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就是我，還能是誰
周錦汐的眼神愈發冷厲，一用力，猛地甩開路星燁的手。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然後快速的後退半步，她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聲音清亮沒有溫度，「路星燁，嘴巴放乾淨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男人不清不楚了？」
路星燁怔愣一瞬，面前這個眼神銳利，氣場逼人的周錦汐，和上一世那個驕縱任性只會圍著男人轉的女人，天差地別。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瞧見他滿臉的錯愕，周錦汐眼裡閃過一抹嘲諷，真當她是軟柿子！
現在，她才不管什麼男主不男主，只要路星燁在糾纏她就不客氣！
「路同志，我們不熟，以後別拉拉扯扯，不然我去大隊部，讓大隊長評評理，到底誰不要臉！」
路星燁的眸子沉了沉，低沉陰冷的聲線從他薄唇中吐出，狹長的眼底儘是陰鬱：
「周錦汐，你是誰？」
「我就是我，還能是誰！」周錦汐嫌棄地看了眼他，「有病就去治！」
她說完，拿上背簍就走。
看著她挺直決絕的背影，路星燁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周錦汐絕對不是原來的周錦汐！
沈錚從不遠處的大樹後面走過來，他身姿挺拔如松柏，臉色卻冷得凍人。
「路同志，以後別耍流氓！」
路星燁氣得臉都紅了，「我沒有！」
沈錚那雙漆黑的眸子透著冷厲，「呵，沒有？那你拉女同志的手？」
「反正我沒有！」
路星燁氣急敗壞地甩了甩手，大步離開。
沈錚轉身去追上周錦汐。
聽到腳步聲，周錦汐以為是路星燁，語氣很沖，「你還有完沒完？」
「小汐，你說什麼？」
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傳入耳中，周錦汐只覺頭皮發麻。
今天咋回事，剛走一個路星燁，又來一個沈錚！
這倆人她一個都不想招惹。
她徑直往前走，沒說話。
沈錚眼底閃著笑意，「喂，昨天的醫藥費你還沒給我，不會是想賴帳吧？」
周錦汐停下腳步，轉身從兜里掏出從趙老太那要來的錢，「給！謝謝。」
沈錚也不客氣，隨手把錢揣兜里。
她轉身往家走，沒有管身後跟著的沈錚。
沈錚眼底閃著笑意，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到了家門口，周錦汐直接關上了門。
「等一下。」
沈錚伸手擋在門前，從兜里掏出幾個又大又黃的杏子，「這是我媽讓我給你的。
「謝謝。」
她接過杏子就關上了門。
望著被關上的門，沈錚嘆口氣，真是沒良心。
他轉身回了自己家。
「阿錚，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正在院子裡摘菜的方紅艷抬頭看了眼兒子。
「今天我沒上工。」
「那你幹啥去了？」方紅艷眼裡都是不解。
沈錚蹲下身，從兜里掏出兩個杏子，「村長讓我去上游看了看水渠。」
方紅艷神色不悅地盯著他手裡的杏子，「你偷摘別人杏子？」
「怎麼可能。」他無奈一笑，「是一個大娘給的！」
此時隔壁院子，周錦汐把杏子拿出來，樂樂的眼睛瞬間亮了。
「媽媽，我能吃嗎？」
「小饞貓，當然可以！」她轉身去舀水，「不過要洗洗再吃。」
樂樂拿著杏子，沒有先吃，而是先往周錦汐面前遞，「媽媽，吃。」
「謝謝寶貝。」她輕輕咬了一口，眉眼彎彎，「真甜。」
李秀梅看到母女倆相處得這麼愉快，眼裡都是欣慰，現在雖然日子苦點、累點，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踏實。
「姥姥，給！」樂樂把手裡的杏子也遞給了李秀梅。
「樂樂，真乖。」
隔壁的方紅艷聽到這邊的說話聲，眼裡羨慕，「哎，我要是有個像樂樂這樣的孫女就好了！」
沈錚垂著眸子，眼底晦暗不明。
「滋啦……滋啦……」
村裡的大喇叭突然響起，「餵……餵……」
緊接著是村長渾厚的聲音：「社員同志們請注意，下午澆地，所有人吃完午飯拿上鐵杴來大隊部集合。」
李秀梅皺眉，「小汐，下午是不是你也要去。」
「應該吧，村長說的是所有人。」
周錦汐捏捏女兒的小臉，「媽，我去做飯吧。」
「樂樂，我們去給媽媽幫忙吧。」
李秀梅拉著樂樂也去了廚房。
樂樂坐在小板凳上幫忙燒火，李秀梅洗菜，還時不時地盯著樂樂。
沒一會兒，飯做好了，周一霖也回來了。
飯桌上，周一霖開口：「小汐，村長說，下午澆地你也去。」
「嗯。」
「趕緊吃飯，吃完飯休息一下再去。」李秀梅給周一霖夾了一塊菜。
看著桌上的素菜，周錦汐皺起了眉頭。
大家天天這麼累，要想辦法弄點肉菜。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周錦汐就和父親一起去了大隊部。
廣場上已經集聚了好多人。
等人都到期了，大隊長開始安排活兒。
一共六十多人，分成十組。
六個人一組，各負責一段水渠，把河水引到田裡。
村裡的人覺得知青矯情，都不願意和知青一組，村長就把知青分別分到不同的組裡。
巧的是周錦汐、沈錚和趙老太被分到了一組。
趙老太心裡嫌棄周錦汐，臉上卻沒有啥表情。
等安排好，人們就各自朝著各自負責的區域去。
沈錚和路星翰分別帶著人們順著土渠走。
渠邊長滿了荒草，多處被淤泥堵死，得用鐵杴一點一點地疏通。
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周錦汐是見過這樣的水渠的。
她一邊走一邊清理水渠。
而趙老太只有在有人注意的時候才像模像樣地干幾下。
只要沒有人，她就會偷懶。
到了水渠和河流的接觸口，水流湍急。
沈錚跳到一塊石頭上，「我去攔水，你們繼續把比較窄的水渠疏通疏通。」
沈錚和路星翰兩個人先填土堵水，可剛堆上土，沒兩下就被水沖走了，「快，過來幾個幫忙的。」
在場的幾個人都過去幫忙。
周錦汐也用鐵杴從邊上鏟土往缺口處填。
忽然，拿著鐵杴的趙老太看到一條在草叢裡爬著的菜花蛇。
她看了眼周錦汐，眼裡閃過一抹壞笑。
見沒人注意她，她快狠准地用鐵杴把蛇頭砍斷。
然後拿起蛇的身子就朝著周錦汐扔了過去。