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何姨娘的窘態
長平公主陪著沈婉言同乘一輛馬車，回沈府。
她握著沈婉言的手，「你大哥會沒事的，他武測第一，多優秀，敵人抓住了，都捨不得殺他。」
沈婉言欣慰地看了長平公主一眼，這個活潑單純的皇姐，安慰人都跟別人不一樣：「皇姐，我還好，就是何姨娘她很難熬，府上都為大哥的事哀傷，氣氛凝重，皇姐你還是不要去了。」
「我要去，沈印是為了大乾安定犧牲，理應我跟你們一起哀傷。」長平公主說，她平時養尊處優的，此刻有點無地自容。
馬車到沈府門前，卻發現府門口還停了另外一輛馬車。
沈婉言踏進前院，就見母親李氏帶著兩個女子在等候，女子嬌俏美麗。
「婉言啊！我等你好久了。」李氏一臉溫和慈愛。
「碧玉，先帶皇姐進里院。」沈婉言說。
「參見公主。」李氏又殷勤的給長平公主行禮，身後兩名女子也跟著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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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長平公主淡淡的說了一句，走了。
「母親何事？」沈婉言問。
「唉！之前都怪我不好，顏姨娘身體不好了，伺候不了你父親，我說給他納妾，卻遲遲未辦，今日我特意挑選了兩個良家女子，給你父親做妾室。」李氏說，她其實沒等沈婉言多久，這會來，就是掐著時辰，正好是沈從業要下值，見到這麼美的人兒，即便沈婉言不同意，沈從業也會留下。
「給父親納妾是沈府的事，母親已經被父親休了，就不用操這份心，母親帶著她們回去吧。」沈婉言冷冷道。
「婉言，你別這麼說，我到底是你的母親，等你父親回來，看他的意思。」李氏說，一屁股坐下，就是不走。
沈婉言打量了一眼兩名女子，雖然穿得素淨，妝容也淡，但可以看出濃濃的風塵味，怕不是母親從秦樓楚館弄來的。
「母親，請問這兩位姑娘家住哪裡？」
「婉言，她們是逃難來京城的，我在人伢子手上買的，說是惠州，那裡不正鬧饑荒嗎？你看她們瘦的，我看姿容還行，是你父親喜歡的樣子，就買了。」李氏說，這套說辭她早就編好了。
看來兩個女子真不是良家子，母親都開始扯謊了，惠州鬧得可不是饑荒，是水災，水災之後可能是饑荒，但還沒發生。
「不管怎麼樣，父親納妾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請回吧！」沈婉言說。
李氏卻坐著紋絲不動，「我等你父親回來。」
沈婉言沒好氣的又看了看兩名女子。
「哎！從業你回來啦！」李氏老遠就喊剛一腳邁進府門的沈從業。
沈從業見是李氏，臉一下沉了下去，這個婦人怎麼跑來府上。
「滾。」他道。
李氏依舊保持笑容：「從業，我來是有事，不是來叨擾你的，一會就走。」
沈從業冷冷地看著李氏，那意思有事快說。
「我給你送來兩個姑娘，你就當妾室吧！之前是我疏忽沒辦好這事。當給你賠不是。」李氏說，「快，都過來給老爺瞧瞧。」
兩個姑娘，低眉順眼的被李氏拉到沈從業面前。
本來側著身子的沈從業，只斜睨了一眼，就轉正了身子，眼珠子都在兩個女子身上。
李氏吸了口氣，果然對沈從業的胃口，她挑的人沒錯。
沈婉言見父親沒見過女人的樣子，心裡翻個白眼。
「那有勞你了，不過我們已不是夫妻，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沈從業說，嘴角卻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李氏笑著說。
「父親，人我們不能要，給您納妾祖母自會挑選合適的女子。」沈婉言說。
沈從業臉一板：「我納個妾，自己還決定不了了嗎？就這麼定了。」
「婉言，你聽你父親的。」李氏幫腔。
「婉言，你回來啦！」何姨娘突然披頭散髮地衝出來。
「姨娘，我們進去說。」沈婉言立刻去扶住何姨娘。
多日不見，李氏見何姨娘這副悽慘模樣，微笑的眼睛一下子就樂得眯成兩條縫，怎麼過得如此悽慘。
「你鬧什麼鬧，印兒戰死沙場是光榮的。」沈從業當著所有人的面喝斥何姨娘。
因為沈印犧牲，朝廷嘉獎，也會給他官升一級。
李氏聞言，滿含笑意的眸子，突然瞪大，太好了，原來沈印死了。
就說嘛，這個賤人，哪有生將軍的福分，不過一個苦命鬼罷了！
她走近何姨娘，這副窘態，真是二十年來，見過的最別有一番風味的！
柔聲道：「何姨娘，我是李氏啊！你別難過。」
把重音放在「我是李氏」上，好引起何姨娘的注意。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果然何姨娘突然失控，朝李氏嘶吼。
李氏眼底閃過笑意，又裝同情：「我不是來看笑話的，我是來給老爺送妾室的，之前這事我給忘了。」
納妾？
「老爺，今天才知印兒沒了，你怎可在今日納妾進府。」何姨娘慘白的臉上，兩行清淚簌簌而下，心也在呼呼地漏風。
沈從業聲音變得粗糲：「這兩件事不相關，印兒沒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到底是為了朝廷，也是光榮的，你鬧什麼鬧？」
「父親，何姨娘已經夠傷心的，你不安慰就算了，還責怪她。」沈婉言說，「姨娘，我們進屋說。」
李氏在這，別讓她繼續看笑話。
二十年來，第一次失控的何姨娘，根本聽不進沈婉言的話，兒子死了，老子納妾，天理難容。
她一巴掌扇在了沈從業的臉上。
沈從業懵了一瞬間，他沒想到平時溫吞溫吞的何姨娘，還有這一面。
「你瘋了嗎？」沈從業怒喝：「把這個瘋婦關到祠堂去。」
沈婉言讓劉嬤嬤一起，才好不容易把何姨娘拉進里院。
李氏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何姨娘的好日子終於到頭了，壓她二十年，自有天收。
「從業，我走了。」李氏語氣溫和。
沈從業嚴肅的點點頭，實則心裡很滿意。
人都散去，兩個女子，立馬左右貼上沈從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