本該瑟瑟發抖,但他體內的純陽之氣卻像是一個天然的護罩,為他抵擋了不少威壓。
「但如果,黑煞盟的那位魔頭,明天來不了呢?」
冷月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你什麼意思?」
韓鐵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據我所知,黑煞盟盟主,那個魔頭『血煞婆婆』,雖然對外宣稱是元嬰初期,實則早年受過重傷,每逢月圓之夜,功力便會倒退至金丹期。」
「而明天,恰好是月圓之夜,這也是期限定在明日的原因。」
冷月瞳孔微縮。
這種絕密,她都不知道。
韓鐵怎麼可能知道?
但這還不夠。
韓鐵看著冷月驚疑不定的表情,再次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而且,她還有一個死對頭,正是『絕情谷』的谷主,滅絕仙子。這兩人乃是同門師姐妹,卻因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如果滅絕仙子知道,血煞婆婆為了療傷,此刻正躲在黑風嶺後的『斷魂窟』內閉死關,而且身邊只有兩個護法……」
韓鐵頓了頓,目光直視冷月那張絕美的臉龐。
「宗主覺得,那滅絕仙子,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斷魂窟!
這個地名一出,冷月就知道韓鐵絕不是在信口開河。
因為那裡是黑煞盟的禁地,除了核心高層,無人知曉具體位置。
如果情報屬實,只需一道傳音符送去絕情谷,黑煞盟便是後院起火,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空來圍攻合歡宗?
這小子……
冷月認真地審視起這個平日裡默默無聞的大師兄。
他不僅忽然激活了純陽之體,竟然還掌握著如此驚天的情報。
他到底是誰?
周圍的弟子們雖然聽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也感覺到氣氛變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死局,似乎被韓鐵三言兩語間,撬開了一道縫隙。
「所有人,退下。」
冷月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退至殿外百丈,沒有本座命令,誰若敢擅入大殿半步,殺無赦!」
「是!」
兩名執法弟子連忙鬆開韓鐵,帶著一眾女修慌亂地退了出去。
眨眼間,偌大的殿堂內,只剩下兩人。
大門轟然關閉。
殿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冷月身形一閃,並未在原地停留,而是一道香風捲起韓鐵,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
合歡宗後山,宗主寢宮。
這裡與前面的大殿不同,處處透著一股精緻與奢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蘭花香,地上鋪著厚厚的白狐皮毯,四周掛著粉色的鮫紗帷幔,隨風輕擺,曖昧至極。
韓鐵只覺得身子一輕,便被扔在了那張寬大柔軟的雲塌之上。
還沒等他起身,一道溫軟卻帶著壓迫感的身軀便欺身而上。
冷月單膝跪在床沿,那雙媚意天成的桃花眼中,此刻卻閃爍著寒光。
「說。」
「斷魂窟的位置,還有血煞婆婆的隱秘,你是從何得知?」
兩人離得極近。
近到韓鐵能清晰地看到她顫抖的睫毛。
而冷月此刻也不好受。
靠得越近,韓鐵身上那股純陽之氣就越發濃烈。
那是足以點燃乾柴的烈火。
她體內的法力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那是身體的本能渴望,想要將眼前這個男人吞吃入腹。
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按在韓鐵胸口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韓鐵心中一定。
既然把他帶到了這裡,而不是刑訊室,就說明冷月已經信了八成。
「宗主信不過我?」
韓鐵沒有躲避她的目光,反而微微抬頭,鼻尖幾乎蹭過她的臉頰。
「我韓鐵自幼在合歡宗長大,合歡宗就是我的家。」
「至於情報……」
韓鐵眼中流露出一絲滄桑和追憶,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劇本。
「宗主可還記得,三年前死在宗門後山的那位瘋癲老乞丐?」
冷月眉頭微蹙。
是有這麼個人,當初闖入大陣,渾身經脈寸斷,沒過兩天就死了,還是韓鐵去埋的。
「他不是乞丐,他是天機閣的棄徒。」
韓鐵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臨死前,將畢生所知的修真界隱秘,都告訴了我。」
「包括血煞婆婆的弱點,也包括……宗主你卡在金丹瓶頸的真正原因。」
其實原書中壓根沒這回事,那乞丐就是個普通散修,但死無對證,天機閣又以神秘著稱,冷月根本無從查證。
果然。
聽到「天機閣」三個字,冷月眼中的殺意散去大半。
如果真是天機閣的人,那知曉這些隱秘也就說得通了。
而且,韓鐵身上的純陽之體,或許也是那高人死前幫他激活的?
冷月深深地看了韓鐵一眼。
這個男人,藏得太深。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給出了解決黑煞盟危機的方案,也給出了解決她修為瓶頸的鑰匙。
既然如此……
冷月眼中的寒意徹底融化。
她緩緩收回壓著韓鐵的手,轉而落在自己腰間的束帶上。
「既然你有此機緣,又一心為了宗門……那本座,便給你這個機會。」
隨著她手腕輕揚。
嘩啦——
寢宮四周那層層疊疊的粉色鮫紗,如同流水般滑落,將那張寬大的雲塌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只有朦朧的燭火,透過紗帳,映照出兩道逐漸交疊的身影。
韓鐵心頭狂跳。
成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此刻卻媚眼如絲的女宗主,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宗主,時間緊迫。」
韓鐵反客為主,伸手握住了那只在他衣襟上遊走的手腕,聲音喑啞。
「傳訊符可以待會兒再發,但這純陽之氣……若是憋久了,可是會散的。」
冷月嬌軀一顫,隨後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骨頭一般,軟軟地倒向了他的懷抱。
「那便……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