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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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祁西嶼微微一笑, 將手中的劇本合攏，放到床頭柜上，然後起床,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我去煮點吃的。」
關寧襄悄悄鬆了口氣，也跟著起床。洗漱好後下樓，發現大家都在外面，各忙各的，非常自在, 早沒了第一次聚在這裡時的侷促，她也不會再躲去別人的婚禮。
關寧襄心情不錯, 看祁西嶼還在忙，猶豫一下跑去節目組的房間找賀平原。
「昨晚……休息得還好吧？」賀平原將其他人打發走，擔心地看著關寧襄，「需要我做什麼嗎？」
「沒事，昨天晚上不好意思……」關寧襄撓撓頭，「我能看看那段視頻嗎？」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夢遊是什麼樣子，現在有機會, 就忍不住好奇。
「當然。」賀平原壓低聲音道，「我昨晚就剪輯掉了, 除了我和佳嘉, 別人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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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關寧襄是在擔心自己的形象。
關寧襄一開始是不擔心的, 看完後就開始擔心了。
「這一段……」她紅著臉，想解釋一下，「其實是, 我們小時候，就是……」
算了, 好像越解釋越亂。
賀平原被她逗笑了：「沒關係，誰還沒點小秘密了。放心，這一段肯定不會播出。」
其實他倒不覺得這對關寧襄的形象會有什麼影響，只是這種比較隱私的事，除了特別黑心的節目組，一般不管誰遇到，都不會播出去。
「謝謝賀導。」關寧襄放下心來，「賀導真是個大好人。」
「這時候誇我好了？」賀平原看她並沒有很避諱，也放下心來，故意道，「你平時可沒少跟他們一起欺負我。」
「以後不會了。」關寧襄信誓旦旦地表示，「我之後都站在賀導這邊……我聞到飯菜香了，先回去吃飯，拜拜。」
她找了個藉口溜出來，剛到門口手機就響了。
還以為是祁西嶼找她，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徐煜。
「徐老師？」關寧襄有點疑惑，徐煜雖然平時說話好像很自來熟，其實並不喜歡主動跟人聯絡。
莫非有什麼事？
「襄襄。」果然，徐煜一開口，稱呼就帶著嚴肅，「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關寧襄看到祁西嶼剛好過來，大概是叫她吃飯，忙朝他打了個手勢，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你說。」
「樊宇你還記得吧？」徐煜直接問。
關寧襄表情微微一頓：「記得，他怎麼了？」
「他最近在跟之前同劇組的人打聽你的消息，據說事無巨細，什麼都問。尤其那天晚上的事，問得特別細。」徐煜說，「我擔心他會搞事情，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打聽了一下，他挺防著我的，什麼都沒問出來。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想了半天，還是……跟你說一聲。」
「不，你沒有想多。」關寧襄臉色微微一變，「謝謝你徐老師，你這個消息對我特別重要。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回頭請你吃飯。」
「好。」徐煜聽到關寧襄這樣說，知道自己的信息有用，還挺開心。
關寧襄掛上電話，發現祁西嶼已經走到她身邊，遲疑著似乎想問什麼。
「之前得罪過一個人。」關寧襄低聲道，「樊家那個樊宇，他跟祁朗是不是同學？」
