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女人，嘴硬心軟
血煞婆婆嬌笑一聲，並沒有回答滅絕仙子，身形直接化作漫天血色花瓣。
「我要去印證那件事了，若是那長明燈真有問題……」
聲音漸行漸遠，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那我拼了命也要拆了師尊的骨頭。」
血煞走了，直奔她們以前的師門而去。
「站住！你說清楚！什麼神魂殘活？！」
滅絕仙子踉蹌著往前追了兩步。
但體內的空虛和道心崩塌後的反噬，讓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血光消失在天際。
韓鐵默默地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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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放開！」
滅絕仙子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甩開韓鐵的手。
她轉過身，那雙灰白的眸子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韓鐵：「那賤人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韓鐵並沒有因為她的抗拒而退縮。
他拍了拍剛才被甩開的手，語氣平淡。
「我剛才在斷魂窟里，告訴了她一個真相。」
「什麼真相？」
「關於你們那位小師弟的死。」
韓鐵直視著滅絕仙子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
「他並沒有死透，他的元神被你們的師尊長青真人抽離，煉入了長明燈中，以此來為那老東西延壽。」
這句話無異於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滅絕仙子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渙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不……不可能……」
良久，她才發出夢囈般的低喃：「師尊他……他待我們恩重如山，他怎麼可能……」
「恩重如山？你修了一百年的無情道，難道還沒看透那老東西的無情嗎？」
滅絕仙子沉默了。
她想反駁。
想一掌拍死眼前這個污衊師尊的狂徒。
可是，這一百年來的種種疑點，像是一顆顆串起來的珠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呵……」
滅絕仙子忽然發出了一聲自嘲的輕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身形晃了晃，眼中的光彩徹底暗淡下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這一百年的堅持，這一百年的痛苦，這一百年的「無情」，豈不是全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走。」
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礫磨過。
「去哪？」韓鐵一愣。
滅絕仙子沒有解釋。
她一把抓起韓鐵的衣領，根本不管他是否願意，直接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沖天而起。
這一次。
她沒有像來時那樣粗暴地讓他喝西北風。
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罩，將韓鐵裹在其中，擋住了高空的罡風。
韓鐵感受著這層護罩的溫度，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嘴硬心軟。
一路無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而沉悶。
滅絕仙子一直冷著臉，目視前方。
但韓鐵敏銳地發現。
她抓著自己的手，很緊。
而且時不時會有意無意地，通過接觸的地方，貪婪地汲取著他散發出來的純陽氣息。
韓鐵沒有點破。
甚至主動運轉《陰陽合歡功》，將一絲絲精純的陽氣，悄無聲息地輸送過去。
兩個時辰後。
熟悉的山脈出現在視野中。
合歡宗，到了。
滅絕仙子按下遁光，降落在合歡宗巨大的山門前。
「到了。」
滅絕仙子將韓鐵扔在地上。
她背對著韓鐵，那身青色的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此間事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沒有絲毫停留，腳下升起一道劍光，就要離去。
這就走了？
韓鐵挑了挑眉。
這可不行。
「等等。」
韓鐵叫住了她。
滅絕仙子身形一頓，卻沒有回頭：「還有何事？」
聲音冰冷，但韓鐵聽出了其中的一點柔軟。
「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韓鐵笑得一臉燦爛。
「總不能以後見了面，還一口一個前輩叫著，多生分。」
滅絕仙子握劍的手猛地一緊。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那股想要回身拍死他的衝動。
「秦嵐。」
兩個字，冷硬如鐵。
隨後，劍光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速度之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韓鐵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隨後大聲呼喚。
「知道了！嵐嵐！」
半空中。
那道原本筆直的灰色劍光，微微一顫。
緊接著。
一股恐怖的殺意倒卷而回，但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最終，劍光在空中畫了一個扭曲的弧線消失在天際。
……
合歡宗議事大殿內。
氣氛一片愁雲慘澹。
二長老坐在下首位置，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眉頭緊鎖，正在和幾位執事商量著什麼事。
「宗主閉關不出，韓鐵被抓必死無疑，黑煞盟雖然暫時退去，但若是滅絕那個瘋婆子遷怒……」
就在這時。
「放心吧，滅絕不會來！」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二長老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韓鐵？！」
韓鐵邁步入殿，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直到走到大殿中央。
那一身築基期的靈壓，已經壓得那幾名鍊氣期的侍奉弟子喘不過氣來。
「托二長老的福，我還活著。」
韓鐵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二長老那張震驚的臉上。
「不僅活著，我還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他嘴角微揚，掌控全局的自信出現在臉上。
「黑煞盟的血煞婆婆，已經被我策反，不會再找我們麻煩，而絕情谷的滅絕仙子……」
韓鐵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對合歡宗出手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二長老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也太扯了！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
韓鐵笑了。
他不再壓抑體內的靈力。
那種經過純陽之體和元嬰元陰雙重淬鍊後的靈力波動，純淨得令人髮指。
韓鐵往前踏了一步。
二長老感受到那股築基期的純陽之氣，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隨後身體本能的開始吸收這股氣息。
韓鐵看到她的狀態，頓時覺得無趣。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另一個人。
「宗主呢？」
二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宗主說，只有成為元嬰，才能徹底解決本宗的危機，所以她到後山閉關突破去了，但是，到現在還沒動靜。」
「她在裡面多久了？」韓鐵問道。
「已經……已經整整一天一夜了。」
韓鐵暗道不好，若是正常情況，突破之時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無動靜。
除非......
出問題了！
而且，原書中，冷月並不是現在突破元嬰的。
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原書中的情節已經開始發生偏移了嗎？
想到這裡，韓鐵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於此同時。
合歡宗後山禁地。
一道粉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了粉紅色。
那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痛苦地掙扎。
而在那身影周圍。
無數猙獰的鬼臉正在瘋狂啃噬著她的護體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