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能瞞，馬上上報省里！
錢保國呆呆地看著趙啟明帶著老化工廠的工人們離開。
現在咋整啊？
不是說幾百號人火拼嘛？
我都上報給金局了，你們告訴我，火拼結束了？
錢保國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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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情，就這麼虎頭蛇尾結束，對絕大部分人而言，是好事情。
可對他錢保國而言，卻不是什麼好事兒。
抓人？
他不敢！
視線一轉，錢保國看向秦游斌，苦著臉，道：「秦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沒事了！」秦游斌笑了笑，道：「趕緊回去休息吧。」
休息？
你說得簡單啊。
「秦主任，金局他都知道這事兒了，我還通知了附近幾個派出所，特警也在趕來路上……」
秦游斌看向老錢，道：「老錢，你趕緊給指揮中心打個電話，讓其他兄弟單位別過來了。」
「是，秦哥！」老錢掏出手機，就給指揮中心打去電話。
秦游斌再次看向錢保國，道：「錢大隊長，這事情，我會跟市委領導解釋，你先回去吧。」
「行吧！」
秦游斌都這麼說了，錢保國還能怎麼辦，苦哈哈地向著停在不遠處的警車走去。
等錢保國帶著人離開後，秦游斌向老錢拿了根香菸，深吸兩口，道：「先送我回去！」
……
今晚上，蘭辛市各個部門，被折騰得夠嗆。
就連市委領導，也坐著車，來來回回跑了幾趟。
趙長河在得知秦游斌已經解決問題後，搖頭嘆氣地再次讓司機掉頭。
凌晨一點半左右。
秦游斌精神疲憊地回到寶龍小區。
「老書記，你怎麼在這裡啊？」
秦游斌剛走上樓，就看到李達功坐在台階上。
聽到秦游斌的聲音，正在打盹的李達功連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笑道：「我這不是擔心老化工廠的事情嘛！游斌，你快跟我說說，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秦游斌苦笑著掏出鑰匙，上前打開房門，一邊請李達功進屋，一邊說道：「老書記，有什麼事情，你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我這不是怕你忙，打擾你嘛！」李達功笑了笑。
進了屋，秦游斌給李達功拿了一瓶礦泉水，才坐到椅子上，有些無奈地說道，「金慶國太急了，他孤身一人去老化工廠……」
李達功眯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當他聽到秦游斌為了阻止兩幫人，鳴槍示警，不由得臉色一沉，抬手狠狠地一拍茶几，道：「游斌，你真是胡鬧。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有什麼資格握槍？更別說鳴槍示警了！」
「老書記，當時情況緊急，我要不鳴槍示警，真可能會出人命的！」秦游斌解釋道。
「就算情況再緊急，也輪不到你來鳴槍示警。」李達功眉頭緊鎖，看著滿臉苦笑的秦游斌，道：「那一槍，應該由刑警隊的那位中隊長來開，而不是你。」
「老書記，我知道。可、可當時的情況你是沒看到……再者，說句難聽話，我來鳴槍示警，他們會安靜下來。可要是讓老錢來開槍，可能會出現不一樣的結果。」
「老書記，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等天亮了，我就去市政府……」
「不夠！」李達功盯著秦游斌，沉聲道，「你這次鳴槍示警，阻止了老化工廠工人跟大阜張村村民的爭鬥，對於市委領導而言，是好事情。所以，他們肯定會輕拿輕放，最多口頭訓斥你。」
「但。你要明白，你現在不是警察了。市委領導對你輕拿輕放，不代表這事情就過去了。要是以後在關鍵時候，有人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你要怎麼解決？記住，現在市委領導能記住你的好，是因為你幫他們解決了一場天大危機。」
「可，時間流逝，很多人的心思都會變的。現在他們認了你這個好，不代表以後還能記住這個情分。」
秦游斌挑著眉，想了想，李達功講得很有道理。
體制裡邊的爭鬥，殺人不見血，稍有破綻，就會被對手抓住，往死里按。
「老書記，那你的意思是？」
「上報省里。」李達功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游斌，道：「趁著現在市委領導還記得你的好，將這事情上報省里，主動要求處罰。你放心，這次你鳴槍示警，是事出有因，省里肯定不會重罰你。再者，蘭辛市的市委領導們，也會幫你講話。」
「只有這樣，這件事情，才能夠翻篇。要不然，遲早會被人拿出來，大做文章。」
「行。那我等天亮了，就去找葉市長！」