「好像是。」祁西嶼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怎麼了？」
「他可能是跟祁朗聯手了，但是……」關寧襄笑起來，「你等等，我一會兒和你細說。」
她跑回賀平原的房間，迫不及待地問：「賀導，那段視頻你還沒刪吧？」
「還沒。」賀平原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頓，「正準備刪，怎麼了？」
「別刪，千萬別刪。」關寧襄鬆了口氣，「放出去吧。」
賀平原一愣：「啊？」
「不對，不僅要放出去……能不能剪進這期的預告片？越快越好，拜託你了。」關寧襄又道。
北城，奇星大廈旁邊的一家咖啡館。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平常生意挺好的店裡空空蕩蕩，沒幾個人。
外賣生意倒是不錯，一個外賣小哥跑進店裡，剛摘下口罩喘了口氣，後背忽然被撞了下。
他轉頭一看，一個戴著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的男人正大步走向角落，好像生怕被人認出來。
小哥看他背影陌生得很，邊走向前台，邊低聲抱怨：「越不紅的人，打扮得越惹眼，我看人家祁西嶼都沒他這麼謹慎……」
「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台小姑娘看起來是個愛吃瓜的，也壓低聲音接了他的話，「剛才那位叫樊宇，家裡做房地產生意。你住的幸福花園小區，就是他家開發的。哦，對了，他跟祁西嶼還做過同學。」
外賣小哥看到那個樊宇坐到角落的椅子上，他對面應該還有個人，不過被綠植擋住了，看不清楚。
小哥要送的單還沒做好，他便乾脆跟前台小姑娘瞎聊：「同學？真的假的？這人看起來可比祁西嶼大多了。」
「你以為誰都能跟祁西嶼比臉啊？不過，你也沒看錯，他就是比祁西嶼大了好幾歲。」小姑娘知道的八卦還挺多，「但是，人家嶼美人從小就是學霸，跳級跟玩一樣，不僅跟比他大的人成為了同學，還比人家先畢業。」
「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愛看帥哥。」明明是他先提的祁西嶼，外賣小哥這時又有點酸，「我看祁西嶼也是靠關係。」
「靠關係？」小姑娘氣笑了，朝樊宇那邊點點頭，「那位有錢有關係吧？也拍過戲，紅沒紅？」
「他拍過什麼？」外賣小哥好奇地問。
「拍過的多了，哦，對了，他原本還差點和關寧襄合作呢……」小姑娘搖搖頭，「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都官宣又棄演了，反正挺任性，也難怪他紅不起來。」
角落，樊宇看著對面的男人，皺眉道：「祁朗呢？他怎麼沒來？」
「抱歉，樊先生，祁總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實在走不開。」男人看著客氣，說話的內容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那就是說我不重要唄？」樊宇也不是聽不出來。
「怎麼會？」男人還是客客氣氣的，「您是祁總的同學，怎麼可能不重要？」
「算了，我知道你林敏是真的機敏，最會忽悠人，話術一套一套的。」樊宇擺擺手，「我不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詭辯，現在就問你，我已經找齊了證據，你們說怎麼辦吧？」
「樊先生方便告訴我，您都找到了哪些證據嗎？」林敏問道。
樊宇說：「雖然當年沒有留下視頻，但現場有人拍了照片。關寧襄拿著刀的照片，滿地血跡的照片，還有劇組的人證……我都有。」
「可是，只憑這些，好像還不足以證明關寧襄殺了人……」林敏頓了頓，為難道，「警方……」
