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舅舅進京
五月底，天氣漸熱，府里要裁製夏衫。
前院。
「這是錦繡坊送來的夏衫樣料，每人自己選一下。」沈婉言說。
「姐姐，錦繡坊是不是看不起沈府，送來的樣料都很普通嘛！」沈夢月說。
沈婉言：「夢月，按照府里的份例，往年也是按照這個水準裁製，你想穿的名貴，可以自己做。」
「哎呀，姐姐，你誤會了，我是說錦繡坊不好。你知道嗎？南門大街新開了一家布莊叫，叫什麼來著，我想想，對了，叫李氏布莊。按照府里的份例，在他那可以買到雨絲錦。你用錦繡坊的，豈不是浪費銀子。」沈夢月說。
李氏布莊？
又看沈夢月得意洋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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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言猜測不會李氏布莊跟母親有關，舅舅把生意做到京城了？
回頭去看看。
她說：「李氏布莊既然是新開的，品質口碑還不知道怎麼樣？錦繡坊是老字號，口碑一直不錯，每年做得四季衣衫沒出過差錯，所以這次還是用錦繡坊，至於其他，以後再說。」
「我不選了，今年我決定去李氏布莊做衣服。」沈夢月重重把樣料摔在桌案上。
其他人還是按照慣例選好。
「大姐姐，我母親有沒有？」一直很少說話的沈含玉開口了，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沈婉言不好做決定，看向祖母。
「婉言，你自己決定吧！」老夫人說，她以後是要主持王府後宅，事情遠比現在複雜，正好歷練一下。
沈婉言想了想說：「含玉，你幫二嬸選一下衣料和花色吧，做好了讓人送到莊子上。」
「多謝大姐姐。」沈含玉很激動，忙著去挑選衣料。
沈舒安倒是白了沈含玉一眼，最近聽府里的風聲，她已經知道母親是因為和大伯有染，才被送去莊子上，也是活該。
得虧當日，她還和沈婉言鬧，覺得是大姐看母親不順眼，才讓祖母把母親送去莊子上。
這樣的母親只會影響她們姐妹的名聲，不可姑息。
於是，她說：「大姐姐，母親在莊子上還是穿的樸素些好，穿綾羅綢緞不合適。含玉，你別挑了。」
「無妨，二嬸到底是沈府二夫人，應有的份例不能剋扣。」沈婉言說。
最近中饋一直在她手上，莊子上的事情，她清楚。
二嬸並沒有頹廢，時常監督偷懶的工人，還曾遭那些人說道，說她一個被送到莊子上的寡婦，少管閒事。
穿的好些，二嬸也多些威信，好鎮得住那些偷奸耍滑之人。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婉言做事如今是遊刃有餘。
選完衣料，已是中午，用完午膳。
沈婉言和碧玉散步消食。
「碧玉，你覺得李氏布莊是誰開的？」
碧玉：「大姑娘，看二姑娘得意樣，我猜是跟夫人有關係。」
「嗯，我覺得也是，不如我們去看看，他的東西怎麼那麼便宜，雨絲錦的價格只有錦繡坊的七成。」沈婉言說。
「嗯，大姑娘我們換件衣服去吧！就上次裴姑娘給的那身，我覺得不錯，萬一真跟夫人有關，也免得被認出來。」碧玉說。
沈婉言微微一笑：「不錯，你是不是也想穿一身男裝？可是你沒有的穿」
沈婉言看出碧玉的小心思。
「是啊！挺好看的，我上次自己偷偷買了一身。」碧玉紅了紅小臉。
「哈哈~」
「大姑娘，你不許笑我。」
回到院子，二人換好男裝。
城南的南門大街依舊熱鬧非凡。
李氏布莊很好找，鋪面的位置好，顯眼的很。
沈婉言和碧玉剛一進鋪子，管事就上前熱情招呼，「公子，需要點什麼？」
沈婉言轉了一圈，說道：「我要兩批蜀錦。」
「好嘞，這都是今年的新花色。」管事拿出樣料。
在帘子的後面，卻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婉言。
「她就是婉言。」李氏說。
「果然有王妃的氣度。」李成龍說。
李成龍是李氏的哥哥，沈婉言的舅舅。
「唉，你少誇她，她現在的王妃身份，壓的沈府上下喘不過氣，誰都得給她好臉色，否則啊！晉王派來的人就得出手了。」李氏說。
現在想想當時九影抓著她胳膊的力道，還生疼，不由自主的摸摸了胳膊。
「就是晉王這層關係，我們能不呢用上？」李成龍說。
李氏又嘆氣：「唉，婉言從小被我冷落，早已恨我，不可能和好了，晉王這層關係是用不上了，不對付我們就算好的。」
李成龍摸索著下巴，他是生意人，覺得只要有利可圖，沒有打不通的關係，沒有調和不了的矛盾。
「無妨，我是生意人，這麼多年還沒有拿不下的人，只要有利益在。你先出去和婉言緩和一下關係，我再出來。」李成龍說。
李氏有些為難，她天生就是不喜歡婉言，假裝喜歡真的膈應難受。
皺了皺眉，硬著頭皮出來了。
「是婉言啊！」李氏給管事遞個眼色，讓他迴避一下。
管事頷首躬身離去。
「母親。」沈婉言淡淡喊了一聲，果然鋪子跟母親有關。
「喜歡什麼料子儘管拿，別跟我提銀子。」李氏微笑道。
原來沈夢月在挑選夏衫時的冷嘲熱諷，就是為了引她來這。
「母親，這鋪子是你開的？」沈婉言問。
「哎呀，不是我，是你舅舅。」李氏說。
她上次狼狽地被趕出沈府，住在租的房子裡，半個月後收到娘家來信，原來大哥已經準備好在京城開布莊，而且一切已準備就緒，就等開張。
「婉言。」李成龍從後面走出來。
外祖家在蜀州，山高路遠，沈婉言和舅舅並沒有見過面。
「這就是你舅舅。」李氏介紹道。
「舅舅，來京城多久了？」沈婉言說。
李成龍：「有十來天，這鋪子這幾天才開業，婉言，你以後得多支持舅舅的生意啊！」
「舅舅的蜀錦，往年母親就拿到府上，我們都見過，上等的好，一定會生意興隆。」沈婉言說。
李成龍：「那借你吉言啊！不過出門在外還得靠親戚朋友，婉言，舅舅可指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