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功勞當然是公安廳全體幹警的！
在沈浩接手這個案子後，秦游斌便離開了。
即便有雨衣，他全身都是濕透的，他怕自己會感冒，等回蘭辛市，他還有很多動作，要是因為感冒，而影響後續計劃，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回到航貿酒店的房間，秦游斌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這次來杭堂，收穫的東西，比預想的還要多。
原本，秦游斌是打算等連環殺人案爆出來，在去杭大附近蹲守，抓住劉名解。
以他現在一等功臣身份，抓住這種連環殺人犯，保底一個二等功，要是伊正國給『面子』，再拿個一等功，也不是沒可能。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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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會死好幾個無辜婦女。
當然，在現在的秦游斌看來，之前跟伊正國見的那一面，比一個一等功更重要。
畢竟，有一個一等功就足夠了，再加一個，只能說是錦上添花。
還有，按照沈浩的脾氣，這案子破了，報告上肯定會帶上『秦游斌』的名字，少說也有個三等功。
「叩叩叩！」
就在秦游斌打算休息一會兒，就去火車站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秦游斌快步走到門口處，伸手打開房門。
「沈秘書！」秦游斌滿臉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沈秘書，沒想到來的會是他。
「游斌啊。這次的案子，多虧了你啊！」沈秘書滿臉感慨地看著秦游斌，他之前就打算讓沈浩去蘭辛市沉澱沉澱，沒想到，秦游斌卻先一步拉了沈浩一把。
聽著沈秘書一語雙關的話，秦游斌臉上露出憨厚笑容，道：「沈秘書，這案子跟我沒啥關係，我就是湊巧遇到了。接下來，就要看沈浩他們了。」
人都被你當場抓到了，沈浩他們就掃掃尾而已。
沈秘書沒想到秦游斌會這麼有魄力，居然把這個案子全都歸功給沈浩。
「沈秘書，咱們進房間聊吧？」
「好！」
倆人走進房間。
沈秘書坐到椅子上，看著給他泡茶的秦游斌，道：「公安廳那邊突審了劉名解…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在此之前，他已經殘忍殺害五位無辜婦女，利用生物科學實驗室的化學藥劑，將她們的血肉分解，骨頭也被他敲碎，倒入東湖。」
秦游斌拳頭猛地緊握，臉色有些難看，道：「這種畜生，該死！」
沈秘書欲言又止。
秦游斌差不多猜到原因，肯定是杭大領導替劉名解證明，他有精神疾病。
「沈秘書，只要證明劉名解在犯案的時候，不是發病狀態，他就逃不了法律制裁。」秦游斌將一杯茶水放到沈秘書旁邊的茶几上，旋即也坐了下來。
「游斌，我也不瞞你。劉名解如果是普通人，案子很好搞定。可他是杭大的教授。杭大是咱們杭堂省唯一的高校。要是爆出這種醜聞，對杭大的影響太大了。杭堂市公安局的領導，都跑到公安廳，說這案子，不應該由公安廳直接出面……」
秦游斌沉默不語，之前他跟沈浩說，讓他不管遇到怎樣的阻力，都要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就是考慮到這些。
「沈秘書，五位無辜婦女的命，還比不上杭大的名聲嘛？」秦游斌沉聲道。
「人，畢竟已經死了。」
聽著沈秘書不近人情的回答，秦游斌的拳頭捏得青筋暴突，低聲道，「那公安廳的領導，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沒有定下結論。最好的結果是…劉名解被無限期關押，然後把這案子按下去，儘量不給杭堂市老百姓造成恐慌。」
草！
這一刻，秦游斌真想罵娘，那雙星眸中涌動著凶光。
早知道這樣，自己當時就應該扭斷劉名解的脖子，然後打個報告，說他激烈反抗，自己是被逼擊殺他。
「沈秘書。就沒有其他辦法嘛？劉名解殺了這麼多人，要是還讓他活著……怎麼跟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秦游斌眯著眼睛，看向沈秘書。
「很難。畢竟，杭大那些領導，在某些方面，都很有話語權跟影響力。」
「我明白了！」秦游斌深吸一口氣，臉上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沈秘書，很感謝你能夠過來，跟我講這些。你放心，我肯定會聽省廳領導的指令，不會多生是非。」
「那就好！」沈秘書過來，一是替沈浩道謝，再者，他也要安撫秦游斌。
「沒其他事情，我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儘管沈秘書一而再地拒絕，秦游斌還是把他送到門口。
