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沈婉言死
可沈夢月眼下有一難題,就是沒辦法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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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的人時時刻刻盯著她,就怕她有點閃失,傷了孩子。
她也不能讓丫鬟代她去。
母親執掌中饋多年,丫鬟都是母親的人,不會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讓丫鬟去,母親就會猜到她要毒死沈婉言,肯定不同意。
沈婉言王妃的身份,對母親的誘惑太大。母親肯定會護她一時,至少在李嫣然沒成功之前,都會護著沈婉言。
沈夢月來回踱步思量,突然想到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他,就是沈准。
沈准狠極了李世軒,恨不得馬上找到他,將李世軒碎屍萬段。
她可以告訴沈准,李世軒的藏身處,作為交換,他要先騙李世軒給毒藥,之後李世軒任沈准處置。
「咳咳咳!」沈夢月剛踏進煮雨齋就聽見沈准劇烈的咳嗽聲。
沈夢月扶著肚子,上前替沈准倒了杯水:「弟弟,喝點水。」
修長的手指,塗著濃艷的蔻丹,穩穩放下杯子。
沈准眼神定定,黑眸陰鬱。
「李世軒我要殺了你。」
「可以。」沈夢月幽幽道。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沈准用僅有的一絲力氣,握起瘦骨嶙峋的拳頭。
沈夢月:「我知道。」
「他在哪?我這就去殺了他,他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讀書都沒力氣,前途盡毀。」沈準的單薄身子,往外沖。
沈夢月一把拉住他細弱的胳膊:「你這樣衝過去,殺的了李世軒嗎?刀都拿不動吧!」
沈夢月附在沈準的耳邊,朱紅色的唇一張一合,說道:
「你幫我從他那弄點藥,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有用。之後,我出錢,找人幫你料理了李世軒,怎麼樣?」
沈准:「你為什麼要毒藥?」
「大姐不除,我怎麼出嫁,你看我肚子,衣服快遮不住了。她嫁王府,光婚禮籌備就要很久,我等不起。」沈夢月說。
「二姐,你瘋了。」沈准震驚。
沈夢月:「我沒瘋,大姐註定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她要是真成了晉王妃,能不對付你我嗎?弟弟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沈准默然,是啊!從小他就和沈夢月一起欺負沈婉言,母親又偏愛他們,沈婉言的日子更是難過。
來日若她飛上枝頭做鳳凰,肯定要對付他和沈夢月。
「二姐,也不一定要人死了,瘋了或者病了,晉王看不上,婚事作罷便罷,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沈准說。
他有點下不了狠手,沒沈夢月心狠。
沈夢月:「不行,只有死了速度最快,病了還要治療拖延看能不能好,我等不起。」
「弟弟,你做不做?李世軒可是毀了你一輩子。」
提到李世軒,沈准猶如被針扎了一下,立刻血氣上涌,怒上心頭:「行,我答應你。」
「好,弟弟,我們倆才是最親的姐弟。」沈夢月說,她最後在沈准耳邊悄悄告訴了李世軒的藏身之處。
鍾靈院。
李氏呆了好久才離去。
沈婉言假裝微笑,臉都僵硬了。
「大姑娘,夫人好似變了個人,往日都沒見這麼關心過二姑娘。」碧玉張望著李氏離去,真令人意外。
沈婉言輕輕一笑:「母親是看重我的准妃身份。」
「嗯,人都這樣,至少您也得了關心,以前的事大姑娘您就別憋在心裡,傷人。」碧玉勸道。
沈婉言打量著桌上精緻的菜餚,總感覺母親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現在又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反正給她的感覺不好。
吃完豐盛的早飯,沈婉言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沒一會,老夫人就差人叫了她過去。
「婉言,昨天宮裡為難你了吧!」老夫人說,她叫沈婉言來,就是想安慰安慰她,女人的一生不容易,不要再小孩子脾氣,有時候得學會忍耐。
「還好,就是辛苦點,出點力氣,外加沒吃好。」沈婉言說,她並不抱怨,生活無論怎麼選都沒有容易的。
「沒有哭鼻子?」老夫人埋頭逗弄沈婉言。
「祖母,我沒有哭,眼眶也沒紅一下。」沈婉言說,往日她被欺負,哪能不哭,當面不哭,背地裡也會偷偷抹眼淚。
她也能理解當時的她,一個孩子懵懂來到這個世界,無緣無故就不被愛,小小的內心是想不通的,只能流淚。
又說:「晉王找藉口幫我請假,隔兩天去應付一次就行。」
老夫人欣慰點頭:「不錯,你找著了。不過,宮門深,矛盾重重,你也要立起來,不能總指望他護著你。風雨中,你要是他的幫手。」
「我明白祖母,太后要罰我遲到,我甘願領罰,不會讓晉王為難。」沈婉言說。
「嗯。」老夫人點頭。
婉言今時不同往日了,果敢堅定。
「婚期遲遲未定,不知為何?我也不好問,夢月急著出嫁,我也無奈。」沈婉言說。
「她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老夫人氣憤道。
祖母是個傳統的人。
又說:「我們是姑娘家,不著急上杆子嫁人。」
「母親今早突然對我異常好,精緻的早飯,讓我都有點不自在了。」沈婉言說,她和祖母一一聊著家中的事,祖母是她心中傾訴的唯一對象。
「哼,她那個人眼皮朝上翻,恐怕是看上你要嫁王府了。」老夫人說。
又說:「別想通過一時的討好賣乖,拿回中饋,就她娘家那些人,我們不得不妨。」
「祖母說的是,我也隱隱覺得不對勁,又不知哪裡不對勁。」沈婉言說。
「她一會對你好,一會對你不好,對你好你就接受,這是她一個做母親的本分,對你不好你放寬心些,就想著這世上什麼人都有,見怪不怪。」老夫人說。
沈婉言:「我看得開,經歷這麼多,不糾結了。」
「嗯,對了,你二嬸歸寧要回來了。」老夫人說。
沈婉言:「以為二嬸還要過段時間才回來。」
「唉,她傷心我知道,我又何嘗不是,可呆娘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二叔沈從武突然因病去世,二嬸傷心,就帶著孩子歸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