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絕情谷主的夫君?那也是我
寢宮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得可怕。
冷月醒了,在聽到絕情谷主的夫君時就醒了。
那雙剛剛還滿含春水的鳳眸,此刻眯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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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腰間傳來。
不是形容詞,是實打實的物理攻擊。
冷月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精準地掐住韓鐵腰側最軟的一塊肉,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靠肉身力量,狠狠地擰了一百八十度。
「嘶!!」
韓鐵疼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松……鬆手!娘子!肉要掉了!」
「你不是說那是意外嗎?」冷月皮笑肉不笑,聲音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既然是意外,人家怎麼都找上門來喊夫君了?韓鐵,你這意外,後續服務挺到位啊?」
韓鐵疼得冷汗直冒,連忙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一臉大義凜然。
「污衊!這絕對是污衊!那瘋……那秦嵐想害我!她是想借刀殺人,借你的手謀殺親夫啊!」
冷月輕哼一聲,鬆開了手,反手又在被掐紅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最好是這樣。」
她掀開紅紗,赤足落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紅底金紋長袍,那是只有宗主道侶才有資格穿的制式法衣。
「穿上。」
冷月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宮裝,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本座倒要看看,絕情谷的人,能在本座的地盤上翻出什麼浪花來。」
……
一刻鐘後。
合歡宗偏殿。
殿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除了剛才通報的那名弟子,殿中央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兩人皆身穿灰白色的劍袍,背負長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凌厲劍意。
男修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金丹中期的修為毫不掩飾地外放,讓周圍侍奉的合歡宗弟子感到一陣壓抑。
女修則年輕許多,長了一張圓臉,雖也背著劍,但眼神中卻透著幾分古靈精怪的好奇,正四處打量著這滿是粉色裝飾的合歡宗大殿。
「師兄,你說谷主真的找道侶了嗎?」圓臉女修小聲嘀咕。
「谷主不是修無情道的嗎?怎麼突然就……而且還要把這東西給他?」
冷峻男修眉頭緊鎖,冷哼一聲:「慎言!谷主行事自有深意,但我絕不相信谷主會看上合歡宗這種……這種只知道採補的下流之地的人。」
就在這時。
殿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紅袍翻飛,環佩叮噹。
冷月挽著韓鐵的手臂,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緩步走入偏殿。
兩人剛一露面,那種足以艷壓全場的視覺衝擊力便撲面而來。
冷月的高貴冷艷,韓鐵的英挺邪魅,站在一起竟是異常和諧。
那冷峻男修在看到冷月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迅速低下頭,抱拳行了一禮。
「絕情谷,首席弟子趙天河,見過冷月宗主。」
旁邊的圓臉女修也連忙跟著行禮:「絕情谷,林靈,見過冷月前輩。」
冷月微微頷首,拉著韓鐵在大椅上坐下,儀態萬千。
「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所謂何事?」
趙天河直起身,目光並未在韓鐵身上停留半分,只當那是冷月新收的面首。
他沉聲道:「我二人奉谷主之命,特來尋一人,此人名為韓鐵,谷主有言,他是……谷主的夫君。」
說到夫君二字時,趙天河的表情明顯抽搐了一下,似乎這兩個字燙嘴。
冷月聞言,並未動怒。
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冰雪消融。
那種成熟女修獨有的風情,瞬間讓趙天河看得有些失神,原本冷硬的心防都漏跳了半拍。
旁邊的林靈見師兄又看呆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只能硬著頭皮接過話茬。
「那個……冷月前輩,我們確實是有急事要找這位韓鐵,還請前輩引薦。」
冷月止住笑意,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鳳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了韓鐵一眼。
「你們要找韓鐵啊?」
她放下茶盞,語氣悠然。
「那還真是巧了,這韓鐵……也是本座的夫君。」
靜。
死一般的靜。
趙天河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靈更是張大了嘴巴,手指指著冷月,又指了指空氣,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這……這……」
趙天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荒謬感,拱手。
「冷月宗主莫要開玩笑,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讓那位韓鐵出來一見,我們需要驗明正身。」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
自家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滅絕谷主,怎麼可能和合歡宗宗主搶同一個男人?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冷月沒有解釋。
她只是轉過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旁韓鐵的手背,動作親昵自然。
「諾,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冷月指了指韓鐵。
「他就是韓鐵,如假包換。」
唰!
兩道目光瞬間釘在了韓鐵身上。
韓鐵輕咳一聲,挺直了腰杆,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抬手打了個招呼。
「嗨,二位好啊,我就是韓鐵。」
趙天河的神識瞬間掃過韓鐵全身。
下一秒。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錯愕、鄙夷、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被羞辱的憤怒。
「築基……初期?!」
趙天河的聲音都變調了。
他指著韓鐵,手指顫抖:「這就是……這就是谷主口中的夫君?這就是冷月宗主您的……道侶?!」
這特麼不就是一個剛剛築基的小白臉嗎?!
這種貨色,在絕情谷也就是個掃地的外門弟子!
憑什麼?!
憑什麼能讓兩大元嬰女修為之傾倒?!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拐杖點地聲。
「篤。」
大長老那佝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她原本是聽聞絕情谷來人,怕冷月年輕氣盛處理不好,特意趕來看看。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這一出驚天大戲。
大長老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也瞪圓了,目光在韓鐵和絕情谷兩人身上來回打轉,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韓鐵……還是滅絕仙子的夫君?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之前她還嘲諷韓鐵是個需要被榨乾的爐鼎。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爐鼎?
這分明是一根攪屎棍啊!
若是真的……
大長老眼神一閃,忽然覺得,這個韓鐵,似乎對合歡宗有點用處啊!
趙天河此時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更感覺自家谷主的名譽受到了玷污。
「冷月宗主!」
趙天河上前一步,身上劍氣激盪。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若是貴宗不想交人,直說便是,何必拉出一個廢物來羞辱我絕情谷!」
「廢物?」
冷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元嬰期的恐怖威壓直接降臨。
啪!
趙天河身上的劍氣瞬間崩碎,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本座說過,他是本座的夫君。」
冷月眼神冰冷,如視螻蟻。
「你當本座是在跟你開玩笑?」
趙天河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那股威壓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但他骨頭還算硬,死死咬著牙,沒有跪下。
過了幾息。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抱拳,行了一個極其敷衍的禮。
「既如此……打擾了!」
說完,他竟是看都不看林靈一眼,轉身就走。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太荒謬了!太丟人了!
他要回去閉關!這修真界太瘋狂了,他看不懂!
「哎!師兄!師兄你等等我啊!」
林靈急得直跺腳,喊了幾聲見師兄頭也不回地御劍飛走,頓時一臉無奈。
她轉過身,看著依舊端坐高台的兩人,尤其是那個一臉淡定、甚至還在喝茶的韓鐵。
小姑娘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灰色玉簡。
「那個……韓前輩。」
林靈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冷月,小心翼翼地把玉簡遞了過去。
「這是谷主回谷之後,留下的東西。」
「谷主簡單安排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說是要去天青聖地找她的師尊問個清楚。」
說到這裡,林靈偷偷瞄了一眼韓鐵,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還有……」
「谷主臨走前說了。」
林靈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秦嵐那冷傲的語氣。
「若谷中有無法決斷之大事,可持此令,來合歡宗,找她夫君韓鐵處理,她還說……既然是一家人,這絕情谷的爛攤子,她夫君不扛,誰扛?」
此言一出。
偏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門口的大長老手一抖,差點把龍頭拐杖給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