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反掌佛陀,覆手天尊(四千字)
他走上前撿起金鞭,看著張唯,目光之中滿是複雜:「你這實力,超乎貧道想像,貧道在天庭萬年,見過不少人仙,可像你這般剛成仙便能以一道劍罡震飛貧道金鞭的,貧道還從未見過。你比一般的人仙強出太多,若是同階相比,你可稱為同階無敵。」
「同階無敵……」
孫悟空在一旁嘿然,「俺倒是覺得,他不止同階無敵,他這一身手段,便是越個一兩階也未必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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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靈官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看著張唯,「道友,你如今已成仙,接下來打算如何?」
「回現世。」張唯道。
王靈官一怔,「你不往那空域更深處走了?」
張唯搖頭,「女媧在那裡,可我得回去,。如今我已成仙,自然是要回現世,辦一件事。」
「什麼事?」王靈官道。
張唯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那星空古路的來路,望向那遙遠的現世的方向:「那陰穢不祥還在那裡吞著世界,我成仙不是為了逃走,是為了回去把它了結。」
王靈官對此並不看好,當初漫天仙神比張唯強的大有人在,可最終依舊只能坐視腐朽。
他點了點頭,「道友既有此心,貧道便祝你一路順遂,若你真能了結那陰穢,那這天地或許真的能重新清靜下來。」
「會的。」張唯道。
他與孫悟空再次踏上飛梭。
王靈官與那幾名星官立在殘峰上,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久久沒有說話。
那修內蘊天地之法的星官輕聲道,「這個世道,終於有個能成仙的人了。」
王靈官道,「或許天地真的要重開了。」
飛梭離開殘峰,沿著星空古路一路回行。
這一路沒有了那空域的枯寂,有了星光,有了氣息,有了那古路兩旁殘留的各種痕跡。
孫悟空坐在梭尾,看著那星海一路退去,心中也是一片平靜。
他忽然開口,「師父,俺問你個事。」
「說。」
孫悟空道,「你回去打算怎麼了結那陰穢,那東西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俺當年在靈山聽那幫禿驢說過,陰穢是這天地的大劫,是躲不掉的。」
張唯道,「躲不掉便不躲,我有我的法子。」
孫悟空咧嘴一笑,「俺倒要看看。」
飛梭穿過星海,穿過那訪仙市的坊市,穿過那空域邊緣的碑文之處,漸漸靠近了現世。
可就在二人即將離開星空古路、回到現世的那一瞬間。
張唯的身前虛空驟然裂開。
一道金光自那裂開的虛空之中傾瀉而出。
是一尊佛陀金身。
還是那一尊在女媧舊巢之上與青袍道人交手的佛陀金身。
那佛陀盤坐蓮台,周身金光如大日,面容慈悲。
那佛陀開口,聲音宏大如洪鐘,「取經人,你不該回去。你應當沿著星空古路繼續西行,取得那救世真經,這才是你的使命。」
風吹過古路,兩人一佛相對而立。
張唯看著那尊佛陀金身,臉上沒有驚訝。
他緩緩開口,「佛祖,你終於忍不住了。」
那尊佛陀金身盤坐蓮台,周身金光如大日,將這星空古路的盡頭都照得一片通明。
他那一句話落定,張唯便知道,這一戰躲不過了。
佛陀再度開口,聲如洪鐘,字字入心:「你該明白,你這一身能有今日,是誰的造化。你踏上這星空古路,證得空果,成仙飛升,冥冥之中皆有佛緣牽引,你若執意回頭,那便是逆了這緣,也逆了你自己。」
張唯緩緩道,「佛緣,便是要我替你們去取那救世真經,好讓佛門獨掌道統?」
「救世真經,救的是這方天地。」佛陀道,「天地得救,眾生得渡,誰掌道統,又有什麼分別?」
張唯道,「既然誰掌道統沒有分別,那你們為何非要與我爭這一趟?」
佛陀不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掌。
那一掌平平推出,卻如同一座山嶽憑空壓下。
掌還未至,那掌風已裹著無窮的佛光,化作一尊佛陀的虛影,朝著張唯當頭蓋落。
「南無……」
那一聲佛號自那掌中浩蕩傳出,震得虛空都在嗡鳴。
張唯沒有退。
他望著那一掌落下,雙手微微一動。
「五行大遁。」
他口中低喝。
五行之氣自他周身驟然爆發。
