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後的殺手鐧
「我不服!」
趙泰猛地拍案而起,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連輸兩場。
如果是輸給某個隱世不出的老中醫也就罷了,偏偏輸給了一個在會所里按腳的技師!這要是傳出去,天香苑以後還怎麼在海城立足?他趙公子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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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願賭服輸。」
蘇清河優雅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趙泰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她心裡那口積壓了兩天的惡氣終於順暢了。
「慢著!」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長青突然開口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北,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將林北生吞活剝。
作為省城中醫協會的副會長,他的一世英名,絕不能毀在這個毛頭小子手裡!
「前兩場,不過是基本功的較量,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李長青咬著牙,聲音沙啞,「醫者,以治病救人為天職。既然是康養大會,如果不比治病,豈不是笑話?」
「還要比?」
林北挑了挑眉,一臉嫌棄地看著這老頭,「老頭,我看你印堂發黑,肝火上炎,再比下去,我怕你直接腦溢血死在這兒。到時候算工傷還是算碰瓷啊?」
「少廢話!」
趙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吼道,「第三場,實戰!我們現場請一位疑難雜症的患者,誰能治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前兩局就算平局!」
「平局?」
台下的觀眾都聽不下去了。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明明是完敗,還硬說平局?」
「天香苑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趙泰充耳不聞。他大手一揮,對著後台喊道:「把人推上來!」
隨著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被推上了台。
男人大概五十多歲,面容枯槁,雙腿萎縮地搭在腳踏板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看到這個男人,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那不是海城商會的錢會長嗎?」
「錢半城?聽說他半年前突然癱瘓,去遍了國內外各大醫院都治不好。」
「趙泰居然把他請來了?這也太狠了吧!這可是公認的絕症啊!」
趙泰得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冷笑道:「錢會長的腿,神經壞死,肌肉萎縮。今天,誰能讓錢會長站起來,誰就是海城第一神醫!」
這哪裡是比賽,這分明就是刁難!
讓一個癱瘓半年的患者站起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神醫,請吧。」趙泰自信滿滿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盒。
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這是……燒山火?」
台下有識貨的老中醫驚呼出聲,「失傳已久的『太乙神針』絕技燒山火?能在體內產生熱感,以此來刺激壞死的神經?」
李長青沒有理會眾人的驚呼,他全神貫注,手起針落。
這一次,他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每一針刺下,都要配合特殊的捻轉手法。短短几分鐘,錢會長的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了一絲紅潤。
「有感覺了!我有感覺了!」
錢會長突然激動地喊道,「熱!腿裡面熱乎乎的!像是有一股火在燒!」
全場譁然。
「神醫!真的是神醫啊!」
「連西醫都判了死刑,李神醫幾針下去就有感覺了?」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那個林北這次懸了。」
李長青收針而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了傲然的笑容:「錢會長,你的經絡已經疏通,雖然不能立刻行走,但只要堅持我的療程,半年之內,必能下地。」
半年!
對於一個癱瘓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神諭!
錢會長激動得熱淚盈眶,握著李長青的手連連道謝:「謝謝李神醫!謝謝神醫再造之恩!」
趙泰狂喜,挑釁地看向林北:「小子,聽到了嗎?半年就能下地!你能做到嗎?要是做不到,就趕緊滾下來磕頭認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北身上。
蘇清河的心沉到了谷底。
半年治癒癱瘓,這已經是醫學奇蹟了。林北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比這更好?
林北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走到輪椅旁。
他沒有把脈,也沒有拿針,而是直接伸出手,在錢會長那條萎縮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啊!」
錢會長疼得慘叫一聲,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你幹什麼!疼死我了!」
「疼?」
林北笑了,笑得像個奸商,「疼就對了。不疼那是死肉,疼說明還沒死透。」
他直起腰,看著趙泰和李長青,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半年?黃花菜都涼了。」
「這種小毛病,十分鐘就能下地。還要治半年?庸醫害人啊。」
「什麼?!」
李長青氣得鬍子亂顫,「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十分鐘下地?你當你是神仙下凡嗎?」
趙泰更是嗤之以鼻:「吹!接著吹!你要是能讓他十分鐘下地,我把這輪椅吃了!」
「吃輪椅倒是不必,牙口不好容易崩著。」
林北一把抓住錢會長的腳踝,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腰椎上。
「錢會長,忍著點。可能會有點……刺激。」
話音未落。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顯得格外驚悚。
「啊——!!!」
錢會長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都在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住手!你在幹什麼!你要殺人嗎?!」
趙泰大吼一聲,就要衝上來。
保安們也嚇壞了,紛紛圍攏過來。
「別動!」
林北一聲暴喝,氣勢竟然鎮住了全場。
他的手並沒有停,而是順著錢會長的脊椎一路向上,手指如同鐵鉗一般。
【鬼手·正骨】。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經壞死!」
林北一邊操作,一邊冷冷地說道,「這是腰椎第四、五節錯位,壓迫了馬尾神經!再加上長期坐輪椅導致的氣血淤滯!」
「西醫只看片子,中醫只看經絡。但這骨頭裡的事兒,得靠手摸!」
「咔吧!咔吧!」
又是兩聲脆響。
錢會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輪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輪椅上的那個男人。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裝神弄鬼!」
趙泰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把人給治廢了!保安,把他抓起來送警局……」
「等……等等!」
輪椅上,錢會長突然顫抖著抬起了手。
他撐著扶手,那雙原本毫無知覺的腿,竟然在微微顫抖。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的腳掌踩在了紅地毯上。
用力。
支撐。
站起!
「站……站起來了?!」
「臥槽!真的站起來了?!」
「十分鐘?!不,這也才五分鐘不到吧?!」
錢會長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雖然還有些不穩,但這確確實實是自己在走!
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林北就要跪下:「神醫!活神仙啊!」
林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哎哎哎,錢會長,使不得。咱們這是正規服務,不興這一套。您要是真想感謝,回頭辦張卡,多光顧光顧生意就行。」
說完,林北轉過頭,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趙泰和李長青:
「趙公子,輪椅是清蒸還是紅燒?要不要我給你借點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