「嗯！」李達功點點頭，旋即說道，「游斌。雖說老化工廠改革是我的心病，我很想儘早把這事情辦妥。但，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先穩一穩比較好，等趙長河調走，正飛當上市委書記，再大刀闊斧。要不然，我怕蘭辛市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會惹毛趙長河。」
「老書記，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達功掏出半包特供煙，抽出兩根，遞給秦游斌一根，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小子野心很大，現在又是副處級幹部。你要記住，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在官場上，除非你無欲無求，要不然，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
「記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嗯！」秦游斌重重地點點頭。
雖然前世秦游斌一直爬到了政法委書記，可，那是在金建國兩兄弟，幫他金錢開路的情況下。
所以，現在李達功肯教他一些體制內不成文的規定，他還是很願意聽的。
李達功跟秦游斌聊了一個多小時，精力實在是有點跟不上，才起身告辭。
秦游斌哪敢讓李達功一個人回去……
早上七點多。
秦游斌就起床，趕往市政府。
人大在市政府有個臨時駐點。
「秦主任，你找葉市長？」
秦游斌剛走到四樓，葉澤明的秘書劉青就迎上前來，道：「葉市長還沒過來呢，要不，你等會兒再來？」
「劉秘書，我還是在這裡等葉市長吧！」
「這樣啊。那秦主任你跟我去會客室等吧！」
「麻煩劉秘書了!」
「秦主任，你這話就太客氣了！」
秦游斌跟著劉秘書來到會議室，對方給他泡了杯茶，便去忙了。
等了四十來分鐘，劉秘書才折返，說葉市長讓他過去。
市長辦公室。
葉澤明坐在辦公桌後邊的椅子上，看著被劉青帶進來的秦游斌，笑著站起身來，道：「游斌，凌晨的事情，幸好有你啊。劉青，給游斌泡杯茶！」
「好的，市長！」
「坐坐坐，游斌，咱們坐下聊！」
今兒個，葉澤明對秦游斌的態度特別熱情。
凌晨他接到姚正飛的電話，真的被嚇到了。
要是出了人命，他這市長也差不多當到頭了。
所以，單純這件事情，葉澤明還是很感激秦游斌的。
「市長，那都是我應該做的。不過，凌晨事發突然，我還是做了一些違規的事情。市長，我這次過來，就是來向你認錯的。」
「哈哈哈！」葉澤明笑著抬手指了指秦游斌，道：「有道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認為我們這些領導幹部，都是頑固不化的老古董嘛？」
秦游斌表情一正，道：「市長，雖然當時情況緊急。但，違規就是違規。我現在代表著人大，要是違規不罰，那怎麼代表人民群眾？」
「你說的的是鳴槍示警吧？」
「嗯！」秦游斌點點頭。
葉澤明笑呵呵地看著表情凝重的秦游斌，心中暗贊，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縝密，就連這種破綻都不肯留下啊。
秦游斌是人大常委會副主任，不是執法系統。
他鳴槍示警，說輕是違規，說重那就是違法犯罪。
但。
事出有因。
葉澤明相信，趙長河他們也不會追究這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現在秦游斌提出來了，那他作為蘭辛市市長，就不能當做不知道。
「游斌，這事情，畢竟是事出有因，你的出發點，也是好的。這樣吧，你去寫一份檢討，晚點交給我！」葉澤明道。
「市長。我覺得，這事情還是上報省里比較妥當。」秦游斌苦著臉，道：「我現在畢竟是副處級幹部……」
葉澤明表情一滯，好似才想起來，秦游斌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刑警隊中隊長，而是副處級的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這種級別，做出鳴槍示警這種事情，確實需要上報省里。
「游斌，你確定要這麼做？你要知道，這事情，咱們市委領導並不會追究。甚至，市委跟市政府，都可以給你寫一份書面證明。即便以後有人拿這事情做文件，你也有據可依，有理可講。」
「市長。不是我小題大做。而是，這事情確實不是小事兒。」
「行吧，既然你那麼堅持，我等會兒給省里政治部打個電話。」
「市長，我給你添麻煩了！」
「你這話說的！」葉澤明笑了笑，腦子裡閃過數個念頭，漫不經心地說道，「要不是你去了人大，我都想讓你擔任公安局局長了。金慶國做事太冒進了，他只適合待在執行崗位，而不是領導崗位。」
秦游斌沒吭聲。
這事情，他沒資格表達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