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是來不及嘛？
小伊將手中文件遞給青年警員，那雙美眸中流淌著精光，道：「省市場監察局去蘭辛市提人，這本身就不對勁。當地警方不會配合嘛？為什麼要讓咱們跟著？」
「我剛剛看了公安廳的文件。那個叫金建明的嫌疑人，在蘭辛市犯了事兒。」小伊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金建明持有宏富公司百分百控股權，而宏富公司現在因為偷稅漏稅被調查。」
「省市場監管局的人，是害怕蘭辛市警方不肯放人，所以才申請讓咱們協同配合？」
「這不對啊！」沈浩拿著文件，仔細閱讀，一邊說道：「按照正常程序來講，省市場監管局的人，應該等蘭辛市警方，把偷稅漏稅案子調查清楚，然後向檢察院申請……」
說到這裡，沈浩猛地抬頭，看向伊玫，道：「有人要保金建明？想要把他從偷稅漏稅的案子拉出來？可，這有必要嘛？壟斷罪可不比偷稅漏稅罪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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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金建明身上還有其他案子！」
迎上沈浩錯愕的目光，伊玫沉聲道，「不管怎麼說，咱們這一次的任務，會非常艱巨。蘭辛市肯不肯放人？金建明冒著這麼大風險，也要離開蘭辛市，中間會不會出意外？」
「那，咱們要不要給廳里打個電話，喊點增援啊？」沈浩苦著臉道，他本以為這是一次很輕鬆的出差，沒想到其中涉及到那麼多事情。
「喊增援？理由呢？我剛才所說，都是猜測而已。再說了，喊了增援，不就顯得咱們很無能！」伊玫笑道。
……
蘭辛市。
高背山。
大雨傾盆。
豆大雨水，順著帽檐，落到秦游斌的臉頰上。
秦游斌手裡邊拿著鏟子，不斷挖掘碎礦石。
「秦隊！」
錢德剛一手拿著鋤頭，一手按著雨衣頭套，跑到秦游斌身邊，滿臉焦急的說道，「秦隊，這片區域太大了，咱們也不確定趙興屍體是否真的埋在這裡……時間上，咱們真的來不及啊！」
秦游斌心中也是焦急無比，一旦金建明被省里的人帶走，想要再抓回來，就難了。
可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除非找到趙興的屍體。
「秦隊，我跟和平街派出所的所長徐大力是老戰友，要不，我請他幫幫忙？」錢德剛道。
「好！」秦游斌點點頭，道：「只要他肯帶人來幫忙，我秦游斌欠他一個人情！」
「那我現在就去聯繫他！」
「嗯！」
秦游斌緊握著鏟子，繼續狠狠地戳向地上碎礦石，每一下都用盡全力。
半個多小時後。
和平街派出所的所長徐大力，帶著十幾位警員，穿著警用雨衣，拿著各種工具，趕到廢棄礦石堆。
錢德剛領著徐大力，快步向著秦游斌這邊跑來。
「秦隊，徐所長來了！」
秦游斌挺起腰杆，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看著走上前來的徐大力，喊道，「徐所長，這次辛苦你們了！」
「秦隊長，說這些幹什麼呢！都是為人民服務！」徐大力揚了揚手中鏟子，道：「我們先幹活了！」
「好！」
秦游斌目露感激地看著緊握鏟子，開始鏟碎礦石的徐大力。
近四十位警員，冒著磅礴大雨，在這片廢棄礦石堆，冒頭挖掘。
按照秦游斌的推測，趙興的屍體，不可能埋得太深。
以金建明的脾氣，不可能費力挖上幾米。
主要是這片廢礦石堆太大了。
雨越下越大。
都看不清楚三四米開外的景物。
「秦隊，沒辦法挖了！」徐大力的雨衣帽已經被吹掉，抬手擋著額頭，快步走到秦游斌身邊，大喊道，「雨太大了。這剛挖出一個坑，就被雨水填滿。挖不了，真的挖不了啊。」
秦游斌目露絕望，難道，老天爺都要放金建明一馬？
「秦隊，時間來不及了，省里的人，馬上就到！」趙世傑也急忙忙跑過來。
秦游斌咬著牙，看向徐大力，道：「徐所長，這次讓你受累了。過幾天，我請各位吃飯感謝。」
「秦隊，不用那麼客氣。我還是那句話，都是為人民服務！」徐大力擺擺手，眼中帶著遺憾。
蘭辛市，誰不知道金建明這個畜生？
誰不想把他繩之以法？
可苦於沒人敢站出來，更拿不出足夠的證據。
「徐所長，你們先回去吧！」
「行！」
徐大力點點頭，該做的，他都做了，事不成，只能說天意如此。
「老錢，咱們的人，繼續挖。」秦游斌鋼牙緊咬，掃視在場十七位三中隊警員，聲音鏗鏘有力，穿透雨水拍打聲，「冠冕堂皇的話，我說不來。我就想說，這事兒，既然被我遇到了，那我就不能不管不問。阮元那丫頭，你們都瞧見了……不把金建明繩之以法，我良心上過不去啊！」
「秦隊，我聽你的！」
「挖，我就不信，挖不出來！」
警員們高聲大喊，即便他們已經精疲力盡。
「老錢，我回刑警隊一趟，不能讓省里的人，把金建明帶走。」
「好！」錢德剛點頭道，「秦隊，這裡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
