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中樞之戰,收網!
「你的道路是錯的。
傳送網絡不是通往永恆的工具,是上古時代用於維護各星球之間靈氣平衡的調度系統。
你控制了中樞,就等於控制了所有連接傳送陣的星球的靈氣命脈。」
柳如的聲音平穩,但攥著平板電腦的手指關節發白,「我不能讓你控制它。」
奧古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殘破的陣盤緩緩放在中樞塔的基座上。
他轉身面對雲寧,冰藍色眼眸中的失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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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壁,暗刃。攔住他。」
…………
鐵壁率先發動。他雙手按在地上,方圓數十丈的岩石地面瞬間硬化成亮銀色的合金板,連空氣都變得黏稠。
物質硬化能力可以影響一切非生命物質,包括空氣中的微塵。
雲寧一掌拍在合金地面上,金色掌印將硬化層轟出一個深坑,但合金板在鐵壁的持續加固下迅速癒合。
暗刃趁機出手。
他雙手連揮,數十道能量刃憑空凝聚,每一道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刃口薄到分子級別,可以切開任何已知禁制。
能量刃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從四面八方射向雲寧。
雲寧後退半步,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
一圈金色漣漪從指尖擴散,所有能量刃撞上漣漪後同時被彈開,在地下空間的石壁上轟出幾十道深淺不一的裂口。
然後他變招了。右手收回,左手一指點出。
這一指和以前所有的攻擊都不一樣。
指風凝而不散,穿透了鐵壁的合金護盾,正中他的眉心。
鐵壁的雙眼驟然大睜,整個人像斷電的機器一樣僵住,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的能力還在,但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暗刃面色驟變,雙手合十,全身異能匯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刃,從天而降劈向雲寧頭頂。
雲寧沒有躲,一掌拍出,金色掌印撞上能量刃,能量刃寸寸碎裂,暗刃噴著血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
奧古斯特終於親自出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物質重組能力全功率發動。
雲寧腳下的岩石地面忽然化作流沙,頭頂的岩壁重組為數十根尖銳的石矛同時刺下。
雲寧拔劍。
這是他回到藍星後第一次拔劍。
低階飛劍的劍身在靈力灌注下泛起暗金色的光芒,劍光一閃,流沙被震散,石矛被劍氣絞成碎屑。
奧古斯特沒有停。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不斷舞動,岩石、金屬、冰晶、空氣。
他能重組一切非生命物質。
地面變成倒刺,岩壁化作巨錘,空氣中的水分子凝成冰針,連塵埃都被壓縮成高密度的爆破彈。
無數種物質形態在他手中交替轉換,攻勢連綿不絕,沒有給雲寧任何喘息的機會。
雲寧在密集的物質攻擊中閃避,劍光不斷將逼近的殺招絞碎。
他在觀察。
奧古斯特的攻擊看似沒有間隙,但每次重組不同物質之間都有零點幾秒的銜接停頓。
那個停頓就是破綻。
他將飛劍懸在身側自動格擋,雙手同時結印。左手日輪印,右手月輪印。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掌心同時凝聚。
左手的金色掌印是至剛至陽的《大日如來印》,右手的暗金色掌印是至柔至陰的《太陰伏魔印》。
雙手一左一右,同時拍出。
奧古斯特在身前重組了三層防禦。
最外層是合金板,中間是壓縮空氣,最內層是冰晶護盾。
金色掌印擊碎合金板,暗金色掌印穿透壓縮空氣層,兩股掌力在冰晶護盾內匯合,陰陽互沖,轟然炸開。
冰晶護盾被炸成無數碎片,奧古斯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中樞塔的水晶塔身上。
水晶塔劇烈震顫,內部的空間坐標陣列忽明忽暗。
他沿著塔身滑落在地,銀灰色的頭髮散亂,嘴角溢出一縷血,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疲憊。他確實老了。
不是年齡的老,是那種耗盡一切之後仍然無法達到目標的疲憊。
十幾年,上百座遺蹟,無數塊殘片。
到頭來還是差一步。
雲寧走到他面前,收回飛劍:「你的物質重組很強,但你每一次重組之間都有破綻。
那個破綻太短,一般對手抓不住。但你打了太多個回合。」
奧古斯特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你一直在等我露出破綻。」
「你打了太久。」雲寧重複了一遍。
奧古斯特閉上眼睛。
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如今中樞就在身後。但他輸了。
…………
奧古斯特靠在傳送網絡中樞塔的水晶塔身上,銀灰色的頭髮散亂,冰藍色眼眸半閉。
他的肋骨斷了至少兩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呼嚕聲,但他仍然保持著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的從容。
「我研究上古傳送網絡十八年,從地中海到波斯灣,從喜馬拉雅到羅布泊。
我一直以為上古修士建造這座網絡是為了征服更廣闊的星域,像亞歷山大一樣,走到世界的盡頭,再走到星空的盡頭。」
他看著雲寧,「直到柳如破解了中樞塔的符文結構之後我才知道,這不是什麼征服工具。
它是調度系統——用於平衡所有連接星球的靈氣濃度,防止某一顆星球靈氣枯竭或過度富集。
中樞塔就是整個網絡的調度核心,誰控制了它,誰就控制了所有星球的靈氣命脈。」
雲寧沒有說話。
「我本來想在激活中樞之後重新分配靈氣網絡,把華夏三座傳送陣的靈氣供給全部切斷。
這樣你手裡的鑰匙就會變成廢鐵。」
奧古斯特咳嗽了一聲,嘴角又溢出一縷血。
「很遺憾,差了一步。
你的人早就在我的團隊裡了。
李道然贏了我,在五年前我還不知道你存在的時候就已經贏了。
那枚微型陣盤——我查過永恆之塔所有設備的序列號,它不在任何批次里。」
「柳如被你攔在南海禁制里的那次,你救她出來之後問了她一個問題。」雲寧說。
「我問她為什麼一個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她回答說她是個孤兒,沒有家人,沒有人會來找她。那是真話。」
雲寧說,「她的父母是考古學家,二十年前在樓蘭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下落。
她學上古符文不是為了給天組當臥底,是想解開樓蘭遺蹟里的秘密。
你給了她繼續研究的希望,她也確實把你當成過朋友。
但她從始至終沒有忘記自己是天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