金木水火土,五行輪轉,化作一道五色輪盤懸於他頭頂。
那佛陀一掌落下,與那五色輪盤相觸。
瞬間,那掌中的佛光竟被那五行之力分解化去,如同一塊玄冰墜入了滾水之中,嘶嘶作響。
孫悟空在一旁看得眼前一亮,「五行大遁,你竟然連這門遁術都煉到了化境。」
佛陀金身見一掌落空,也不在意。
他雙手再次結印,周身佛光愈盛,那蓮台之下竟生出一朵朵金蓮,每一朵金蓮之中都端坐著一尊羅漢虛影,齊聲念誦經文。
經文之聲滾滾如潮,將張唯的周身層層圍裹。
那是佛門的渡化之音,能消磨眾生的意志,讓人在那經聲之中漸漸沉淪歸依。
可經聲落到張唯身上,卻如同落到了一塊頑石之上,絲毫不入。
張唯緩緩道:「這點渡化之音,比小雷音寺那老住持差遠了。」
他說著手中掐訣,那頭頂五色輪盤陡然收斂,化作一道五色雷光,朝著那蓮台轟然劈落。
「雷法!」
佛陀金身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抬手一拂,那道五色雷光落在那層金光之上,竟被那金光彈開,化作滿天雷蛇四散竄逃。
佛陀道:「取經人,你的雷法雖利害,可貧僧這金身乃是歷經萬劫不壞之體。尋常雷法,傷不了貧僧。」
「傷不了你?」
張唯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收了五行雷法,雙手合十,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一瞬間,他的肉身開始急劇膨脹。
金光自他的皮膚之下滲出,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佛光,與那佛陀金身的金光截然不同。
這一道金光更加凝實霸烈,如同一尊久經沙場的戰神身上的光。
大威天龍金剛身的圓滿。
張唯將那門佛門護法神功運轉到了極致,他的肉身在那金光之中一點點拔高凝實,最終化作了一尊萬丈戰佛。
那戰佛端坐於虛空之中,周身金光如大日,肌膚之上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金色紋路,如同天龍盤踞。
他的身後,八部天龍的虛影隱隱浮現,八部精血在那刻合而為一,融入那萬丈戰佛之中。
他的陽神與肉身在那刻永恆不分。
他的拳便是道,他的掌便是法。
那是佛門肉身成佛之道。
「這!」
那佛陀金身看著那萬丈戰佛,臉上首次露出了一絲驚容,「大威天龍金剛身圓滿?!你竟然將這門神功修到了圓滿?」
張唯化成的萬丈戰佛聲如洪鐘,「佛祖,你們佛門的神功,我早已煉到了頭。」
他抬起一隻手掌。
那一掌緩緩朝著那佛陀金身壓下。
沒有任何花哨,只是一隻手掌平平壓下。
可那一掌之下,那無邊的佛光竟如同波浪一般向兩側分開。
那一朵朵金蓮在那掌風之下寸寸崩碎。
八部天龍的虛影在那一掌之下齊聲怒吼,助那一掌之威。
「鎮!」
張唯口中吐出一個字。
那一掌落下。
那尊佛陀金身周身的金光驟然黯淡。
他的蓮台在那一掌之下龜裂,他的金身在那一掌之下彎曲,他臉上那一絲慈悲也變成了震驚。
「不!」
那一聲驚呼尚未落地,那萬丈戰佛的一掌已經將那佛陀金身整個鎮壓在了掌下。
金光四散。
那尊佛陀金身在那一掌之下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碎屑飄散而去。
只留下一聲悠長的嘆息,在那虛空之中迴蕩。
「你的路,終有一日,會通向那真經之所在……」
聲落,那佛陀金身徹底消散無蹤。
孫悟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傢夥……你這一掌就把那佛陀給鎮了,俺當年大鬧靈山,都沒這麼幹淨利落。」
張唯收了萬丈戰佛,恢復本身,「不過是一道金身化身,本就不是他本尊。」
「那他本尊得多厲害?」孫悟空道。
張唯道,「或許很厲害。可他若真敢本尊前來,我也不懼。」
正在這時。
那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掌聲清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嘲弄。
張唯與孫悟空循聲望去。
只見那遙遠的一片虛空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正是那青袍道人。
他立在虛空之中,一身青袍隨風而動,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看著那佛陀金身消散的方向。