「嗯！」
秦游斌將鏟子遞給老錢，便向著遠處下山山路跑去。
傍晚時分。
三輛警用商務車停在蘭辛市公安局門口。
儘管大雨傾盆，可田富康依然帶著公安局各個部門幹部，站在門口迎接。
「省里的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看著走下車的眾人，田局滿臉熱情地迎上前去。
還有十幾位警員撐著傘，快步跑上前。
「田局，這次真的麻煩你們了！」
市場監管局的黃主任滿臉笑意地伸出雙手，跟田局握手，一邊說道：「田局，上邊給的時間比較緊，要不，咱們先把程序走完？」
「行！」田局哈哈一笑，道：「黃主任，裡邊請！」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刑警隊。
金建明雙手被手銬銬著，左右兩邊是張魯柱跟錢保國。
在看到走進辦公大廳的一行人後，金建明無聲地笑了起來。
「小伊，你去跟刑警隊的同志交接嫌疑人金建明。」黃主任笑著看向走在後邊的伊玫。
「是！」
伊玫大步向著金建明走去。
張魯柱連忙緩步上前，伸出右手，笑道：「同志，金建明就交給你了。」
伊玫挑了挑眉，還是伸出右手。
「等等！」
就在這時候，一聲高喊突然從辦公廳外邊響起。
一瞬間，在場四十多人，齊刷刷地向著門口處看去。
只見一人穿著沾滿泥巴的雨衣，一瘸一拐地走進辦公廳。
田局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叱喝道，「秦游斌，你要幹什麼？你沒看到省里的同志在這裡？出去，給我馬上出去！」
因為雨天路滑，秦游斌在趕往刑警隊的路上，摔了一跤，摩托車的後視鏡都摔掉了，右腿更是刺骨的疼。
秦游斌雖然一瘸一拐，可卻給人一種無比堅定的感覺。
呼呼呼地喘著粗氣，走進辦公廳，抬手將雨衣帽拉下，露出那張菱角分明、五官立挺的俊朗面容。
「金建明在蘭辛市涉及多起刑事案件，誰也不能帶他走！」秦游斌目光堅定，直視著田局。
黃主任臉上依然帶著笑容，看向面若鍋底的田局，道：「田局，這位是？」
「刑警隊二中隊中隊長，秦游斌！」秦游斌開口道。
「原來是秦中隊長！」黃主任笑了笑，不再說話。
這裡是蘭辛市，是公安局，是刑警隊，是田富康的地盤，他不好多言。
在外人面前，被秦游斌這麼頂撞，田富康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
「秦游斌，你不要在這裡沒事找事。」
「呼！」
秦游斌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雨水順著臉頰，落到他的嘴唇上，「金建明名下宏富公司存在偷稅漏稅，證據確鑿。更涉嫌殺人拋屍。這是發生在蘭辛市的刑事案件，現在還在調查當中，按照規定，他不能離開蘭辛市。」
「宏富公司偷稅漏稅，已經上報省里。省里更是做出指令，將偷稅漏稅案子，跟壟斷水泥案合案調查。至於你說金建明殺人拋屍，屍體呢？證據呢？秦游斌，你現在就是在胡鬧，你知不知道？」田富康厲聲斥責。
田富康很想撤掉秦游斌的職，但，有外人在這裡，他只能暫時忍著，心中已經決定，等省里的人離開，馬上就把秦游斌這個中隊長給撤掉。
「呵呵！」
突兀的。
金建明的冷笑聲響起。
一瞬間，所有人都向著金建明看去。
金建明嘴角剛剛揚起的弧度，陡然僵硬，趕忙低下頭。
「黃主任，讓你們見笑了。金建明，你們現在就可以帶走！」田富康即便都快被氣炸了，可臉上依然露出真摯笑容，看向黃主任。
「不礙事不礙事，都是為了調查案件嘛！」黃主任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眼看著金建明就要被省里的人帶走，秦游斌忽然深吸一口氣，猛地展開雙臂，擋在門口，目光如電，盯著金建明，沉聲道，「金建明，你忘記，我之前是因為什麼抓你了嘛？」
「秦游斌，你還要胡鬧？」田局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張魯柱、錢保國，給我把秦游斌按下。」
「是！」
「金建明強暴受害人阮元，更是將其打至昏迷，證據確鑿，誰也不能帶他走！」
「秦游斌，你放屁。」金建明看著秦游斌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自己於死地，不由得面容猙獰，怒吼道：「他爸媽都說了，我跟她是男女朋友，你憑什麼說我強暴她？」
伊玫看著臉紅脖子粗，目露凶光的金建明，忽然一腳踹出，狠狠地踹在他腹部，將其踹翻在地。
這一腳，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伊玫好似感覺不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倒在地上，弓著腰，就好似煮熟蝦米般的金建明，道：「嫌疑人，你剛剛是要襲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