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技師的自我修養
「躺下吧。」
林北指了指按摩床，「既然您這麼坦誠相見，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您這身體，確實得好好修一修。」
女人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躺在了床上。
「你說修就修？要是按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可是要投訴的。」女人哼了一聲，雖然裹著浴巾，但那股子傲嬌勁兒還是沒變。
「投訴？」
林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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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挽起袖子，露出那雙修長有力的手。
「待會兒您別喊救命就行。」
林北將精油倒在掌心，雙手快速搓熱。
「忍著點，第一下會有點疼。」
話音未落，林北的大手猛地按在了女人的背上。
不是輕柔的撫摸，而是重重的一壓！
「啊！」
女人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慘叫，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你瘋了！這麼大勁！」女人疼得想要爬起來。
「別動！」
林北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椎大龍，一路向下推進。
「您這脊柱側彎至少有三度，長期穿高跟鞋導致骨盆前傾，壓迫了坐骨神經。所以您才會覺得腰像是斷了一樣，怎麼躺都不舒服。」
林北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一節錯位的脊椎骨。
「咔吧！」
一聲脆響。
「啊——！」
女人的慘叫聲再次拔高了一個八度，簡直能把房頂掀翻。
門外路過的服務員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盤子扔了。
「這……這是殺豬呢？」
「噓！那是林首席在按摩呢！別多管閒事！」
包廂內。
劇痛之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感。
女人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驚訝地發現，那根折磨了她好幾年的「老腰」，此刻竟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種酸脹刺痛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熱流，順著脊椎流向四肢百骸。
「這……」
女人震驚地扭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林北。
「怎麼樣？這手藝值不值？」
林北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臉上露出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還……還行。」
女人紅著臉，聲音小了很多。剛才那一瞬間的劇痛雖然要命，但現在的舒爽也是真的要命。
林北正按得起勁，突然感覺手下的肌肉一陣緊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原本趴著的許曼突然翻了個身。
紫色的絲綢毛巾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林北眼皮一跳，趕緊把毛巾蓋好。
「夫人，還沒按完呢，翻身容易著涼。」
林北將她按倒，十指如飛，在她的背部快速遊走。
看似輕柔如風拂柳枝，實則暗勁透體，專門用來疏通那些鬱結多年的陳舊性經絡堵塞。
「您這腿，看著漂亮，其實裡面全是淤堵。如果不疏通，過兩年就是靜脈曲張，到時候這雙美腿可就全是蚯蚓了。」
聽到「全是蚯蚓」四個字，女人嚇得一激靈。
「那……那快按！」
對於愛美的女人來說，醜比死更可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聽雨軒里傳出了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啊……輕點……疼……」
「哦……就是那裡……酸……」
「受不了了……太……太爽了……」
林北全神貫注，將體內的那一絲微弱的氣機通過手指注入女人的經絡。
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都在他的指尖下重新煥發出生機。
終於。
隨著最後一下拍打結束，林北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累。
真特麼累。
這種帶「功」的按摩，極其消耗精神。
「好了，本次服務結束。」
林北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看了一眼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床上的女人。
此時的她，臉上泛著健康的潮紅，眼神迷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慵懶和滿足。
「小林師傅……」
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再也沒了剛才那種盛氣凌人的架勢。
她掙扎著坐起來，看向林北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是我的名片。」
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給林北，「我叫陳曼。以後，我是你的專屬客戶。」
陳曼？
林北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曼陀羅集團董事長。
這可是海城有名的女強人啊，據說身價幾十億，是個出了名的鐵娘子。沒想到私底下竟然也有這麼……狂野的一面。
「還有這個。」
陳曼又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刷刷刷簽下一串數字。
「這是小費。」
林北瞄了一眼那個數字。
個、十、百、千、萬！
林北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萬塊！
「陳總大氣！」
林北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一萬倍，那雙原本因為疲憊而有些黯淡的眼睛，此刻亮得像兩個探照燈。
「以後您有什麼不舒服，隨叫隨到！哪怕是半夜兩點，我也給您按得服服帖帖！」
看著林北那副財迷樣，陳曼忍不住笑了。
陳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浴巾，「我先去沖個澡。你在外面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好嘞！」
林北拿著支票，屁顛屁顛地退出了包廂。
剛一出門，就撞上了在門口徘徊的張胖子。
「北哥！咋樣？」
張胖子一臉猥瑣地湊上來，壓低聲音，「剛才裡面的動靜可不小啊……那叫聲，嘖嘖嘖，我都聽硬了……不對，聽愣了。」
「滾犢子！」
林北小心翼翼地把支票夾進那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里，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正經治療！懂不懂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懂懂懂！正經治療！」張胖子嘿嘿一笑，「那這單子……」
「一萬。」
林北伸出一根手指，在張胖子面前晃了晃。
「臥槽！」
張胖子一聲驚呼，引得走廊里的人紛紛側目。
「一萬？！」張胖子死死捂住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北哥，你這是把人按骨折了賠的醫藥費，還是把人按爽了給的賞錢？」
「當然是憑手藝掙的！」
「牛逼！」
張胖子徹底服了，「北哥，今晚必須請客！我要吃燒烤！加腰子！十串！」
「瞧你那點出息。」
林北心情大好，大手一揮，「准了！今晚路邊攤，腰子管夠！啤酒管夠！」
林北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海城的霓虹燈開始亮起，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他摸了摸兜里那個鼓鼓囊囊的小本本，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雖然剛才那個陳曼脫光的一瞬間確實很刺激，雖然這錢掙得有點費腰子。
但只要能離那個家更近一步。
值了。
「林北。」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林北回頭一看，只見蘇清河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盡頭。
她雙手抱臂，目光冷冷地盯著林北手裡的那個小本本，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剛才那個客人……是陳曼？」
蘇清河走了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是啊。」林北收起本子，「蘇總認識？」
「當然認識。」
蘇清河冷笑一聲，「曼陀羅集團的陳董，出了名的難伺候。聽說她剛才在裡面叫得很慘？」
「那是治療反應！」林北連忙解釋，「蘇總您可別想歪了。」
「我想沒想歪不重要。」
蘇清河走到林北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公分。
林北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重要的是，陳曼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蘇清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別到時候把自己搭進去了，還得公司去撈你。」
說完，蘇清河深深地看了林北一眼，轉身離去。
留下林北一個人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吃人不吐骨頭？」
林北嘿嘿一笑，拍了拍兜里的支票。
「只要錢是真的，管她是吃人還是吃鬼。」
「再說了……」
林北看著蘇清河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
「要論吃人，蘇總您也不遑多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