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抓你了,怎麼著?


  十三年後,金家兩兄弟被抓,省里還特意弄了個警示片。

  一直以來,上邊都會給一些特大案件的犯人,拍一些警示片。

  金建明在警示片裡邊,就自述過,曾有個叫趙興的財務經理,偷偷地將他公司帳目報表備份,被他殘忍殺害。

  讓金建明沒想到的是,趙興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那記錄著偷稅漏稅的帳目報表,一共有三份。

  最後一份被趙興藏在家裡床板下邊。

  直到這棟老舊小區要拆遷,才被收拾遺物的趙興父親發現。

  趙興父親是個老會計,在看到粘在床板下的帳目報表後,便第一時間選擇報警。

  結果。

  趙興父親『意外死亡』,最後一份帳目報表被金建明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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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興父親不解的目光中,秦游斌掀開床板。

  果然有。

  看著床板下用透明膠帶沾著的黑袋子,秦游斌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伸手將其拔下來,旋即撕開黑袋子。

  「這是?」趙興父親表情呆滯地看著,秦游斌手裡邊的一沓帳目報表。

  「叔,拿著這些,去公安局!」

  秦游斌將三分之一帳目報表遞給趙興父親,表情凝重,叮囑道,「叔,你要是想幫趙興討回公道,就別說見過我的事情。你就說,在打掃衛生時候發現的。叔,記住,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趙興父親緊握著秦游斌遞過來的三分之一帳目報表,不由得老淚縱橫,聲音顫抖,道:「警察同志,我、我兒子是不是已經?」

  「叔,節哀。」

  「警察同志,那、那我兒子屍體在哪兒?」

  秦游斌看著身軀顫抖,老淚縱橫的趙興他爹,沉聲道,「叔,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趙興的屍體!」

  「好,我相信你!」

  秦游斌揣著三分之二帳目報表,騎著摩托車,離開金寶小區,趕往刑警隊。

  秦游斌之所以留下大部分帳目報表,就是想要看看,這公安局,到底有多少『髒東西』。

  「秦中隊長!」

  就在秦游斌大步走進刑警隊大廳的時候,穿著花襯衫的金建明,在二中隊中隊長張魯柱的陪同下,向著外邊走來。

  金建明嘴裡邊叼著香菸,那雙三角眼裡邊布滿戲謔,看著剛走進大廳的秦游斌,咧嘴笑道,「秦中隊長,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之前你說什麼來著?讓我算算,我能不能走出去?」

  「哈哈哈,秦中隊長,你現在告訴我,我能不能走出去?」

  張魯柱眼珠子一轉,笑著走上前,對著秦游斌說道,「小秦啊,你也真是的。金老闆跟阮元只是情侶之間鬧矛盾,你還真把金老闆給抓了回來。趕緊的,給金老闆道個歉。我可告訴你,金老闆說了,要贊助咱們刑警隊五輛警車。」

  「張中隊長,我怎麼瞧著秦中隊長不太願意跟我道歉啊?」金建明深吸一口捲菸,將煙圈吐向秦游斌,笑道:「不過,我這個人很大度的。既然秦中隊長不願意道歉,那就算了!」

  金建明慢慢地走到秦游斌身邊,嘴角上揚,帶著譏諷之意,低聲道,「秦中隊長,我要是沒記錯。你的女朋友叫李羽柔對吧?哈哈哈,我這個人,宰相肚裡能撐船,回頭,我就讓你女朋友來給我當秘書。」

  「你放心,我一定會特別照顧她的!」金建明把『特別』兩個字咬得極重。

  「啪!」

  驀然。

  秦游斌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金建明手腕,旋即狠狠地扭到他背後,膝蓋頂在他腰間,將他按壓在地。

  「咔嚓!」

  手銬銬在金建明手腕上。

  這一系列動作,行如流水。

  張魯柱都驚呆了。

  金建明疼得呲牙咧嘴,憤怒地咆哮道,「秦游斌,你敢打我?你特娘得敢打我?」

  「秦游斌,你瘋了啊?」張魯柱滿臉焦急地跑上前,就要去拉秦游斌。

  秦游斌猛地扭頭,目光冷冽地盯著張魯柱。

  迎上秦游斌凶戾的目光,張魯柱沒來由地感覺一陣心悸,伸出去的右手也縮了回來,罵道,「秦游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警察,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趕緊鬆手!」

  秦游斌沒搭理張魯柱,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金建明,冷聲道:「金建明,有人向我舉報,你的公司存在偷稅漏稅,數額特別巨大。現在,我請你配合調查!」

  「秦游斌,你特娘得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誰舉報我?你說,是誰舉報我?」金建明漲紅著臉,一根根青筋暴突,就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狸花貓。

