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鑑定第一名!
考核室內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李偉面前的十件古董,有五件是真品,有五件是贗品。
五件贗品中,有三件是高仿的明清瓷器,釉色和胎質都做得極為逼真,若非透視眼能看穿內里的化學做舊痕跡,連老藏家都可能看走眼。
另外兩件則是新仿的玉器,玉質用的是近年開採的青海料,刻意做了土沁,卻瞞不過他的透視眼。
五件真品也各有門道。
一件宋代的汝窯殘片,雖不完整,卻帶著典型的雨過天青釉色。
一枚明代的永樂通寶,銅質溫潤,錢文舒展。
還有一把清代的竹雕扇骨,雕工精湛,包漿醇厚……
李偉將每件物件的年代,工藝特徵,市場估價,一一填在鑑定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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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放下筆時,牆上的掛鍾,才過去一個小時。
離考核結束還有一半時間。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其他考生大多還在對著某件古董鑑定,眉頭緊鎖。
趙四海正拿著一個青銅爵杯,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滿頭大汗,很吃力的樣子。
趙四海察覺到了李偉的目光,猛地抬眼。
四目相對,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這次考核的規矩,只有鑑定第一名才能入會,剩下的人都會被淘汰。
趙四海為了這次考核准備了幾年,甚至托關係弄到了幾件協會常考的古董仿品!
他志在必得,這次絕不能被李偉搶了入會名額!
「哼。」
趙四海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專注的盯著青銅爵杯。
這爵杯看著像是商代的,紋飾古樸,包漿厚重,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尤其是杯口的磨損痕跡,看著太均勻了,反而像是刻意打磨出來的。
他咬著筆桿,遲遲不敢下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考生已經開始唉聲嘆氣,面前的一幅字畫被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二十分鐘,還是拿不準是清代仿的還是民國仿的。
另一個穿西裝的考生急得抓頭髮,手裡的玉佩被他捏得發熱,卻怎麼也辨不出是和田玉還是俄料。
相比之下,李偉的悠閒顯得格外扎眼。
他時而拿起放大鏡對著瓷器口沿端詳,時而用指尖輕輕敲擊銅爐,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仔細聽音色,實則早已無聊透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考核結束還有半個小時,趙四海終於咬著牙,在鑑定表上寫下了最後一個結論。
他放下筆時,手腕都在發顫,心裡沒底。
那青銅爵杯,他最終還是按真品寫的,只是估價壓得很低,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他抬頭看向李偉,見對方還在用軟布擦拭一件玉璧,頓時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看來這小子也就是運氣好撿了兩次漏,真到了硬碰硬的考核,還是不如我。」
又過了十分鐘,李偉估摸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裡的玉璧,拿起鑑定表,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這才起身,走到張副會長面前,將表格遞了過去。
「交卷。」
張副會長看了眼掛鍾,眉頭微蹙。
「還有十五分鐘才結束,不再檢查檢查?」
在他看來,這麼快交卷的,要麼是天才,要麼就是胡鬧。
「不用了,前輩。」
李偉微微一笑。
趙四海見狀,也趕緊起身,拿著表格跟了上去,故意撞了李偉一下,語氣不善。
「小子,別以為交得快就厲害,鑑定這行,慢工出細活。」
李偉沒理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張副會長閱卷。
張副會長先是拿起趙四海的表格,戴上老花鏡,對照著桌上的古董一件一件核對。
他的手指在表格上輕輕點著,時而點頭,時而皺眉。
趙四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嗯,這件宋代定窯碗是對的,估價也合理。」
「這枚清代銀幣是仿品,你寫的真品,錯了。」
「還有這個青銅爵杯,明顯是新仿的,你居然按真品寫?雖然估價不高,但真偽都錯了,這可是大問題。」
張副會長一邊看一邊點評。
趙四海的臉越來越白,到最後幾乎沒了血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青銅爵杯竟然真的是假的!
放下趙四海的表格,張副會長拿起李偉的鑑定表。
起初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越睜越大。
原本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甚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這件汝窯殘片,年代判斷準確,連芝麻掙釘的特徵都寫出來了,估價也精準。」
「這枚永樂通寶,不僅辨出了真偽,還註明了是小平錢,背郭特徵描述得絲毫不差。」
「還有這五件贗品,每件的仿造手法都點出來了,這件青花碗是化學釉,那件玉佩是酸咬做舊,連仿品的大致年份都估出來了!」
張副會長越看越激動,猛地抬起頭,看向李偉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欣賞。
「好!好!鑑定得太精準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周圍還沒交卷的考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停下筆,驚訝地看向李偉。
趙四海更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
「李會長,你果然沒看錯人!」
張副會長拿著李偉的鑑定表,快步走到李春風面前,語氣激動。
「這小伙子的鑑定水平,比咱們協會不少老人都強,他這次成績是滿分,第一名妥妥的!」
李春風接過表格看了看,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就說吧,這小子是塊好料!」
他拍了拍李偉的肩膀。
「李偉,不出意外,你今天就可以成為帝都古玩協會的會員了!」
李偉正想說些什麼,卻見趙四海猛地沖了過來,指著李偉的鼻子吼道。
「不公平!他肯定作弊了!不然怎麼可能鑑定得這麼快又這麼准?!」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瘋狂。
張副會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四海,你胡說什麼!考核全程有監控,他怎麼作弊?輸了就是輸了,連這點風度都沒有,還想進協會?」
「我不信!」
趙四海紅著眼,死死盯著李偉。
「他一個跑外賣的,怎麼可能懂這麼多?一定是李春風給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