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沒見過蛇
「姑母。」李世軒老遠就親切喊起來。
沈婉言打量了一眼李世軒，和前世一樣，一身綾羅綢緞，亮的刺眼，頭束金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身後幾輛馬車上，也裝滿了箱子。
李氏笑呵呵的迎上去，「世軒，幾年不見，長的是越發好了。」
眾人簇擁著李世軒進府。
「這是你大表妹沈婉言，寫得一手好字，還在書院讀過幾年書，比你小兩個月。」
李氏說。
沈婉言暗道：真是頭一回聽母親夸自己。
李氏介紹沈夢月則簡短一句話：「這是你二表妹沈夢月。」
之後都簡短的介紹了一下府里的其他人。
沈婉言敏感察覺，這是要撮合她和李世軒，把她嫁到蜀州，從此眼不見心不煩，難怪今天要她穿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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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軒對姑姑李氏的暗示，心領神會。
午膳前，眾人閒聊。
沈夢月則拉著李世軒問長問短。
沈婉言避開人群，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大姑娘，表少爺帶來的東西里，確實有一個藍色布袋。」碧玉說。
「走，去看看。」沈婉言帶著碧玉避著人走。
李世軒的東西已經全部卸下馬車，碼放好，府里今日人都簇擁在前院，這裡沒人。
半個時辰後，沈婉言離開，碧玉嚇得瑟瑟發抖。
「一條蛇，你至於那麼害怕嗎？」沈婉言說。
「奴婢最最怕蛇。」碧玉說話都結巴了。
「別怕，走。」午膳要開始了，沈婉言朝前廳而去。
沈婉言剛進前廳，就聽祖母喊她：「婉言，到祖母這來。」
老夫人已經煩了李氏一直在她耳邊說李世軒有多好，家裡的蜀錦生意有多好。
沈家家底沒有做生意的李家家底厚，也是這些年李氏能在後宅說一不二的底氣。
「見過祖母。」李世軒說，他跟著沈准他們喊祖母，顯得親切。
「別見外，都坐吧！」老夫人說。
飯吃了一半，老夫人就稱累了，要離席：「婉言，陪我回去。」
有沈婉言扶著，老夫人剛轉身就臉色驟變。
路上，老夫人說：「什麼東西？不停的瞄你，噁心的我飯吃不下。」
「母親有意撮合我與李世軒。」沈婉言說。
「我不同意，觀其品行頑劣。」老夫人說。
「孫女也很討厭這個人。」沈婉言說，等會還有好戲看呢！
「那個晉王，怎麼沒動靜？」老夫人問。
「內庭複雜，表面上太后和皇上都同意賜婚，恐怕各懷心思，孫女不急。現在只慶幸擺脫了陸明溪。」沈婉言說。
今世她也算回應了晉王的情意，以後的路很長，且走且看吧！
但再也不會像前世那麼傻，一點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嗯，確實皇家內庭更複雜，祖母盼你嫁的好，又不想你捲入無盡的爭鬥里。」老夫人嘆了口氣。
「祖母，別擔心。」沈婉言說，她只能這麼寬慰祖母，對於前路，她有勇氣去面對，但祖母說得也是事實，安逸的日子世間難尋。
沈婉言一路陪著老夫人閒聊回去。
沒一會，李世軒又來了。
沈婉言無語，給他一個白眼。
李世軒主動提出：「婉言表妹，你書法那麼好，可否讓我看看？」
沈婉言蹙了一下眉心，這一幕倒是和前世一樣。
前世，她想拒絕又沒拒絕。
「表哥，我字寫的不好，母親誇大其詞了。」
沈婉言果斷拒絕。
李世軒又說。
「那婉言，你帶我熟悉熟悉府里環境，可能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日子。」
這位表哥還是真聽母親的話，母親露出撮合的意思，他就上杆子了。
「你自己走走吧！一會我得回去午睡。」沈婉言說。
「你自不必拘束，去吧！。」老夫人說，算是趕人了。
李世軒只能走。
之後，沈婉言回到自己的鐘靈院，沒像前世一樣午睡，看著趁她不在放進來的藍色布袋，不禁失笑。
半個時辰後。
沈婉言就聽外面吵吵嚷嚷的。
「有蛇？」李氏的聲音。
丫鬟發現府里有大蛇在遊走，嚇得驚叫，拔腿就跑，稟告給了李氏。
李氏左右分別是沈夢月和李世軒，沈准因為蒙汗藥的作用，午飯吃了幾口，就渾渾噩噩的又回去睡了。
沈夢月突然走得比李氏快：「母親，府里太大，一時半會不一定找得到蛇，我們先確保府里所有人安全吧！我先去看一下大姐，叫她小心蛇。」
「我跟你一起。」李世軒附和。
李氏不想去，她想去先看一下沈准，確保兒子沒遇到蛇。
見沈夢月和李世軒走遠了兩步，她也就跟上。
「母親，有血，往姐姐鍾靈院那邊。」
青石小路旁的草葉上血跡斑斑。
沈夢月尖聲驚叫：「姐姐不會被蛇咬了吧！」
沈夢月的聲音，沈婉言在屋裡都聽見了，淡淡瞧了一眼散開口的藍色布袋。
「去看看。」李氏不耐煩的嘆口氣，真能給她惹事。
沈夢月和李世軒對視了一眼。
「婉言，開門。」李氏喊。
沈婉言假裝沒聽見，繼續看他們表演。
「姐姐，不會已經昏迷了吧！」沈夢月神態焦急，「母親，我們撞門吧！」
「也只能這樣。好端端的竟給我找麻煩。」李氏說。
兩個婆子剛要撞門，沈婉言把門打開了，昂首站在一堆人面前。
「母親，這是怎麼了？」
李氏：「府里鬧蛇，我看朝你院子方向有血跡，還以為你被咬了。」
「我沒有見到什麼蛇。」沈婉言說。
「不可能吧！姐姐，你仔細檢查一下屋裡，是不是有蛇藏了進去。」沈夢月說。
沈婉言：「妹妹說的好像蛇就在我屋裡一樣。」
沈夢月：「姐姐，我只是猜測。」
她聲音有些顫抖，暗想：「怎麼會沒有蛇？」
又看了李世軒一眼。
李世軒眼神示意，不可能。
「反正我沒見到蛇，我和大家一起去別的地方找找，看蛇藏在什麼地方？」沈婉言說。
「夫人，夫人，不好啦！」一個小丫鬟慌忙跑過來。
「又發生什麼事了？」李氏問。
「是，是准少爺，睡覺，睡了沒一會，發現他嘴唇發紫，像是......」
沒等小丫鬟說完，李氏就沖了出去，她的準兒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