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澆一身水
馬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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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今日會比較忙，顧不上你，你可以輕鬆點。」晉王說。
沈婉言：「王爺無需為我這點小事操心，規矩該學的我都會認真學。」
「玉佩戴了嗎？」晉王問。
「帶了。」沈婉言說，上次晉王問，她說沒戴，晉王立刻臉色冷了三分，可不敢不戴。
得罪了，以後不好相處，就別想著對她膩了時，還想輕鬆離開。
沈婉言解下腰間的玉佩，雙手遞上。
迎著光，晉王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兩塊玉佩，慢慢靠近。
叮，兩塊玉佩穩穩合上，一縷光穿過鏤空的花紋。
「工匠手藝不錯。」晉王說。
又說：「戴好，別弄丟了。」
「是王爺。」沈婉言又把自己的那一半乖乖掛在腰間，隨後望著窗外的街景。
說實話，她不知道該聊什麼，這一世，這個時候，她跟晉王也不算熟悉。
總不能聊做鬼時說過的事。
「婚期一直沒定下來，是因為皇后病重，也就是最近的事了，婚禮籌備需要時間，來不及在她之前，所以乾脆後面選個好日子，省得被她影響。」晉王說。
沈婉言：「沒事，婚禮我不急，倒是希望皇后娘娘多活幾日。
大乾的這位陳皇后賢名在外，與皇帝感情不錯，可能這也是皇帝迎和皇后長得十分相像的陳嘉穎入宮的原因之一。
「皇嫂她人不錯，可惜身體一直不太好，現在太醫已經宣布時日無多。」晉王說。
「等會進宮，我可要去看看她？」沈婉言問。
晉王：「可以。」
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剛下馬車，就碰到剛抵達京城的平南王一家，平南王裴訓，平南王妃，平南王世子裴子源以及長女瑞安郡主裴嵐裳。
「九弟。」平南王先看到了晉王。
晉王：「二哥。」
皇帝裴慎是長子，平南王排行老二。
平南王介紹了一下世子裴子源，以及長女裴嵐賞。
「這是我的王妃沈婉言，擇日完婚。」晉王也客氣介紹。
平南王和晉王並肩朝宮門而去。
沈婉言和平南王家眷走在後面。
「九皇嬸。」裴嵐裳突然靠了過來。
沈婉言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麼活潑，不像陰沉的造反之人呀！
「還沒大婚，郡主還是叫我沈姑娘吧！」沈婉言說。
沈婉言還是有些排斥裴嵐裳，這一家子造反，可不想跟他們有牽扯，連累自己和晉王。
裴嵐裳一路嘰嘰喳喳，問著京城好吃好玩的，十分熱絡。
沈婉言勉強賠笑回答，有點後悔遇到這一家子，哪天造反，不得說她和裴嵐裳走得近。
滿腦子都在想，莫挨我！可裴嵐裳偏偏跟著她。
到了宮裡，沈婉言去學規矩。
晉王和平南王一家去拜見皇帝。
沒一會，正在刻苦學習規矩的沈婉言就聽見有人喊。
「九皇嬸。」
沈婉言回頭瞄一眼，怎麼又是裴嵐裳。
「沈姑娘注意儀態。」教習嬤嬤見沈婉言轉頭，立刻嚴肅提醒，手裡還提著木尺。
沈婉言馬上回正姿態。
「郡主，宮裡不是蜀州，請不要大聲喧譁。」教習嬤嬤說，又教訓了一下裴嵐裳。
「太后叫我來和九皇嬸一起學宮規，我們開始吧！」裴嵐裳說，聲音爽朗。
「郡主，請。」教習嬤嬤嚴肅的臉上，皺紋絲毫未動。
遠處的角落裡。
已經封陳妃的陳嘉穎，用帕子擦了擦鼻頭，鄙夷道：「蜀州來的郡主？和沈婉言一樣粗鄙。」
「娘娘，沈大姑娘外祖家也在蜀州。」陳嘉穎的貼身宮女海棠說。
「難怪一見如故，原來是臭味相投。」陳嘉穎不咸不淡道。
「臘梅準備好了嗎？」陳嘉穎問。
「娘娘放心，臘梅做事穩妥，已經準備好。」海棠躬身回稟。
海棠和臘梅是英國公陳家安排進來的宮女，表面上與其他宮女一樣是內務府統一遴選出來安排到各宮的，實則她們以陳嘉穎唯命是從。
「我要讓沈婉言有來無回。」陳嘉穎狠狠地扯了扯手裡的帕子。
臨近午膳，沈婉言上午的練習結束，休息一會，會有人送膳食過來。
沈婉言和裴嵐裳在涼亭里相對而坐。
「九皇嬸，有空你帶我在京城轉轉吧？聽說京城的南門大街全是好吃的。」裴嵐裳眨巴著一雙渴望的眼睛，十分真誠。
沈婉言好想拒絕，這人怎麼還盯上她了，你知不知道你爹要造反，可別連累我。
這真誠的眼睛，讓人很難拒絕。
沈婉言還是心一橫，說：
「郡主，南門大街確實有很多美食，可我不太懂美食，您可以和世子一起去。」
沈婉言建議裴嵐裳和自己的哥哥裴子源一起去，就不推薦別人了。
推薦誰，連累誰。
聞言，裴嵐裳嘴一撅，雙手拖著下巴：
「我哥那個人，才不會陪我去吃東西，他就一門心思跟在父親身後轉，整天忙裡忙外的也不知道忙什麼。」
沈婉言暗道：「這就對了，造反嘛！可不得忙。」
「九皇嬸，來京城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你就陪我去吧！」
裴嵐裳撒嬌地晃了晃沈婉言的手腕。
「那好吧！郡主，您別嫌棄我不懂美食啊！」沈婉言勉為其難的答應，再不答應，裴嵐裳該懷疑是不是對她有成見，無緣無故有成見，傳到平南王耳朵里，別再懷疑她知道點什麼。
造反的人草木皆兵，疑心病重，更何況她真知道他要造反。
「太好了九皇嬸，那我請客，我要吃遍京城所有的美食。」裴嵐裳歡呼起來。
頓時，一個食盒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沈姑娘，郡主，這是今天的午膳。」一個宮女躬身道。
打開食盒。
「啊！全是素菜啊！」裴嵐裳失望道：「我們練習半天，消耗很多體力，早就餓了，吃這個有什麼用？」
「郡主湊合吃吧！晚上回府再多吃點。」沈婉言說，這是太后的意思，去抱怨，還得挨罰。
太后掌控感很強，她不喜歡服從性差的人。
沈婉言也沒必要去碰這個釘子。
「我不吃。」裴嵐裳側過身。
沈婉言不緊不慢夾菜，放入嘴中，突然，一盆水從頭上澆下來，澆沈婉言一身。
「啊！」沈婉言驚呼，忙起身用帕子擦水。
「你們怎麼做事的？」本就生氣飯菜不好的裴嵐裳直接跳了起來，指責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