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淨身
水雲間養生會所。
作為海城最高端的銷金窟，這裡的空氣里永遠瀰漫著一股昂貴的精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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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剛走進技師休息室，就被一個龐大的肉球撞了個滿懷。
「北哥！我的親哥哎！」
張胖子一臉激動地抱住林北的大腿，那眼神比看見親爹還親，「你可算來了！快快快，讓我看看房產證長啥樣！是不是燙金的？是不是帶著江景的味道？」
休息室里的其他技師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裡閃爍著羨慕嫉妒恨的光芒。
昨天林北那句「去買房」，可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水雲間。
濱江花園啊！
那可是他們這些打工人的終極夢想。
林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把腿從張胖子的懷裡抽出來。
這該怎麼解釋？
說自己半路改道去醫院當了散財童子？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作為水雲間的首席技師，未來的神醫，這個逼既然裝了，含著淚也得裝完。
「咳咳。」
林北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工牌，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低調。都說了要低調。」
林北拍了拍張胖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不就是個住的地方嗎？有什麼好看的。房產證那玩意兒還在辦手續呢，等下來了再說。」
「牛逼！」
張胖子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看看！這就是境界！買了千萬豪宅還能這麼雲淡風輕，不像我，買個二手奧拓都得發九宮格朋友圈。」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林北揮揮手，驅散了八卦的人群，心裡卻在滴血。
千萬豪宅？
我現在連個豪宅的廁所都買不起！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廣播響了起來。
「9527號技師林北，請立即到頂層總裁辦。重複一遍，請立即到頂層總裁辦。」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蘇清河又找我？
難道是昨天那五千塊錢又要退回去？還是說……她真的看上我了，想把我潛規則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北再次來到了頂層。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蘇清河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藏青色職業裝，頭髮高高盤起，顯得幹練而冷艷。此時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俯瞰著腳下的海城。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林北敏銳地發現，今天的蘇清河，氣色比前兩天好了太多。臉色紅潤，眼神清亮，連平時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場都淡了不少。
看來昨天的治療效果不錯。
「蘇總，您找我？」林北站在門口，保持著職業假笑。
蘇清河放下咖啡杯，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林北。
「看看這個。」
林北疑惑地接過文件，翻開一看。
《關於員工住房公積金調整的通知》？
「蘇總，這是……」
「聽說你昨天去買房了？」蘇清河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臂，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濱江花園，眼光不錯。」
林北的手抖了一下。
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吧？連大老闆都知道了？
「咳，那個……是去看了看。」林北含糊其辭。
「買了就買了，有什麼好遮掩的。」
蘇清河似乎心情不錯，難得地調侃了一句，「雖然濱江花園的房價不便宜，但以你的技術，只要肯加班，還貸應該不成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北那雙修長的手。
「鑑於你是公司的核心技術骨幹，我特意讓人事部調整了你的公積金比例，按最高檔繳納。另外……」
蘇清河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推到林北面前。
「這算是我個人的賀禮。恭喜喬遷。」
林北看著那個禮盒，又看了看蘇清河那張寫滿了「本總裁體恤下屬」的臉，只覺得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塊魚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這誤會……大了去了。
他現在要是說自己沒買房，錢都花了，蘇清河會不會覺得他在戲弄領導？或者覺得他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更重要的是，那個「公積金按最高檔繳納」……
這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要是承認沒買房，這福利是不是就沒了？
「那個……謝謝蘇總。」
林北一咬牙，決定把這個美麗的誤會進行到底。
他伸出手，接過那個禮盒。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麼。
「打開看看。」蘇清河揚了揚下巴。
林北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個造型別致的水晶擺件，是一匹正在奔跑的馬，底座上刻著四個字：馬到成功。
「雖然俗了點，但寓意不錯。」蘇清河淡淡地說道，「希望你以後在工作上也能像這匹馬一樣，多勞多得，早日把房貸還清。」
「……」
林北看著那匹馬，心裡五味雜陳。
還房貸？
我連房都沒有，還個錘子的貸！
「蘇總放心！」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擺件收好，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貪財笑容，只是這次笑得多少有點勉強，「為了報答蘇總的知遇之恩，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那個……蘇總，今天有什麼大單子嗎？或者有沒有那種人傻錢多……哦不，尊貴的VVVIP客戶需要特殊服務？」
看著林北那一副掉進錢眼裡的樣子，蘇清河嫌棄地皺了皺眉。
「你就這麼缺錢？」
「缺啊！」林北理直氣壯，「蘇總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房貸每個月好幾萬呢，我不拼命行嗎？」
「行了，別賣慘了。」
蘇清河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雷厲風行的作風，「正好有個事。過幾天有個重要的商務宴請，對方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身體不太好。你跟我一起去，要是能把那位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京城來的大人物？
林北眼睛一亮。
「得嘞！蘇總您擎好吧！」
林北立馬站直了身體，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保證完成任務！只要錢到位，華佗也能從棺材板里跳出來給他按兩下！」
蘇清河："你啥時候做的淨身手術？"
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