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關寧襄還想說什麼, 祁西嶼不等她開口就吻了上來。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時間,唇齒相接的那一剎那,一切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ѕᴛo𝟝𝟝.ᴄoм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他們匆匆忙忙領了證, 還沒有理清楚自己懵懂的感情, 身體先本能地被吸引。那種吸引是最原始的吸引,也最簡單直接。
那時候的親熱,充滿難以描述的熱情和張力,只一個回憶,就叫人血脈僨張。
兩人從沙發一直吻到臥室, 路過床頭櫃的時候,不知道又碰掉了一個什麼東西, 一切都和三年前更像了。
相擁的兩具身體一起摔倒在床上,倒是暫時分開了一點。
關寧襄氣喘吁吁,眼睛裡水霧瀰漫,嘴唇腫脹,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雪白的顏色晃得祁西嶼眼睛發紅。
他的呼吸也不穩,撐在關寧襄上方, 低著頭看她。
桃花眼周自帶的薄紅顏色更深了點,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欲望。
這讓關寧襄又想起三年前他的眼神, 明明也是藏不住的瘋狂熱烈, 最後卻什麼都沒做。
之前她一直以為, 那是因為祁西嶼不喜歡她。可現在她知道,他分明已經喜歡她很多年,這就更奇怪了。
「你……」她下意識想問問當年他為什麼沒做到最後, 可一開口才意識到這事實在不好問,一下就頓住了。
但氣氛已然被破壞, 祁西嶼本來正俯身準備繼續親她,聞聲又擡起頭來:「怎麼了?」
關寧襄別開頭,問不出口:「沒什麼。」
祁西嶼翻身,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摸摸她滾燙的臉頰:「有什麼事不能對我說?」
他這樣問,關寧襄反而更不好意思了:「真沒什麼。」
「好吧。」祁西嶼也不勉強她,「那你想說的時候再對我說。」
關寧襄點點頭,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別勾我了。」祁西嶼摟著她的手用力縮緊,有些無奈道,「我真沒你想得那麼有自控力。」
「不,你可有自控力了。」關寧襄忍不住脫口道。
「嗯?」祁西嶼察覺到她這話的語氣不對,側頭去找她的視線。
關寧襄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結果沒推開,反而摸到硬邦邦的胸肌,倒像是在占人便宜,只能轉開頭去。
「我聽出來你這話不是在誇獎了。」祁西嶼鬆開一隻手,掰過她的臉,看到已經紅到快爆炸了,實在忍不住好奇,「跟我說說?」
「你自己想。」他越問,關寧襄越說不出口,乾脆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本來她做這個動作真的沒什麼想法,但是她聽到祁西嶼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感覺到他身體的不對勁,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也不是第一次有反應,就是這個姿勢太尷尬。
祁西嶼也僵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鼻尖蹭過她緋紅的頸脖,低聲道:「你知道我自控力不好了吧?」
關寧襄:「……」
她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臉,膽子倒是大了點,說:「不好就不好唄,我又沒要求你自控力要有多好。」
身後的人又頓住了。
半晌,他突然抱著她翻了個身,兩個人再次面對面。
祁西嶼在關寧襄唇上啄了下,說:「明天你有好多事要做,今晚不行。」
聽說第一次會不舒服,他想到當年她的反應,到底還是強行忍住了。
關寧襄原本也不是說有多想做,就是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才想做點什麼讓他開心。
現在他既然堅持,她也不勉強。
反正對這事,可能是因為當年的不明不白,她一邊有著某種奇怪的執念,一邊其實又有點莫名的抗拒,也還沒準備好。
「那聊會兒天?」關寧襄從祁西嶼懷裡掙脫開來,朝旁邊挪了一段,不做就別靠那麼近,存在感太強,怪嚇人的。
祁西嶼這次沒有攔她,只是將手臂墊在腦袋下,側身對著她:「祁朗這事……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果然,他還是沒放棄。
關寧襄嘆了口氣,也朝向他:「我真不需要什麼交代,你沒必要……」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鄭立因為他家老人的事情,沒有被祁朗說動,選擇站在我們這邊。那下一次、換一件事、換一個人,也會和鄭立做一樣的選擇嗎?還是你覺得,祁朗會善罷甘休?」祁西嶼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你我都知道祁朗是什麼樣的人,他肯定會繼續找事,我們要一直處在被動地位,見招拆招嗎?」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對付他?」關寧襄問,祁朗背後可是整個祁家。
「我想回祁家一趟。」祁西嶼說,「回國後一直沒回去過,也該……」
「要不還是我去吧。」關寧襄知道他不喜歡祁家,她今天也一直在想這件事,也有自己的盤算,「雖說我跟你們家關係談不上多好,可畢竟有我爺爺和你爺爺的交情在,祁朗想搶我爺爺留下來的宅子,我去告狀更合適。」