「誰說關寧襄殺人了？」樊宇對他的消息不準確有點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的意思是，先放出這些消息，等輿論發酵起來，再放出關寧襄父母車禍的事情，證明他們一家都是神經病。誰願意粉一個神經病啊？關寧襄肯定沒法在娛樂圈待下去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祁西嶼怎麼選擇。他這種靠臉吃飯的，女友粉最多了。如果他選擇維護關寧襄，路人可能會夸句有擔當，可路人又不會為他花錢，根本沒卵用，真正的粉絲誰願意正主跟神經病扯上關係？如果他選擇放棄關寧襄，粉絲倒是高興了，路人緣太差，也不會好過。」
「看來樊先生最討厭的人其實是祁西嶼？」林敏點點頭，「我聽說你倆是同學？你們以前有矛盾？」
「有沒有矛盾祁朗不知道嗎？他不也跟祁西嶼有矛盾，才找我合作的？」樊宇徹底不耐煩了，「你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就去你們公司找祁朗，親自和他說，別叭叭叭問個沒完。」
「樊先生別生氣，我明白了。」林敏急忙道，「現在證據有了，計劃也有了，樊先生是希望……」
「關寧襄父母車禍的資料！」樊宇要炸了，但是看看周圍的環境，又壓低聲音怒道，「網上查不到詳細的情況，祁朗不是說他有內幕消息嗎？這事只有祁家人出面說才有可信度，不然我找他幹嘛。」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了。」林敏安撫著他的情緒，「但是，不知道樊先生打算什麼時候放出這些消息？」
「我現在馬上就放。」樊宇這時候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祁朗是不是故意坑我呢？沒事，他要是不配合，我也有他的料。」
「樊先生別激動，你們是同學，祁總怎麼可能坑您？他自然是站同學這邊的。」林敏眸色微沉，「不過，我建議您再等等，至少等到晚上再放。」
這次不等樊宇再說話，林敏緊接著又解釋：「因為今晚《我們的婚戀》會更新，上一期這節目播放量驚人，前兩天還刷屏熱搜，今晚看節目的人肯定很多。您趁著節目熱度高的時候放出去，網友會自發關注，比買熱搜效果還要好。您覺得呢？」
「也有點道理。」樊宇看著他，遲疑道，「你們會配合我吧？」
林敏：「當然。」
樊宇又想了想：「那好，我就等到晚上。」
婚戀小屋。
賀平原雖然不懂關寧襄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但是毫無疑問，這段視頻放出去，收視肯定會不錯。
他想刪掉，是出於對關寧襄隱私的保護。
可如果當事人都不在意，甚至有這個需求，他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
「可以。」賀平原答應下來，頓了頓又問，「不過，我能問下原因嗎？」
「賀導你放心，這事肯定不會給節目組帶來麻煩。最大的影響，就是增加一點熱度。」關寧襄開了個玩笑，又跟他確認，「今天晚上就會上這期正片對吧？」
賀平原看她不想說也不勉強：「對，既然你有這個需求，我現在就讓人將這段放進預告裡。」
「好的，謝謝賀導。」關寧襄鬆了口氣，
關寧襄確定好後，出來看到祁西嶼還站在門口，拉著他來到院子外。
這時候不是錄製節目期間，小屋裡有攝像頭，外面卻不會有人跟拍，祁西嶼沉不住氣了：「樊宇做了什麼？」
「我跟徐煜合作那部劇，樊家有投資，原本樊宇要來客串一個角色。」關寧襄坐下來，慢慢和他講之前的事情。
樊宇見到關寧襄第一眼就很有興趣，提出想包養她。
別說關寧襄已婚，就算是單身，對這種仗勢欺人的富二代也沒什麼好感。更何況，她已經是女主，還剛剛爆了一部劇，根本不需要別人給資源。
可能是關寧襄的態度惹怒了樊宇，他想要利用家裡的壓力，換掉關寧襄。
不過導演喜歡關寧襄，而且當時開機已經一個多月，臨時換主演等於前面都白幹了，誰都不願意。
樊宇也沒辦法，就在劇組找關寧襄麻煩。
導演因為拒絕了換主演，又不敢得罪資方，便讓關寧襄忍著。
關寧襄那時候剛爆了第一部 劇，突然接收到大量的評價，有好有壞，本來就有點消化困難。加上第一部劇的男主也在找她麻煩，現在又惹上一個樊宇，一時間壓力巨大。
有一天晚上她睡著後，很久沒犯的夢遊症犯了。
剛好那天晚上樊宇買通酒店一個服務生，在關寧襄的門鎖上做了手腳。
