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4章
第134章
當天晚上,為了增加這條微博的公信力,引起相關市民的絕對重視,上面特意將這件事情作為一條重要新聞在新聞三十分、午間新聞、新聞聯播等受眾面相對較廣的新聞節目上輪流轟炸。
也正如同上面預料的那樣,事情一經披露,整個社會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爭議之中。尤其是一些膽小的市民明明並沒有接觸過那些乞討人員,卻在有心人的挑唆和閒著無聊的網友的起鬨下,不相信政府給出的公告,害怕被傳染禽流感所以跟著跑到指定醫院去『接種疫苗』。
這就導致各地醫院人滿為患,接待的人數超過預算人數百倍不止,極大的阻擾了為受害市民解除邪術的進程。
好在政府方面監管得力,那些凡是有想要趁機渾水摸魚、挑起是非的都被特務處和公安部聯手以雷霆手段狠狠的打壓了下去,據說公安部那邊的直屬監獄裡又少了幾百個空床位。
相比於邵雲去提著長劍直接去砍秦懷信脖子上那根白線的粗糙做法,政府那邊為市民解除邪術的法子顯然要高明而簡單的多。
只需一張破厄符,燒進水裡之後,摻上一份特製香灰,順時針攪拌均勻之後,沾上一點往受害市民的脖子上一摸,幾息之間,白線就會被腐蝕出一個缺口來,邪術自然也就跟著被解除了。
聽特務處副處長何唯說,這個法子乃是正道魁首洛書觀里的那位金丹老祖貢獻出來的,就連破厄符也是他本人親手所畫。
為此,洛書觀還特地外派了七八位長老和特務處一起坐鎮各大醫院,主要是為了甄別出前來就診市民之中的受害者。這些人會被接診醫生以還需再做其他檢查為由帶進特定房間,然後藉機解除他們脖子上的白線。至於其他受到挑唆趕上來湊熱鬧的市民,會由專門的護士給他們打上一針葡萄糖,也算是給他們一個心理安慰。
在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個星期之後,這件由邵雲去陰差陽錯發現的驚天陰謀,就這麼暫時的告下一段落。
甭管外頭怎麼紛紛擾擾,京城大學裡的學生依舊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急促前行。
大一新生正式開課,他們還算比較清閒的,因為剛入學,課業並不算繁重。但耐不住有學生的地方的就有競爭,更何況這裡是華國最高學府。在這一個月里,學術型學霸選擇沉迷圖書館;交際型學霸則忙於積累人脈,等待他們的是各色社團、各院系學生會納新以及院校迎新晚會。
至於學渣……不好意思,這裡沒有學渣,只有終日無所事事的邵雲去。
準確的來說,他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融入到這麼一個大環境中來。
畢竟他算起來也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家了,熱衷的也是像釣魚品茶下棋這一類的傾向於養老的活動,要他去參加社團和一群小年輕扎堆什麼的,實在是有些玩不來。
至於加入學生會什麼的更不可能,不是他自傲,怎麼說他也算得上是在修士界和政府兩頭都掛上名號的大人物了,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校學生會堪比一個小型社會,說的不好聽了,讓他進學生會受人驅使甚至是受氣那是不存在的。
對此,邵雲去毫不掩飾內心的膨脹。
然後他就理所當然的成了『孤家寡人』,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頭跑,閒下來的時候就琢磨邵家手札,尤其是關於築基這一塊,可以說是收穫良多。
至於衛修洛,他大概是宿舍裡面最忙的那個,軍訓剛完那會兒他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最近又忙著準備競選他們學院裡的學生會幹事的演講稿,他本人還擔著他們班班長的職位,幾乎是忙得腳不沾地。因而基本上一整天下來,邵雲去只有在下了晚自習之後才能在宿舍里見上他一面。
星期五的這天下午,邵雲去正準備下樓去拿外賣,就被秦懷信給叫住了。
他拉著邵雲去把他壓在凳子上,然後和章成渝一起坐在他對面,拿出手機刷刷的點了幾下之後遞給他,秦懷信努著嘴:「喏,看看吧!」
邵雲去不明所以,他接過手機一看,頁面是京城大學校園論壇的一張置頂帖,標題寫的是由京大學生會主辦,京大在校學生及校友網絡實名投票遴選出來的京大新一屆四大校花,四大校草。
當然最後這幾個字是加紅加粗的。
校花那邊暫且不說,反正沒一個是他認識的。倒是校草這邊,排名第一的赫然是衛修洛,後面還跟著一張衛修洛穿著作訓服盤坐在地上撐著下巴的正面照。
往下一划,留言區清一色的『盛世美顏』『舔屏』,「收藏做壁紙10086」,「要給修洛生猴子」……
邵雲去輕哼一聲,然後抬頭:「所以?」
秦懷信撫了撫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還不明白嗎,老二現在這麼受歡迎,咱們學校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二代和優質股,你覺得他們能不眼饞老二?」
邵雲去若有所思。
章成渝附和著說道:「尤其是那誰、趙景鑠,聽說他剛剛競選上了經管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這會兒可沒少藉口職務之便和老二接觸,近水樓台先得月,前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把老二送到咱們宿舍門口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邵雲去不動聲色,「還有這事?」
「可不是嗎?」看著邵雲去這幅不為所動的樣子,秦懷信急了:「現在他們經管學院都傳遍了,趙景鑠在追老二,我倒不是懷疑老二會變心什麼的,關鍵是你這個人吧,天天這麼晃蕩,不干點正經事,說句實誠話,光看表徵,你有點配不上老二!」
其實邵雲去長得也不差,只是這進了大學,外貌儼然已經不是判定一個人好壞的唯一標準,人們更注重的往往是一個人的發展前景。邵雲去這樣不爭不搶的性子,說白了和鹹魚沒什麼差別。
