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打崩
砰!
天將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四濺。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剩下的三名天將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可他們哪裡跑得過張唯。
張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天將。
一拳轟出,將他的胸膛轟穿,提著他的屍體扔到了一邊。
緊接著又追上第二人,一拳打爆了他的頭顱。
最後剩下的那名天將,也就是最早發現張唯和持國天王戰鬥的那人,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癱軟在地上,看著張唯一步步走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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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元帥,是元帥派我們來的……」
元帥?
張唯挑眉,這又是何人。
張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元帥派你們來做什麼?」
「監視你……不,是……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那天將戰戰兢兢地交代。
「元帥說你不簡單,說你可能掌握著某種秘密,能讓他在這個礦場裡恢復法力的秘密……」
張唯眸光微閃。
「還有呢?」
「還說如果有機會,就,就把你抓回去,或者直接殺掉……」
那天將說到這裡,已是淚流滿面。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小兵,我也沒辦法,我不聽他的,我也會死的……」
「那元帥是誰?」
天將連忙回答:「天佑元帥!」
天猷元帥,號普化天帝。
法相三首四臂,持戈矛,駐守通明殿右側,巡遊天地四海,肅清山川濁氣、山林精怪,輔佐天蓬總理北極軍務。
沒想到竟然墮落至此。
張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一拳轟下。
砰!
最後一名天將也倒在了地上。
張唯沒有留活口。
若是讓他們活著回去報信,他身懷三頭六臂之術的秘密便會傳開,屆時整個礦場的人都會來追殺他。
尤其是太乙真人,篤定他定然是殺哪吒者,到時候他的處境會很艱難,說不得還會連累壽星翁他們。
他環視四周,找了許久,確認再也沒有任何目擊者,這才鬆了口氣。
三頭六臂之術迅速縮回復原,三顆頭顱化作一顆,六條手臂收回體內。
他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跌落,恢復到了常態。
維持三頭六臂的狀態,法力的消耗極其巨大。
若非修成了吞淵秘錄,可以透過吞噬陰穢不祥之氣來補充法力,他根本無法在沉淵礦場這等壓制一切的地方長時間施展這門神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見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淡金色紋路,是法天象地的餘韻。
方才與持國天王正面硬撼時,也不僅僅依靠三頭六臂之術,他還動用了從陰符錢中得到的神通,法天象地。
這門神通與三頭六臂之術不同,是以精氣神為核心的肉身增幅之法。
一旦催動,可以短時間內將肉身體魄提升數倍乃至數十倍,爆發出遠超常態的力量。
方才他的身軀膨脹拔高,與持國天王那龐大的猛虎之軀抗衡,正是藉助了法天象地的力量。
若非如此,以他速拳小成的境界,即便有三頭六臂之術加持,也很難正面硬撼持國天王那等肉身橫練的悍將。
畢竟持國天王雖然法力被封,但肉身底子擺在那裡,那是天庭神將千錘百鍊的體魄,不是速拳入門就能輕易撼動的。
張唯默默體悟著方才戰鬥的得失。
這一戰,他對自己當前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速拳小成、三頭六臂之術、法天象地、吞淵秘錄、解力法……
這些手段相互配合,已經足以讓他在這沉淵礦場中立足。
但還不夠。
持國天王不過是太乙真人派來試探他的棋子。
如果太乙真人親自出手,或者派出更強大的存在,他這點底牌恐怕還不夠看。
在這暗無天日的沉淵礦場中,唯有不斷變強,才能活下去。
張唯清理了一下戰場,將幾名天將身上的精原礦和儲物袋搜刮一空,然後朝著壽星翁所在的公共礦坑趕去。
一路之上,依舊能遇到不少遊蕩的劫修。
那些劫修看到他獨自一人趕路,紛紛起了歹意,想要截殺他搶奪精原礦。
但張唯此刻心情正差,殺心未消,面對這些不長眼的劫修,他毫不留情,摧枯拉朽般將他們盡數打殺殆盡。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公共礦坑那昏暗的入口時,壽星翁正在火堆旁打坐。
