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有林北受傷的世界
半小時後，雲端大廈」的頂層旋轉餐廳。
林北坐在中間，左邊是蘇清河，右邊是喬依依。
兩個絕色美女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地夾擊著他。
周圍的食客們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臥槽，那男的是誰啊？這也太艷福不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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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不是水雲間的蘇總嗎？著名的冰山美人啊！」
「右邊那個……好像是喬首富的千金？這小子什麼來頭？左擁右抱？」
感受著四周射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林北卻只想哭。
這哪裡是艷福，這分明是折壽！
「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麼？」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走了過來，將菜單遞給了看起來最有話語權的蘇清河。
「不用給我。」
蘇清河輕輕一推，將菜單滑到了林北面前，語氣淡然：「今天你是功臣，想吃什麼隨便點。公司報銷。」
「切，小氣。」
喬依依撇了撇嘴，直接打了個響指，「服務員，把你們這裡最貴的套餐，按人頭上一份！另外，把那瓶存放在這兒的82年拉菲醒上！」
說完，她挑釁地看了蘇清河一眼，「蘇總，公司報銷有額度限制吧？不像我，刷我爸的副卡，無上限。」
蘇清河端起檸檬水優雅地抿了一口氣，眼皮都沒抬：「喬小姐真是孝順，拿父親的錢出來擺闊。不像我們林北，憑本事吃飯，懂得勤儉持家。」
「你說誰敗家呢？！」喬依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誰應就說誰。」
「你……」
「停停停！」
林北眼看戰火又要升級，趕緊把菜單往桌子上一拍，「都別吵了！聽我的！」
兩個女人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北翻開菜單，看著上面令人咋舌的價格，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份黑松露蘑菇湯，588？怎麼不去搶！
一隻澳洲龍蝦，3888？這龍蝦是喝金湯長大的嗎？
雖然花的是別人的錢，但林北那刻在骨子裡的窮人基因還是讓他感到一陣肉疼。不過轉念一想，這頓不吃白不吃。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林北手指在菜單上飛快地點著，「澳洲龍蝦來三隻，要最大的！神戶牛肉來五斤，全熟！還有這個什麼魚子醬，給我來一罐……不，兩罐！」
侍者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筆都快拿不穩了：「先……先生，我們這裡的牛肉是按盎司賣的，五斤……您確定吃得完嗎？」
「你看不起誰呢？」
林北瞪了他一眼，伸出自己的右手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手嗎？這雙手今天消耗了多少卡路里你知道嗎？五斤那是墊底，趕緊上！要是少了一兩，我投訴你缺斤短兩啊！」
很快，流水般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林北也不客氣，左手抓起一隻龍蝦，右手一塊牛排。
什麼西餐禮儀，什麼紳士風度，在他這裡統統不存在。
「唔……這牛肉不錯，嫩！」
林北一邊嚼著牛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就是分量太少了，塞牙縫都不夠。蘇總，下次咱們還是去吃自助餐吧，那個划算。」
蘇清河看著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在幾百人的大會上能氣定神閒地打臉神醫，在私底下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清河拿起餐巾，自然地伸手想要幫林北擦去嘴角的醬汁。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林北嘴角的瞬間，另一隻手橫插了進來。
「哎呀，林北哥哥，你看你，吃得滿嘴都是。」
喬依依手裡拿著一張濕巾，搶先一步糊在了林北臉上，用力地擦了擦，然後順勢挽住了林北的胳膊，整個人都要貼在他身上了。
「這龍蝦殼太硬了，人家幫你剝好不好？」
喬依依眨巴著大眼睛，聲音甜得發膩。
蘇清河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喬小姐，林北有手有腳，不需要殘疾人服務。」
「蘇總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叫情趣！」喬依依得意地揚起下巴，「而且林北哥哥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怎麼能幹剝蝦這種粗活呢？萬一傷到了怎麼辦？是吧林北哥哥？」
說著，她還故意蹭了蹭林北的手臂。
「咳咳……」
林北艱難地咽下嘴裡的肉，不動聲色地把胳膊從喬依依的懷裡抽了出來：
「那個……喬小姐，從中醫的角度來講，剝蝦其實是一種很好的手指靈活度訓練。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種靠手吃飯的人來說，剝蝦殼能鍛鍊指尖的微操能力。你看這蝦殼的紋理，其實和人體的脊椎骨節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北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試圖用學術理論來轉移話題。
「真的嗎？」喬依依一臉崇拜，「林北哥哥你太厲害了！連吃個蝦都能悟出醫道！」
蘇清河在旁邊冷笑一聲：「編，接著編。為了不剝蝦，你連脊椎骨都搬出來了。」
雖然被拆穿了，但好歹化解了尷尬。
林北鬆了口氣，決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吃聖賢飯。
接下來的時間裡，無論兩個女人怎麼明爭暗鬥，怎麼言語交鋒，林北都裝作聽不見，埋頭苦吃。
五斤牛肉，三隻龍蝦，兩罐魚子醬，再加上各種前菜甜點，竟然真的被他一個人消滅得乾乾淨淨。
「嗝——」
林北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感覺體內的熱流涌動。
這一頓，值了！
「買單！」
蘇清河和喬依依同時拿出了卡。
一張是黑色的百夫長黑金卡，一張是粉色的限量版鑽石卡。
兩張卡同時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侍者拿著POS機，看著這兩張象徵著頂級財富的卡片，手足無措。
「刷我的。」蘇清河冷冷道，「這是公司團建。」
「刷我的！」喬依依不甘示弱，「這是我請林北哥哥吃飯！」
「我是老闆。」
「我是債主！他欠我房租！」
眼看又要吵起來，林北突然眼睛一亮，坐直了身體。
「那個……兩位，打斷一下。」
林北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們，「既然你們都想買單，要不這樣……這頓飯一共多少錢？」
侍者趕緊看了看帳單：「一共是三萬八千六。」
「三萬八！」
林北吸了口涼氣，隨即眼珠子一轉，「這樣，你們把這三萬八折現給我，這頓飯我來買單！我有團購券，能打九五折！剩下的錢咱們平分，怎麼樣？」
蘇清河：「……」
喬依依：「……」
侍者：「……」
最終，蘇清河買單成功，贏得了這場「買單戰爭」的勝利。
三人走出餐廳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夜風微涼。
「我送你回去。」蘇清河按了一下車鑰匙，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亮起了車燈。
「不用了，我送林北哥哥！」喬依依指了指旁邊的保時捷911，「我的車快！」
「林北住的地方路窄，跑車進不去。」
「我可以停路口，背他進去！」
林北看著這兩個又要槓上的女人，果斷地後退一步，攔下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那個……我自己回！消食！再見！」
說完，他像只兔子一樣鑽進計程車，「師傅！快走！幸福里小區！加錢！」
計程車一溜煙地跑了，只留下兩個女人站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