他笑道,「你們佛門總是喜歡養些桀驁不馴的,如今倒好,被自己養出來的給鎮了。」
他看向張唯,那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讚賞:「不過張唯,你能鎮了那佛陀金身,倒是出乎貧道意料。看來你這一趟空證成仙,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
張唯看著他,「你是來看熱鬧的?」
青袍道人微微一笑,「也可以這麼說,也可以說是來接你的。」
「接我?」張唯道。
「接你回道門。」
青袍道人道,「那佛陀想讓你西行取真經,獨掌道統。貧道卻覺得,你這等人才留在佛門太可惜了。你的濁體是重立道統的關鍵。若你肯隨貧道歸入道門,貧道可保你無量前程。」
」張唯道,「你上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是在空域深處,那時你要收我做護法神將。如今我成了仙,你又要接我回道門。你到底是看上了我這一身濁體,還是看上了我這個人仙的果位?」
「都看上。」
青袍道人笑道,「你的濁體是引子,你的果位是根。有了這兩樣,道門便有了重立道統的資本,我可推你做天尊,倒是天地重開,你就是世間屹立的四位之一。」
「是嗎。」張唯緩緩道。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間驟然拔高。
法天象地。
那萬丈戰佛再次凝聚,而這一次,他的身後又多出了兩顆頭,兩條臂。
三頭六臂。
三顆頭,一道面對青袍道人,兩道各自望向天地四方。
六條手臂各自結印。
那法天象地與那大威天龍金剛身同時運轉,相輔相成。
那三千里律令也在那一刻盡數鋪開。
「吾即陽世。」
張唯口中念出這四個字。
那三千里之內一切的規則、法則,皆在那一刻歸於他的號令。
風雨雷電、山川草木、時空因果,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手腳。
青袍道人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看著那萬丈三頭六臂的戰佛,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律令,看著那一片已經化作張唯領域的三千里虛空,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與驚駭。
他驚呼,「住手!」
張唯的聲音如雷,「你上一次在女媧舊巢追殺我的時候,可沒說過這兩個字。這一次,輪到你了。」
他六條手臂同時揮出。
雷光,五色遁光,劍罡,拳勁,光芒,掌印。
六種攻勢同時朝著青袍道人轟然落下。
青袍道人的臉色大變。
他雙手急速結印,周身湧現出無數神通妙法。
這乃是道門的諸般神通,有化劍,凝陣,召雷,遁形,護體。
他曾屹立巔峰,那一身道法淵深如海,此刻盡數施展,想要抵擋那六道攻勢。
可那六道攻勢落下,卻如同摧枯拉朽。
那雷光劈開了他的護體光幕。
五色遁光絞碎了他的凝陣。
劍罡斬斷了他的法劍,拳勁轟碎了他的召雷,光芒貫穿了他的遁形,掌印落在了他的胸口。
「噗!」
青袍道人一口鮮血噴出。
他的身形在那一掌之下倒飛出去,連退數千里才堪堪穩住,那一身青袍已經破碎,那一張臉上滿是驚駭。
「不可能……」
他顫聲道,「你才成仙多久?你的法力,怎麼可能這麼強?」
張唯緩緩收了法天象地與那大威天龍金剛身,恢復本身,「我不靠法力。我靠的是律令,是那三千里,是我自己的道,你曾屹立巔峰,法力一分當百分用,可如今你的道果已碎,你的巔峰已逝,你那一身神通再精妙,也是無根之木。而我,我的根在我自己。」
青袍道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著張唯,看著那一個剛剛成仙便能將他壓制的年輕人,心中又驚又怒又不甘。
他終於咬牙道,「好一個空證成仙,你別以為你就贏了。那佛陀不會放過你,貧道也不會放過你,這天地之間,想要你的人多得很。」
張唯緩緩道,「那便來,我等著。」
青袍道人深深看了張唯一眼,再無多言,身形一閃,消失在那虛空之中。
孫悟空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嘖嘖稱奇:「張唯,你現在可是把佛道兩家都給得罪了。」
張唯道,「得罪便得罪了。」
飛梭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