「你說什麼?」邵雲去兩眼一眯,手指一動,牆上掛著的既然劍倏地一下飛到他手中,他輕輕把長劍駕到秦懷信的脖子上:「再說一遍!」
「別別別——」秦懷信秒慫,連忙說道:「我這不是說表徵,外在形象嗎,我們倆也知道你本事大,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在他們眼裡你的形象也就那樣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用手小心翼翼的推開鋒利的劍刃,雖然知道邵雲去只是在開玩笑,但是他心裡還是害怕,萬一對方一個手抖什麼的,上次邵雲去救他時的場面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聽他這麼一說,邵雲去也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他放下長劍,往身後一扔,長劍穩穩的落回劍鞘之中。
他站起身,安慰道:「你們放心吧,我們倆都已經見過家長了,誰敢撬我的牆角,我就打斷他的腿。」
說完,他抬腳出了門,耽擱了這麼久,說不定外賣小哥都等急了。
秦懷信兩人的本意是想叫邵雲去不要整天悶著個性子待在宿舍里,應該走出去展示自己的長處,起碼要讓自己的外在形象不至於差上衛修洛太多。畢竟感情這事可沒有保質期,說不定哪天就變質了,尤其是在本就出眾的衛修洛越來越優秀,邵雲去卻還在原地踏步的前提下,他們說這些也是為了他們倆好。
卻不想這些話落到帶著嚴重濾鏡的邵雲去心裡儼然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就在他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飯盒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想讓那些覬覦他家小男朋友的人死心,有什麼比直接宣示主權來的更加簡單粗暴。
這麼一想,他拎起飯盒,騎上自行車去了經管學院大樓。
衛修洛正在開會。
學院裡的迎新晚會定在明天,之間還會有知名校友到場致辭。作為新一任的學院學生會主席,這是趙景鑠上任以來面臨的第一件大事,不容有半點閃失。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候召集各班班長開會。
「……對了,修洛,你的演講稿準備好了嗎?」趙景鑠抬頭齊齊看向衛修洛的所在的位置。
卻不想對方面色蒼白,死死咬著嘴唇,額上冷汗直冒。
說起來都是托邵雲去的福,他都有快兩年沒有犯過病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半個月來幾乎沒有和邵雲去在白天相處過。身體裡沒能儲存下陽精,自然是壓不住體內突然爆發的陰煞。
他這幅樣子頓時嚇到了在場的眾人,趙景鑠連忙跑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急聲說道:「怎麼回事,難道是胃疼?」
「沒、沒事。」衛修洛顫抖著嘴唇,想要推開趙景鑠。
「要不我送你……」想起自己還在開會,趙景鑠只能改口說道:「我找人送你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了。」衛修洛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我打電話讓我男朋友來接我就行了。」
他這麼直白的說出口,也是苦於趙景鑠的糾纏,偏偏對方也沒起什麼壞心思,反而幫了他不少忙。
這話一出口,全場陷入了死寂,在場的十幾號人齊刷刷的看向趙景鑠。
「你有男朋友了?」趙景鑠一臉不可置信,他猛的抬高了聲音,近乎於氣急敗壞,「誰?」
「你們是在說我嗎?」正好推門進來的邵雲去敲了敲房門。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邵雲去,腦中飄過撞車現場四個字,頓時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暗戳戳的想著要不要立馬就將眼前的這場好戲寫下來發到學校論壇裡面去。
「你?」趙景鑠瞳仁微縮,這不是當天和衛修洛一起報導的那人嗎,好像也是他的舍友來著。
想到這兒,其實也不排除這人是衛修洛為了拒絕他特意推出來的擋箭牌。
無論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他心裡都跟漏風似的,直抽。
就在下一刻,衛修洛眸光微閃,語氣里滿是驚喜,虛弱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邵雲去直接走了進去,放緩了聲音:「本來是打算給你送飯的。」
他攤開手,衛修洛直接撲到他懷裡,近乎貪婪的汲取他周身的陽精,他坦然對上趙景鑠陰鬱的雙眼,一邊撫上衛修洛的背:「不舒服的話,我帶你回宿舍吧。」
「嗯。」衛修洛軟軟的應了一聲。
「趙學長,既然修洛不舒服,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趙景鑠咬牙切齒,嗯了一聲。
看著兩人這般親密,不用猜也知道衛修洛的確沒有騙他。面子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他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直到邵雲去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縫裡,他這才收回視線,正對上下手一干班長和屬下左顧右盼的心虛模樣。他拳頭猛的握緊,心裡對衛修洛那點旖旎徹底沒了,只剩下隱隱的怨恨。
今天這事一出來,他趙景鑠可不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走到樓下,邵雲去看著懷裡恨不得縮成一團的衛修洛,又看了看沒有后座的自行車,他說道:「要不然,我背你回去吧!」
「好。」衛修洛迷迷糊糊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