他想趁著關寧襄睡覺的時候霸王硬上弓，沒想到一刷開門就看到關寧襄跪坐在茶几邊，表情麻木，一刀一刀剁著什麼東西，紅色液體在白色地磚上蜿蜒流淌，格外刺目。聽到動靜，她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繼續面無表情地抓起一把「血肉模糊」的東西往嘴裡塞。
樊宇根本沒看清楚她在剁什麼，嚇得屁滾尿流。
他逃跑的時候驚動了酒店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發現關寧襄其實是在夢遊，她剁的不過是放在茶几上的一盤聖女果。
雲嫣急急趕來，沒讓事態擴大。
這事從當時的結果來看，算是一件巧合的好事，卻也嚇壞了雲嫣。
夢遊這事可大可小，關寧襄是藝人，盯著她的眼睛太多，萬一她夢遊的時候傷了人，或者被人傷了，都會非常麻煩。
從此以後，雲嫣再也不敢讓關寧襄一個人住。
而樊宇誤以為關寧襄殺人，因為他自己半夜闖進關寧襄房間的事情也不好解釋，所以連夜滾出劇組，再也沒在關寧襄面前出現過。
當時那部劇畢竟有樊家的投資，雲嫣也擔心夢遊的事曝光對關寧襄不好，所以沒有報警。
「這幾年樊宇都沒動靜，卻在這時候跳出來……」關寧襄看向祁西嶼，「肯定和祁朗有關係，他估計也察覺到危機了。」
祁朗想除掉祁西嶼，而樊宇事後想起來，肯定也覺得當年很丟人。兩人極有可能聯合起來，抹黑他們。
「對不起。」祁西嶼低著頭，眉頭緊緊鎖在一起，無比後悔自己三年前的離開。
他其實一直通過喻嘉澍在關注著關寧襄，像陶珩當初為難關寧襄，他就有暗中幫忙，才讓雲嫣那麼容易擺平那個人。
可是，即便喻嘉澍知道再多，像夢遊這種相對隱秘的事情，卻打聽不到。
所以，他一直以為關寧襄過得還不錯，卻不知道她竟然承受著那麼大的壓力。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關寧襄最大的好處，就是過去的事情，不管好不好，她都不會再糾結，「你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嗎？」
「什麼好事？」祁西嶼不明白。
「你的事業蒸蒸日上，口碑越來越好，祁家那些長輩只要不瞎都能看到。祁朗要不是真慌了，不會跟樊宇合作。這兩年房地產行業越來越不好做，樊宇也始終紅不起來，要不是有祁朗這個靠山，他不可能在這時候惹事。所以，他倆一定合作了。」關寧襄很快想明白，漂亮的杏眸閃閃發光，「樊宇能拿來攻擊我的，也無非夢遊這事，他當然不會說我是夢遊，大概率會似是而非，說我有暴力傾向、是精神病之類的話。當年雖然雲嫣安撫了工作人員，可難保沒人留個照片什麼的。要是我昨晚沒有夢遊，這事或許還真不好解釋，因為別人會覺得是藉口。可是，老天爺都幫我們，我昨晚夢遊，今晚節目一播出，網友便知道我有夢遊症。到時候該擔心的，就是樊宇了。我在自己房間夢遊，別人為什麼會拍到照片？」
祁西嶼明白了她的意思，卻更加說不出話來。
他並不想要這種所謂的好事，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過自己的日子。
「樊宇這幾年在娛樂圈得罪的人也不少，肯定會有人珍惜這個機會。按照樊宇的性格，他出事一定會咬出祁朗。祁家家規擺著呢，不管他們喜不喜歡我，我現在畢竟也算是自家人，祁朗這個繼承人，沒機會了。」關寧襄想想就開心，「如果樊宇看到節目播出，選擇住手，那他倆應該會憋出內傷吧？這樣我也很開心，反正他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至於夢遊的視頻，發出去也挺好。」
關寧襄臉頰微微泛紅，繼續道：「反正我覺得我很可愛，不怕被人看到。」
祁西嶼只是看著她，桃花眼亮得驚人。
「怎麼？」關寧襄看他不吭聲，臉上有點掛不住，「難道我不可愛嗎？」
「可愛，很可愛，最可愛最漂亮最性感最有氣質演技最好。」祁西嶼一把將她擁進懷裡，嘆息一聲，「所以，我其實不想讓別人看到這麼可愛的你，只想把你藏起來。老婆，你說我該怎麼辦？」
關寧襄：「……」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這篇文也不長，正文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