老人聽到腳步聲,睜開渾濁的眼睛,看到張唯完好無損地回來,原本緊繃的老臉鬆弛下來,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回來了?」
壽星翁的聲音沙啞。
「收穫如何?」
張唯走到火堆旁,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在持國天王和天將身上搜刮到的精原礦,放在地上。
「略有所得。」
壽星翁看著那幾塊品質上佳的精原礦,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好,好。略有所得便好,那位的法理極為上乘,能參悟出來些,便是極好的。」
張唯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壽星翁身上,忽然注意到老人身上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那霧氣極淡,若非他修煉瞭解力法,引動了灰力,對灰力的感知變得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那灰色霧氣,與礦場中的灰力截然不同。
壽星翁身上繚繞的灰色霧氣散發著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彷佛枯萎的落葉,又彷佛凋零的花朵。
那是暮氣,天人五衰的徵兆。
張唯神色微動,看向壽星翁。
「翁老,您身上的暮氣……」
壽星翁聞言,神情淡然。
「天人五衰之象,我將要死了。」
張唯默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與壽星翁相識的時間不長,相處得也不算親密,但老人在他初來乍到時喚醒了他,告知此地兇險,又在他修煉速拳時指點迷津,也算是半個引路人的恩情。
壽星翁看出張唯神色變化,笑著擺了擺手。
「人生自古誰無死,就算是仙人,不至三清四御那等境界,不入大羅,也總有消亡的一天。我能在沉淵礦場內活到壽元耗盡,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他說著,目光轉向礦坑入口那永恆不變的昏暗光線,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
「你說這沉淵礦場,被鎮壓在此地的昔日仙真何其多,有的是被那陰穢不祥存在吸乾了法力的,有的是被斗台上的對手殺死的,有的是因繳納精原礦不足被扔進廢料坑的……
真正能活到壽元耗盡的老傢伙,說實話,我見過的,也就我一個。」
張唯沉默了一下,問道:「翁老,您為何會在此?」
壽星翁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
「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當年有一樁舊事,我站錯了隊,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本來以為進來就會被廢掉,沒想到那陰穢不祥存在竟然給了我一線生機,讓我活到了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這沉淵礦場,寸步難行,很多隻修元神不修肉身的昔日仙真,淪落至此,終其一生都沒有出過礦坑。外面如何,想必你現在已經有了深切感受。」
張唯微微點頭。
「外面雖然不是惡仙,卻勝似惡仙。若無一技之長,敢出去,怕是屍骨無存。」
他終於明白,為何這沉淵礦場中獨行客少,多數是抱團聚集。
因為一個人根本無法在這片混亂之地生存太久。
明面上有太乙真人那種老謀深算的勢力,暗地裡還有各種遊蕩的劫修、怪物、詭異存在。
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壽星翁見他明白了其中道理,便不再多言,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回來的路上,沒有遇到什麼異常吧?」
張唯沒有將遇到持國天王截殺之事說出來,只是略去了三頭六臂之術和法天象地的細節,只說遇到不少劫修,甚至有太乙真人的人出手。
憑藉速拳和解力法周旋,最終僥倖逃脫。
壽星翁聽完,神色凝重了幾分。
「看來太乙真人確實對你志在必得。」
他捻著鬍鬚,沉默了片刻,又道:「不過,你既然能逃脫,說明你的速拳已經修煉到了相當火候,解力法也運用得當。這倒是個好訊息。」
張唯點了點頭,正準備詢問斗台之事,卻聽壽星翁又開了口:
「最近又有一件麻煩事,你聽我一說。」
壽星翁神色沉了下來。
「黑水潭那邊的巫,似乎有些異動,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精原礦脈,想要邀請周邊幾方勢力一同去開發。」
張唯微怔,有些疑惑。
「我們與他們素無交情,為何會邀請我們?」
壽星翁淡然道:「因為我們太弱了。」
他頓了頓,語氣疲憊。
「那精原礦脈深入沉淵礦場深處,那裡有很多詭異。想要把礦挖出來,必然會觸碰到那些詭異,死人是常有的事。
那巫族自然不願用自己的人去填坑,所以就找上了我們這些弱小的勢力,反正我們去了也是死,用我們的命去探路,他們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