關上房門。
秦游斌眯著眼睛，其中流竄著冷意，「劉名解，你要是不死，天理難容！」
杭堂省這邊，肯定是沒辦法改變局面了。
要知道，前世劉名解殺了更多無辜婦女，依然沒有被判死刑，其新聞報導更是幾句話帶過。
那麼。
只能從其他地方，把輿論搞起來。
想了想，秦游斌收拾好舊衣服，走出房間。
退了房，秦游斌給沈浩打去電話。
公安廳。
刑偵總隊。
沈浩剛走出審訊室，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是秦游斌的號碼，連忙接通，道：「老秦，你是真厲害啊。你是怎麼發現劉名解是殺人犯的？」
「什麼？你現在要回蘭辛市？老秦，你別這麼搞啊。這案子，你可是大功臣，你走了，我怎麼跟領導們交代啊？」
「呃。」
「啥叫這案子是『你們公安廳幹警的功勞』？老秦，我告訴你，我沈浩可不是胡亂搶別人功勞的人。咳咳咳，那、那行吧。以後你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你開口，我絕無二話。」
「你放心，我們刑偵總隊上上下下，都會記住你這個人情！」
「不過，我現在還是想不通，你是怎麼跑到杭大，又怎麼找上劉名解的啊？」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沈浩一陣無語，旋即嘀咕道，「總感覺這案子…那麼邪門呢？老秦總不能是算到的吧？」
「沈浩！」
沈浩眼皮一抬，看向遠處喊自己的總隊長，連忙跑上去，一邊喊道，「隊長隊長，秦游斌回蘭辛市……」
聽完沈浩的解釋，刑偵總隊的總隊長，滿臉感慨地抬手拍了拍沈浩的肩膀，道：「這人情可不小，咱們刑偵總隊不好還啊。」
「隊長，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就慢慢去還這個人情。到手的一等功，我可捨不得讓出去！」
草。
我還以為你真那么正直呢。
沈浩一臉鄙夷地看著總隊長，道：「隊長，我聽說，杭大領導來咱們省廳，說劉名解有精神疾病？」
「嗯！」總隊長表情凝重地點點頭，低聲道，「趁著上邊還在猶豫，你儘快把案子釘死。」
「隊長，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這畜生要是不死，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
凌晨兩點多。
秦游斌從蘭辛市火車站走出來。
打了一輛計程車，趕往公安局。
路上，秦游斌給老錢打去電話，詢問那群扒手有沒有抓到？
老錢這次也下了狠心，聯合四個派出所，把蘭辛市有點名氣的扒手，都給抓了。
現在刑警隊的羈押室，都已經人滿為患。
秦游斌告訴老錢，自己等會兒就到公安局，然後就掛掉電話。
想了想，秦游斌又給宣傳部科長趙國林打去電話，就是上次被騙二十一萬的傢伙。
凌晨兩點多接到秦游斌的電話，趙國林差點被嚇死，還以為之前的案子，又被扒出來。
「趙科長，你能不能幫我聯繫蘭辛市電視台，讓他們給我做個專訪？」
「對對對。我剛從省里回來，那塊一等功勳章都還沒有捂熱呢！」
「哈哈哈，那就太感謝趙科長了。」
「趙科長，那你繼續睡覺，我就不打擾你了。」
另一邊，趙國林掛掉手機，長鬆一口氣，只要不是之前案子被扒出來，那都不算事兒。
想了想，趙國林忽然冷笑一聲，嘀咕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得了個一等功，深怕別人不知道，還要電視台給他做專訪。哼哼，他是真不怕把市委領導給噁心壞了啊。」
讓電視台給一等功臣做專訪，倒也是合情合理，不算壞了規矩。
公安局門口。
老錢已經杵在門口，等待秦游斌。
在看到遠處駛來的計程車後，趕忙快步上前。
隨著計程車停下來，老錢眼疾手快地打開後車門。
秦游斌付了車費，鑽出計程車，看著滿臉討好笑容的老錢，道：「把那些扒手，一個個帶到我的辦公室。」
「好的，秦局！」老錢連忙點頭答應。
……
副局長辦公室。
秦游斌坐在沙發上，手裡邊夾著香菸，看著小心翼翼走進辦公室的黃岡。
迎上秦游斌的目光，黃岡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領導，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繞我一次吧。」
「想一直當扒手，還是願意換個活法兒？」秦游斌問道。
「啊？」黃岡微微一愣，有點兒聽不懂秦游斌的話中含義了。
「領導，你是要我做什麼嘛？」
「線人知道嘛？」
「知道啊。就是給你們當臥底唄。」
「臥底是臥底，線人是線人。」秦游斌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黃岡，道：「你要是願意，給我當半年的線人，然後我給你介紹一份正經工作，每個月工資不低於兩千五。」
秦游斌算算時間，半年後，老化工廠的改革也差不多了，剛好能給黃岡這些扒手，安排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