祁西嶼忍不住笑起來,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多大的人了,還告狀。」
「告狀怎麼了?」關寧襄不服氣,「有能夠利用的資源,為什麼不用?我是你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你爸媽愛面子,不可能不管。而且祁朗是祁家下一代繼承人,祁家雖然沒什麼人情味,可對基本人品還是有要求的。我記得,祁家家訓第一條就是誠信守諾吧?祁爺爺當年可是鄭重承諾過,祁家人永遠不會為難我,祁朗做到誠信守諾了嗎?就算不能完全阻止,讓他有所收斂也好。」
祁西嶼聽她絮絮叨叨說完,才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誰說祁朗就是祁家下一代繼承人了?」
「嗯?」關寧襄一愣,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任何還沒有結果的事情,都不要輕易下定論。」祁西嶼意有所指地說。
「你不會……」關寧襄猜到一點他的意思,還是不敢置信,「想和祁朗爭繼承人的位置吧?」
「你覺得我不行?」祁西嶼再次反問。
「當然不是。」關寧襄拼命搖頭,祁西嶼在她眼裡,比祁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你不是不喜歡祁家嗎?」
「就因為不喜歡……」祁西嶼頓了頓才說,「才想改變。」
關寧襄看著他,忽然就懂了。
祁家現在的當家人是祁西嶼的爸爸媽媽,他們是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人,稱得上冷漠無情,可他們好歹還有基本的道德底線,不該做的事情絕對不做。
就因為他們這樣取得了成功,下一代培養繼承人的時候,就參照了他們做為模板,於是培養出了祁朗這樣道貌岸然的「楷模」。
而祁朗好歹還會做一做面子功夫,倘若這個模式一直維持下去,到下一代,是不是就會直接違法亂紀、毫無底線了?
祁西嶼不喜歡祁家,可他到底是從小在祁家長大的人,也享受了祁家帶來的優渥生活,所以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更何況,如果祁朗真的上位,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他才想反擊,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是……」關寧襄猶豫著問,「那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比起其他所有事情,她更關心祁西嶼內心的真實感受。
「我骨子裡到底流著的是我爸媽的血脈,自然和他們有相似之處。」祁西嶼說,「你忘了嗎?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就想做自己的事業,那時候是想超過我爸媽。可現在想來,假如能改變祁家,或許會是更好的事業。」
他當初倒的確是想開公司的,關寧襄也好奇:「那你後來到底為什麼會進入娛樂圈?」
「被喻導和川哥坑了。」祁西嶼笑了。
關寧襄似信非信:「真的嗎?」
「當然。」祁西嶼轉換了話題,「所以,你想當老闆娘嗎?」
「我並不在意當不當老闆娘。」關寧襄認真道,「但是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哪怕我們不在一起了,我也始終站在你這邊。」
從小她就站在祁西嶼這一邊,這件事情,一輩子都不會變。
「收回去。」祁西嶼伸手捏住關寧襄的下巴,磨了磨牙,「沒有『哪怕』,我們一定會在一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別想跑。」
關寧襄忍不住笑了聲,這人有時候真的幼稚。
「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不准笑。」祁西嶼湊上前,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下。
關寧襄吃痛,不甘示弱,也咬了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剛剛消下去的火,又重新燒了起來。
等兩人氣喘吁吁地鬆開,關寧襄直接便想退後,太磨人了。
祁西嶼卻忽然抓住她的手,往回一帶。
關寧襄吃了一驚,擡頭看他:「你不是說不做嗎?」
「幫我。」祁西嶼抓住她的手握上去,眉目隱忍,又有一絲愉悅,「你不能每次都撩完就跑。」
「什麼每次?」關寧襄緊張死了,靠說話轉移注意力,「明明是你不行!」
祁西嶼擰著眉看她:「關寧襄,你是不是失憶了?」
關寧襄心裡一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謹慎地問:「當年,那天晚上……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還真失憶了?」祁西嶼難得露出這麼震驚的表情。
「不是失憶。」關寧襄皺著眉道,「我只是有點斷片,也沒完全斷,就是……」
「我明白了。」祁西嶼一瞬間表情複雜極了,「難怪呢。」
「難怪什麼?」關寧襄更迷糊了。
「難怪會渣我這麼多年。」祁西嶼咬著牙道。
關寧襄:「我哪有……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不說。」祁西嶼一把將關寧襄按進懷裡,嗓音壓抑低沉,「我要等你自己慢慢想起來……這樣你就知道自己有多渣了。」
關寧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