  「秦游斌!你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陣腳步聲自不遠處響起。

  「田局,你可算回來了!」張魯柱看著向這邊走來的一行人,連忙迎上前去。

  田富康沉著臉,大步向著刑警隊大廳走來,在看到秦游斌用膝蓋盯著金建明後背的時候,眼神不由得一冷。

  「田局、田局!」

  沒等田富康繼續說話,一中隊中隊長錢保國,滿臉興奮地向著這邊跑來,手裡邊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什麼事?」田局皺著眉,看向氣喘吁吁,滿臉激動的錢保國。

  錢保國掃了一眼被秦游斌按著的金建明,才湊到田局耳邊,嘀咕了起來。

  金建明也注意到了錢保國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凜,臥槽,真被他們找到我偷稅漏稅的把柄了?

  不可能啊。

  那些證據,我都已經銷毀了。

  田富康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田局,事情就是這樣了!」錢保國一口氣匯報完工作。

  「這案子,我先跟市委溝通下。」

  田富康再次看了一眼秦游斌,也沒說什麼,轉身就向著來時方向走去。

  田局怎麼走了啊?

  張魯柱愣愣地看著田富康離去的背影,旋即又扭頭看向被秦游斌按在地上的金建明。

  「金建明,你應該走不出去了!」

  秦游斌一把扣住金建明的鎖骨,疼得他眼淚水都流了出來。

  審訊室。

  金建明再次被銬在審訊椅上,臉色陰沉地盯著秦游斌,冷聲道,「秦游斌,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按死我嘛?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說著,金建明忽然咧著嘴,大笑了起來,那雙三角眼裡邊涌動著挑釁,「就算我真的偷稅漏稅了,那我最多賠錢罰款。你覺得,我會坐牢嘛?哈哈哈,退一萬步講,我真去坐牢了,你認為我會坐幾個月?」

  「秦游斌,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你整不死我,而我,能夠輕易地捏死你!」

  秦游斌表情平靜,看向旁邊記錄員,淡淡地說道,「愣著做什麼?記下來啊,威脅警務人員。對了,他剛剛是不是承認偷稅漏稅了?都記下來!」

  「哦哦哦!」

  「秦游斌,我甘你老母!」

  ……

  「趙興,你認識吧?」

  「認識啊。我之前的財務經理,不過,那腦殘捲走我一筆錢,跑路了!」金建明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我錢多,不在乎啊,不可以嘛?」

  秦游斌一瞬不瞬地盯著目露挑釁的金建明。

  秦游斌知道是金建明殺了趙興。

  問題是,前世那些新聞里,並沒有提及金建明將趙興的屍體,埋哪兒去了。

  「轟隆隆!」

  七月的天,說變就變。

  電閃雷鳴,磅礴大雨席捲而下。

  秦游斌走出審訊室,站在過道窗口,抽著煙,看著外邊的磅礴大雨。

  「秦隊!」

  趙世傑自過道另一端跑來,身上還濕漉漉的,喘著粗氣,說道:「秦隊,人找到了!」

  「走!」

  秦游斌將香菸丟在地上,旋即用腳踩滅。

  詢問室。

  一位穿著白襯衫的中年人,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茶杯。

  秦游斌坐在中年人對面,笑道:「別緊張,我們找你過來,就是詢問幾個問題而已。」

  「警察同志,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肯定老實回答。」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替金建明開車的?又是什麼時候辭職的?為什麼辭職?」秦游斌問道。

  中年人皺著眉想了想,道:「警察同志,我是98年11月,被公司調配,給金二爺開車的。至於為什麼辭職…實在是金二爺的脾氣,太那啥了。每次喝多,我去接他,他都要扇我耳光,還要我給他說『謝謝』。」

  「那你認識趙興嘛?」

  「趙興?有點兒印象,我記得是金二爺那個公司的財務經理,經常跟金二爺一起喝酒。」

  「你還記得,什麼時候開始,就沒怎麼看到過趙興了?」

  「年初時候!」中年人想都沒想到,道:「年初三,公司的領導幹部,都會去給金二爺拜年。可那一次,趙興卻沒來。我當時還尋思著,趙興是不是被開除了。要不然,怎麼敢不來金二爺家裡拜年。」

  秦游斌眼神一閃,時間對上了。

  之後,秦游斌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中年人離開了。

  秦游斌低著頭,向著審訊室走去。

  殺人簡單。

  藏屍難。

  蘭辛市被蘭江橫穿,要是拋屍蘭江,屍體肯定會浮起來,不可能近兩年都沒人發現。

  那麼,拋屍地,肯定是荒山野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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