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這孩子，又說謊話
趙老太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扯著嗓子喊：
「你放屁，你閨女是自己摔的，別想往自己孫女身上賴！」
「哎，大傢伙都來給評評理！周錦汐要訛人了！」
她這一嗓子，沒有去上工的婦人和老人都圍了過來。
人一多，趙老太那股蠻橫囂張立即收了起來。
她低著頭，抬手抹了一把硬擠出來的眼淚，聲音哽咽，
「昨天樂樂磕了頭，確實讓人揪心，可是也不能往自孫女頭上賴啊！」
李秀梅被趙老太這顛倒黑白的樣子氣得胸口疼，沉著臉看向她：
「分明是你孫女打的！」
「李大妹子，你可別冤枉人啊！」趙老太嘆口氣，
「我孫女平時連個小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打你孫女。」
「是不是昨天跟樂樂玩的孩子都有嫌疑呀！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好欺負，專門逮著我孫女薅。」
聽著趙老太的話，不知真相的人們看周錦汐的眼神都變了，小聲議論著。
「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果然是城裡來的孩子，就是金貴。」
「動不動就誣賴別人，那以後誰還敢給她女兒玩。」
周錦汐沒想到這個趙老太還是個老白蓮花。
她也不著急，等著議論聲漸漸小了，才一臉的從容的開口，聲音清亮有力：
「我女兒頭上的傷縫了四針，醫生說輕微腦震盪。
如果是你們的孩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們也會覺得是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嗎？」
這話一出，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方紅艷懷裡的樂樂。
「哎呦，你是沒有看到，樂樂滿頭的血，嚇得我臉都白了。」
方紅艷心疼地摸了摸樂樂的頭。
一聽這話，人們都沉默了。
要是自己家孩子傷成這樣，肯定跟人拼命。
「周同志，我也很同情樂樂，但是你也不能往我孫女身上賴吧。」趙老太理直氣壯地說。
她可是聽孫女講了，她不是故意扔石頭的，再說當時其他小朋友都在玩，根本沒有看到她把樂樂的頭打破了。「
「你把你孫女叫出來，我問她幾句話。」周錦汐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趙老太皺眉，「怎麼，你一個大人還要欺負小孩嗎？」
「趙大娘，當著這麼多人在，我能這麼做嗎，我只是想問她幾句話，」周錦汐挑眉，「怎麼？你們心虛了？不敢讓我問？」
「誰說我心虛了。」趙老太扭頭對著屋子喊，「麗麗，出來一下。」
躲在屋子裡的麗麗聽到喊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看到這麼多人都在，她怯怯地低下了頭，手拉住趙老太的衣角。
「麗麗，乖，別怕啊！」趙老太溫聲地安慰。
周錦汐盯著王美麗，聲音溫和，「麗麗，阿姨問你幾個問題。」
聽著溫柔的聲音，王麗麗抬起頭怯怯地看了眼她。
趙老太警惕地盯著周錦汐，「要問啥，快點。」
「麗麗，昨天和你們一起玩的還有誰呀。」
「有妞妞、虎子和大毛。」王美麗手依舊抓著趙老太的衣服，聲音很小。
一直注意著她臉上表情的周錦汐，看到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就有了數。
她勾了勾唇角，「樂樂受傷的時候你在幹啥？」
「我……我在在一邊玩石子。」
周錦汐朝著周圍的看熱鬧的人掃了一眼。
發現有兩個小男孩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你看，都說了樂樂受傷的事不是我孫女打的了，你還應是揪著這件事不放！」趙老太挺直腰杆，「念在你擔心閨女的份上，今天這事就這樣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
「趙大娘，你別著急走啊！」
周錦汐叫住她，又轉身和李秀梅要了五毛錢。
趙老太眼睛都亮樂樂，臉上也露出了笑：「周同志，我就知道你是個講究人，大家鄰里鄰居的，你就不用給我們錢了。」
人們都好奇地看著周錦汐要幹啥。
就見她朝著兩個小男孩走了過去，彎下腰，「小朋友，如果你們願意說出你們昨天看到實際情況，這錢阿姨送給你們。」
「真的？」張臨烏黑的眸子中散發著驚喜的光。
旁邊虎頭虎腦的二胖笑呵呵地點頭：「我說，我知道！」
劉大娘拍了一下孫子的頭，「二胖，你看到了啥？快說啊！」
「奶，你輕點！」二胖撅著小嘴說。
他剛要張口，張臨就先一步站了出來，「二胖嘴笨，我來說。」
「昨天我和二胖上樹掏鳥蛋。」
張臨指了指知情院門口的一個大槐樹繼續說：
「我們在樹上看看的清清楚楚，王美麗先是和樂樂要糖，樂樂不想給她，她一生氣就拿起了一塊石頭往她身上打。
第一次沒打中，後來又從地上撿起一個大塊的石頭，直接扔到了樂樂的頭上。」
「我們看看得清清楚楚。」二胖跟著附和。
趙老太臉一下陰沉了下來，「你們胡說，你們就是看到周同志手裡的錢了，故意編的。」
「你放屁，我孫子才不會撒謊。」
劉大娘老鷹護孩子似的，朝著趙老太瞪了過去。
李秀梅憤怒地指著王美麗，氣得臉都白了，這要是換個大點的孩子，還不把自己的外孫女給砸死！
她怒斥：「你這孩子，怎麼能打人呢！」
「我沒有……嗚嗚」王美麗眼圈紅紅的，聲音哽咽，「不是我……」
看到孫女哭了，趙老太眼底都是竊喜，還好孫女記住了昨天自己教的話。
「樂樂不是沒事兒了嗎，你看你們把我孫女嚇得。」趙老太臉上帶著怒氣，把孫女抱在懷裡。
「我們沒說謊話，真的！」二胖盯著周錦汐手裡的錢，眼裡都是著急。
怎麼就沒人信他們呢，雖然自己和張臨平時調皮搗蛋了一些，但是不會說謊的呀！
「我相信你們。」周錦汐把手裡的錢給了兩個孩子。
張臨想到什麼，他開口說：「王美麗當時扔石頭時候，路三叔看到了。」
沒想到還有大人看到。
趙老太眼底閃過慌亂。
不行，自己剛到這個村，可不能讓大家覺得她刻薄，要是讓村里人孤立，那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她隨即把王美麗從懷裡拉出來，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胳膊，「麗麗，你跟奶說實話，你昨天用石頭打樂樂了嗎？」
王美麗呆呆地看著奶奶，眼裡一片茫然。
「奶奶……我……」
「你這孩子，又說謊話！」趙老太抬起手就朝著王美麗的屁股打，厲聲呵斥，
「你給我說實話，打沒打？」
「奶……疼……」
「你還知道疼……」
看著這一變故，人們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